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醉酒(二) 韩柚醒 ...
-
韩柚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没有传说中宿醉的头疼,就是觉得身上有些重,不知道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
习惯性的闭着眼蹬被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愣是没蹬动,胳膊也被压得紧紧的动不了,太神奇了也,难道穿越了她。韩柚这才睁了眼,没错了,头上明晃晃的还是她家的天花板,没穿越嘛。然后,一扭头,俊生生的不就是卓一丁那张放大的俊脸么。
英挺的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到这都还是一副‘夏日睡美男’图。再往下,不和谐了,鼻翼下方的脸颊上活生生的一排小牙印,红通通的一块,好残忍的说。韩柚心虚的抽了口气,她只是喝醉了,可她没失忆啊,那不和谐的牙印可不就是她的杰作嘛。
再说了,酒后咬人这事儿她也不是头一遭干了,第一个受害者还是她唯一的闺蜜雁子童鞋。话说,刚进大学那会儿,韩柚还是挺纯洁挺理智的一孩子,抽烟喝酒吐脏字儿没一样会的。只不过这两次班级聚会下来,韩柚看着班里的女生个个喝酒喝的那叫一个爽快,就她一杯一杯的灌橙汁,韩柚不淡定了,她这也太标新立异了点,也太不和谐了。
话说团结力量大啊,在集体的怂恿下,韩柚同学生平第一次主动,注意了是第一次主动喝了酒。在这之前她也是碰过酒的,只是那什么都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啊。
韩柚其实觉得自己还是很霸气的,五岁就喝了人生中的第一杯酒,而且刚上口就是酒精含量着实不低的白酒,虽然那杯酒是外公撬着她嘴巴硬灌下去的。
小的时候韩柚最爱做的是就是蹭在外公外婆身边,最爱吃的就是外婆做的红烧鱼,这点是和外公百分百的相似的。不过她虽然爱吃鱼却也着实不擅长吃鱼,直到现在也是,几乎每次吃鱼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鱼刺卡了嗓子眼儿。
那次外公灌她就是因为一根鱼刺卡在了嗓子眼儿,喝水灌醋能试的方法都试了,那根刺还是顽固的卡在那,别提多难受了那滋味。小小年纪的韩柚被鱼刺卡着,有那么一瞬甚至觉得自己快死掉了,害怕的眼泪直掉。外公就是这时霸气的捏着韩柚小小的下巴,灌了一盅白酒下去,满腔尽是辛辣的滋味,韩柚一时也就忘了那根刺,后来那根刺居然也神奇的消失了。
韩柚这么入神的想了有一会儿,连卓一丁醒了也没发觉。卓一丁也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出声叫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瞧,想来她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儿,嘴角一直挂着笑,很孩子气、很真实的笑,跟以往的……
“额,卓一丁”韩柚回过神来就看见卓一丁正盯着她瞧,小心翼翼的开口试图让眼前的人回神,毕竟他那胳膊腿都还压在她的小身板上呢。
“恩。”卓一丁回了神,还是盯着韩柚,可低低的应了声就没了动作。
韩柚看他这架势,明摆着还不知道她已经快被他给压得吐血了,只好再度硬着头皮开口:“额,你能先把胳膊从我身上挪开么?”
“奥”卓一丁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这才完全醒了,赶紧挪开胳膊又往旁边挪了挪,“昨天你醉的厉害,又……”
“我喝醉了够闹腾吧?”卓一丁还没说完呢就被韩柚给打断了,想也知道估计是她太能折腾了,卓一丁才不得不手脚并用制住她。韩柚坐了起来活动着胳膊笑的歉疚,扭头看着还躺在边上的卓一丁,“那牙印不好意思啊。”
瞧,卓一丁就说这韩柚刚才笑的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她就像现在这样,总是笑的小心翼翼活像谁会吞了她似的。而且,她总是这样,不论遇到什么事儿,首先想到的总是自己哪里没做好,然后小媳妇似的道歉,让别人想说点什么都不能。
比如说现在,韩柚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接下去呢,照平时他可能会不咸不淡的说一句没事儿。可今个儿,不知道是韩柚那前后不一样的笑分外扎眼,还是昨晚她跟她那两朋友肆无忌惮、张牙舞爪的摸样实在让他大开眼界,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让她心安,卓一丁很没风度的生平第一次跟女孩子为难:亏你还知道不好意思,我这样你叫我怎么上班,恩?。”
韩柚压根没想到卓一丁会是这种不通情理反应,可这事儿确实也怪她,他脖子上的那些个牙印还好办,用衣服遮一遮别人也就看不到了,可脸上的那个明晃晃的盘踞在那,总不能在七伏天让卓一丁围着个围巾去上班吧。
韩柚跪坐在床上,对着卓一丁脸上的那个牙印斟酌了好半天,讷讷的开口:“要不带个卫生口罩,额,就说感冒了,行哇?”
“大热天的,我好端端的没事儿干嘛带着个口罩出去晃荡?”卫生口罩,亏她说的出口,卓一丁似乎上了瘾,一个劲儿的和她过不去。
韩柚委屈了,却又敢怒不敢言,没听说他有起床气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畏畏缩缩的小眼神分明想说:你哪里好端端的啦?你这明明就是有情况啊。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对不起奥,我先找东西给你处理一下。”
韩柚现在知道为什么波波和庄言都说她傻了,因为现在她也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你说谁没事找事儿抽自己耳刮子呢?反正她是没见到几个,可现在她强烈的感觉自己就是其中一个。你说那牙印又没破皮什么的,她拿酒精给她什么毒呢,而且那牙印还是她自己的,她这不是在说自己嘴不干净么?她这不是在抽自己耳刮子么?神哪!谁来拯救她啊!
卓一丁看着韩柚拿着酒精竟来时也着实无语了,这应急处理能力也忒差了点,真搞不懂她这二十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任由她拿着酒精棉胡乱的在他脸上乱涂,看她突然泄气的模样,估计她也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实在不是一般的无厘头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卓一丁抬手掩面,心里那滋味都不知该怎么说了。她总是这样,所有的喜怒哀乐尽管自己收着,给别人的总是委曲求全的笑脸,让别人进退两难,连带的对着她发脾气也就困难了起来。
就比如现在,她都小心翼翼的做到这份上了,他就算有心为难她也实在继续不下去了,可心里着实憋着一口气难受的紧,只能没好气的拂开韩柚的手:“行了,行了,折腾一晚上了,给我弄点吃的去。”
“恩?”韩柚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卓一丁是在让她给他做吃的吧?今天的卓一丁太奇怪点了,说话没好气就算了,还让她给做吃的,这在以前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过去的三年里,她时常笨手笨脚,在生活习惯方面还很‘不拘小节’,邋里邋遢的一不小心就把房间搞成猪窝似的,卓一丁再怎么忍受不了,也只是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对她却还是温文尔雅的摸样,今天这样失态她还是头一回见呢,自然是十分讶异,接受起来也就迟钝了。
卓一丁一看她那呆傻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又给惊住了,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扶住韩柚的脸,双眼紧紧攫住韩柚的,一字一顿:“我说,昨天你把我折腾的这么惨,至少给我弄点吃的吧!”
韩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给吓住了。夫妻三年,他们当然有过最最亲密的行为,可那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天亮以后,他们对着彼此,比陌生人还要客气。而像现在这样稍嫌亲昵的行为还从未有过。
韩柚感觉自己的脸好像下一瞬就会跟油闷大虾一个颜色了,赶紧的挣脱了卓一丁的手,跳下床,头也不抬的往外走,嘴里还胡乱的答应:“我这就去,一会儿就好,你等等啊。”
身后,卓一丁没急着起床,往后一躺又睡在了床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没记错的话,他昨天刚跟这个女人签了离婚协议,可聪明如他,也说不清,现在他们这样又算怎么一回事儿?他不同寻常的怒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