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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修 亲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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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掉包啦?!”
阮嘉蔚惊讶地看着盒子里的羊脂白玉,下巴差点砸到地板上。以这块玉的质地
来说,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她长那么大,无论是私人藏品还是博物馆中都没
有见过如此这般的绝世稀珍。可是吧,盒子里的玉无论从大小外形还是雕刻细
节上,完全与原来的那个一样。
“不知道手感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把玉蝉拿起,才一碰手,那股熟悉的冷
意就爬上了她得背脊。
但现在她已经完全被这完美无瑕的至宝给吸引住了,完全没有功夫在意其它,
只是牢牢地捏在手心,凝神观察。
这一入神,顷刻间一大段类似甲骨文的古文字猛然涌入了脑海,“啊!”的一
声,阮嘉蔚感觉到了一股刺痛袭来,一个不留神便跌倒在了床上,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全身不能动弹了!她狠狠地被吓了一跳,可还是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里一阵骚动,那玉蝉仿佛活了过来,居然生生地爬出了她手心!
她对鬼神之事原本只是半信半疑,但本质上还是认为那些所谓的超自然现象不
过是一些因为如今的科技水平不够能力去解释的小概率事件而已,多年的唯物
思想还是占了主流。
来不及给她一点颠覆世界观的缓冲时间,那玉蝉迅雷不及掩耳地钻如了她得口
中!
感觉到大小适宜的异物完全覆盖了她的口舌,阮嘉蔚全身一震,恶心的反胃感
如潮涌般从胃底翻涌上来!
可她吐不出来!因为那东西此刻如巧克力般入口即溶了!
“这可是死人含过的东西啊!”
白眼一翻,这是阮嘉蔚昏倒之前最后的反应。
等到意识从黑暗中被拉了回来,阮嘉蔚发现脑子里被塞入了好一些乱七八糟的
东西,之前那一段闯入自己脑海的文字也都认识了。
依照那些文字的说法,那枚玉蝉是记录修炼功法的玉简,由一名封神时期的鬼
仙留下,不是什么正道上得东西。再说得直接点,那就是一邪门歪道的坑爹货
。
既然都说了是邪物了,修炼起来自然是很没人性的——不但自动绑定强迫修行
,它还主动挑人,不是罪大恶极天赋异禀的不要,拒绝修炼的直接去爆体而亡
。
起码要有九世恶人的罪恶值;
起码有鬼将级别的精神力;
还要夺舍一个纯善的处子之身才能修炼,因为它的最终目的还是成仙。
玉蝉中的沁色,其实是那鬼仙的精血所化,一旦与九世恶人的接触,便能与之
融合从而绑定功法,梳理肉体凡胎以让其体制适合修行,而玉蝉本身则和现代
的U盘没什么差别,就是个储存设备,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U盘只能存储数码
数字信息,而他不但能存这些,还能存其他实物,只要不是活的就可以,按照
修真界的说法,就是芥子空间什么的,纯属大路货,她刚才之所以那么难受,
也只不过被强行塞入了太多信息而已。
总之,这功法可能但不上很强,但却是邪道洗白的利器,是谁都知道白道正统
的好处——福利好有编制,不用被追杀啊。
本来一般情况下,满足功法所有修炼条件的鬼是很难在地府之外的地方找到的
——不要怀疑,都在十八层地狱关着呢。
很不幸的是,生死薄自从被猴头毁掉一册后,那上面的生人或鬼魂也一并被他
给逆天改命了。
阮嘉蔚抱着脑袋懊丧地想起了很多事,托那该死的鬼仙的福,她各世转生的记
忆如放电影般地毫无保留地在她得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深深地烙印上怎么也忘
不掉了。
她便记得,自己原先是个九世为恶,死后因因缘巧合化为厉鬼而被地府压在十
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鬼囚,因运气好与孙猴子同在一册,在那部生死簿被毁之
际侥幸地逃出了地府私自落入了轮回,再投胎,就成了她。
十殿阎王及其手下的工作量及其庞大,而生死簿不可再造,他们自然没有太多
精力去理会这件事,反正人生匆匆几十年,一口气咽下,论谁都还得乖乖回地
府报到,到时候再该投胎的投胎,该恶惩的恶惩,而像阮嘉蔚那样越狱的,死
后必定是先S/M个千百万年,再来个魂飞魄散了事。
痛苦的记忆不堪回首,死了九次了,她深知死不可怕,死后遭的罪才是最最可
怕的!
而且,无论她乐不乐意,她都注定无法摆脱这部功法的阴影了!
至于夺舍也免了,她的情况很特殊,因为这一世的她绝对是个温室中培养而成
,没有真正见识过丑恶的黄花老姑娘。
既然不练也得练,练不成死后很凄惨了,那她也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鬼仙除了一些必要的说明和功法之外什么也没留下,她大致把功法从脑海里过
了一遍,知道了一些大概。
这部功法名叫寒蝉诀,名字普通没亮点,和它修炼大成后水平也就一般般的样
子一样没什么让人觉得惊喜之处。
寒蝉诀一共分九层,除了功法上得修炼外,主要是靠积攒阴德以功德值突破进
阶的。所需的阴德从小到大依层增加,相对应九世恶人每一世罪孽深重程度的
不同,每突破一层,就恢复一世记忆和能力,越到后面就越是罪大恶极的那世
。不但如此,还能与前世的相互切换——这个切换很好玩,就跟变身一般,虽
然芯没变,但壳子可以完全换一副。这是真正的肉身,能照X光验DNA也不怕被
揭穿的那种,而且即使那副肉身被毁,只要本世的肉身没被毁,半点不良后果
也不会留下。
然而这肉身也不是修炼筑造而成的,这功法还没那么神奇。由于是同一灵魂,
它能把修炼者的意识抽取出来投入前世的记忆之中,而那些记忆自然自成一世
界,如破心魔一般,无论用什么手段,杀掉也好,超度也好,弃恶从善也好,
反正只要通关,就能获得肉身和能力。
坑爹的是,在大成之前,什么御剑飞行,操纵五行的能力是想也别想的,该功
法就是靠功德抗天劫,从而成仙的,就跟不择手段作弊买答案考这种资格证一
般,只重结果,不求过程和内涵。
居然...真有那么玄乎的事?
阮嘉蔚当年出国时早,这近十年的异国生活又过得跟打仗一般紧凑,和国内社
会及同龄人严重脱节,她除了知道国家的主要领导人和一些童年在电视上出现
的老面孔,其他公众名人她是一个都不认识的,更不用说如今的流行文化了,
比如社会和网络上得热门事件啦,什么网络小说啊之类的,她是完全一无所知
的,就连“囧”字的新意思也不懂。因此,仙侠小说什么的,她也闻所未闻。
待四肢已经恢复了知觉,阮嘉蔚从忍着全身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卧室是有自带卫生间的,急匆匆地跑进取对着镜子站定。
人还是之前那个人,没有什么变化,身上也没有可疑的污垢,按照功法的说明
,所谓改造体制应该就是在意大利买到玉蝉后身体不舒服的那天发生的事,除
了这几天所感觉到的精力无比充沛,浑身带劲之外的感觉外,她发现这功法在
身体上得淬炼果然和它所说的那样废柴。
被刚才的那一顿折腾弄得全身冒汗,身上黏黏的难受,阮嘉蔚便再洗漱了一次
。
刷牙时觉得口腔上颚感觉怪怪的,便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不看还好,只见上面
多出了块泛白的诡异图形,正是那玉蝉的模样。
阮嘉蔚楞了好一会儿,自嘲地一笑:看来是再也不能看牙医了。
她想起玉蝉的储存功能,心中一动,手中的牙刷果然消失不见,再心思一转,
下一刻,手里又握着那把今天刚拆出来的新牙刷。
享受到了修真物品的神奇之处,这下她总算是有点带入感了。她想到这东西能
给她得工作和生活带来的一系列便利,当下便眉开眼笑了起来。
她这晚也不睡了,反正修炼打坐比睡觉更加养人。洗完澡后,阮嘉蔚套上桃红
色的真丝睡衣,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确保长时间不懂也不会冻着以后,就
盘腿坐到了床上,一本正经地开始静下心神。
这一坐,再次睁眼便是第二日了。
接下几天,活力四射的阮嘉蔚被阮母拉着不停地与相熟的亲友见面吃饭,中间
居然还挤出时间抽空和朋友见了面。
主要是和她同样都归国的留学期间的同学朋友,至于小时候要好的都快十年没
怎么相处了,其中她也没什么铁得可以称之为闺蜜发小的,因此这波人其实也
就那么三四个,有些变化大都认不出人了。
此刻,她正在和父母坐在酒店包厢里和另一家人吃饭。
每次回国都少不了这种场合,她也习惯了,温伯父一家更是其中应酬频率最高
的。
长辈们详谈甚欢,对方家的独生子和她时不时地配合长辈地交流几句,看上去
这一桌子都其乐融融,好似无比相熟得亲密。
或许长辈之间的确关系不错,不过阮嘉蔚和温梓宣之间可没那么好交情,因为
他们的交情也仅限于父母聚会上互相与对方说几句客道话而已,出了这个包厢
完全就是知名又脸熟的陌生人。
可不知道怎么的,长辈们却认为他们关系非常好,亲如姐弟,而且极其有缘,
于是乎,就莫名其妙“被金兰结义”了。
提起这位比阮嘉蔚小那么两岁且巧合同一天生日的温弟弟,还真的是让人无法
忽视的存在,家世头脑都不错,就不说了。私下为人怎么样阮嘉蔚不清楚,但
她还是晓得对方爷爷把他视作掌中宝,一把手带大,四年前去世时还把名下所
有的遗产全都一股脑地给了他,既比她有钱,也比她有能力,还比她好看有气
场,感觉就比她多活了十几二十年一般老到,这种人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
他就是能无论在哪都玩得很开。
所以以前每次看到他,阮嘉蔚就非常有压力。
至于现在,可能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虽然只是像放电影一样完全没有代入感
,并不影响性格,但不知怎么的,打自那以后,阮嘉蔚发现自己看待问题的心
态也有所不同了。
再看到他,她已经能很平静了,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感和厌恶感,但同样也没
有任何升深了解兴趣,反正左右不过是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