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MELANCHOLY

9、第 9 章 去G城前的

　　PART 37
　　他又发信息来，告诉我，这个周末我们要去G城打交流战。
　　我有些害怕。他安慰我别怕。
　　他说你出来，我请你去吃耿福兴，我上次去吃觉得蛮好吃的。
　　我想了想，然后说好吧。去了那儿之后，我忽然改变了主意，我说：“我们吃炒面吧，近些。”
　　他不解，却也答应。
　　我只是突然想起，宛秋曾经对我说过：“这个人，实在是丑的可以，只是对你好的没法说。他样样都好，除了个矮人丑。”然后又想起，我似乎一直都不喜欢他，那这样平白的接受他的好是不是有些不道义？所以虽然钱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还是尽量让他少花些钱，所以去吃炒面。这样，我也就心安一些。
　　这之后我说“我不舒服，先回别墅了。晚上好像不用训练的吧！”
　　“嗯，你好好休息吧。我送你回家吧，姐姐。”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还有，如果你实在不愿叫我姐姐，可以不叫。”
　　“不，姐姐，请让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你回去吧。”
　　“好吧。”之后他仍然跟着我。“你快回去吧！”我又说。“我就跟着你，我不知道我家在哪，所以我回不去就只能跟着你。”就这样他一路坚持着送我回了别墅，然后高兴的对我挥手说再见。
　　我不理他。

　　PART 38
　　去G城前的最后一天训练。
　　打靶时，馆长对宛秋特别重视，五分钟的自由训练，他可以四分钟在宛秋那指导，对我却几乎看都不看。
　　然后我特别不甘。有点想哭。
　　休息的时候梁苾苘和肖曼洁还有青子姐都过来告诉我宛秋是多么的嚣张，她们都很讨厌她。
　　然后我无奈的苦笑，说：“其实她也还好，只是太张扬了些。”说完我就觉得我虚伪，明明也挺不喜欢宛秋，还在别人面前给她说好话。
　　休息完继续训练，两人一组练习。
　　于是我和梁苾苘一组，肖曼洁和青子姐一组。男生那边刚好六个人组成三组。宛秋一个人在那杵着，没人理她。
　　最后她和馆长练习。
　　我当时心里很邪恶地闪过一阵报复的快感：你林宛秋也有今天！但转而我就特有犯罪感：对好朋友怎么能这样呢？
　　训练完之后在更衣室，她特生气地在那换衣服，她一走，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就都开始指责她，说她心浮气躁，以为她自己多高傲，其实什么都不是。除了脸蛋漂亮些还有什么资本浮？！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我的表情替我表示了赞同。之后，我们五个关系更好了，因为都不喜欢宛秋。
　　下楼，曾然辉跟上来，说“你今天心情怎么样？”“还好吧。”我忽而想起了我的承诺，如果心情好就可以和他牵一次手，于是赶快想该如何溜。正好这是馆长和吕老师骑摩托过来了。馆长说：“我带你吧。你家在哪？”……然后我就乘馆长的摩托车回了别墅。
　　然后曾然辉给我信息：下次你快点。不然又没机会牵手了。好伤心啊。
　　我心想：我本来就是不想牵手啊。然后回信息问他：明天去G城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他说：不要，只要带你人去就好了，其他不都能买到嘛！早点休息吧，明早还得早起赶车呢！
　　我回他：不行，你不可以早睡，你要陪我讲电话，我睡了你才可以睡。
　　他回：好吧，我等你，姐姐的话哪敢不听呢？
　　然后我烧开水准备泡玫瑰花茶明天带着喝。
　　然后洗澡。
　　再然后收拾东西。又做了一些寿司，准备明天当早饭吃。

　　PART 39
　　准备睡觉，接到叶子电话。她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宛秋有没有再为难我之类的。然后我告诉她我过得很好，宛秋和落容在一起，只是时不时地一起出现刺激我一下。我把曾然辉的事情告诉了叶子，叶子说，如果他对你够好，条件也不错，就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我告诉叶子，我不喜欢曾然辉，或者说是不知道喜不喜欢。
　　叶子说，只要他对你好，并且是真心喜欢你，哪怕你不喜欢他，那就可以在一起。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现在的社会，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你可以过得幸福舒坦，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我愕然。我以为我已经懂得太多，可在叶子面前我只是个幼稚的孩童。
　　泡茶的时候想起了小丝，那个我印象中一直流光溢彩的人物，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那通电话，然后打电话给化石，我问他，“你和小丝究竟怎么回事？”“很简单啊，我发现我不喜欢她啊，我找到那个我真正喜欢的人了，鱼缸只是某些方面特别像她而已啊。”化石的回答让我很难理解。
　　“那你就可以这样对小丝么？她为了你所付出的你难道不记得了么？”我语气中带着愤怒。
　　“记得，而且印象很深。可是，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对她的不是爱，只是单纯的喜欢她所类似于那个女孩的性格。真爱是什么，你懂么？真爱是最自私、最伤人的。鱼缸不是被我伤的，是被真爱伤的。”
　　“我不懂。那好，最后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小丝让我们叫她鱼缸么？”
　　“不知道。”
　　因为你对她而言，就像一条游动的鱼，她要做鱼缸来将你罩住，因为她怕失去你。可她还是失去了呀！”
　　“烦劳你转告她，请她务必好好生活，找到一个真心爱她不会让她受伤的人，我所能够留给她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然后电话被挂断。
　　我不解。原来世界很复杂，很无奈。我一直以为世界很单纯，其实是我太无知。

　　PART 40
　　然后我打电话给曾然辉，发现他手机关机。估计是正在充电。他说过他手机电板有问题，充电只能把电板卸下来充，所以充电时只能关机。
　　然后我就特别无聊地看电视，一边还不停地给曾然辉打电话，却总是关机。我很生气。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两点之前再不会我信息你就完了。
　　然后就去上网。
　　电话铃响了，我正纳闷曾然辉为什么要打我家固定电话时发现那边传来的是妈妈的声音：“小澈，我们明天去做市场考察，顺便去你那住一晚，好吧？”
　　“太好了，不过，妈，我明天要去G城打交流战，大概到晚上才能回来哎。”
　　“没关系，我们先考察，你回来就打我们电话然后我们再过去。”
　　“好的。”
　　“那早点休息吧，好女儿。”
　　“嗯，好的，晚安，妈妈。”
　　等我在网上玩游戏玩到眼皮打架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半，我一看手机，仍然没有曾然辉的短信，心里空荡荡的。这个家伙，大概已经睡了吧，不会再看见信息了。不行，我说过要到两点的，我就必须得等到两点。
　　于是我又拿起托福资料艰难地啃，这才发现，曾然辉的出现，让我好久没再挑灯苦读书。他的出现使我天天早早地休息和他讲电话。那么，我喜欢他么？不知道。答案又是一连串的未知。
　　然后打电话给叶子，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了她。叶子说：“蝶澈，从你的表面现象看，你是真喜欢他的，可你心里却总觉得不喜欢。爱或者说喜欢，其实是很自相矛盾的东西。它会在不经意间来到，哪怕你不承认它，但它真的存在。化石说的没错，真爱是最自私的。你会因为你爱落容而坚决拒绝李尘飞，尽管李尘飞只是你们几个间一个无辜的牺牲品。而宛秋也可能是因为她爱李尘飞而为了报复他去爱落容，让你伤悲让李尘飞心碎。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没错。恨是爱的极致，只不过她的手段卑劣了些。对于那个曾然辉，我只能说，好好把握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叶子，你像个博士，专攻爱情的。”
　　“扯！对了，你下星期有空么？我要结婚了。我们准备去宁波做生意，为了租房子方便，准备提早结婚。暂时作名义夫妻。你们到时候来参加我的婚礼吧！”（注：叶子从小是孤儿，到十岁才被人收养上小学，所以年龄比蝶澈大很多）
　　“好啊。你的婚礼，一定参加。”
　　这一年，叶子23岁，却像个32岁世故的家庭主妇。
　　再一看时间，一点五十。
　　哎，估计等不到信息了。那就一个人安静地睡吧。好好地品味叶子的话。
　　一点五十八分，手机响了，有短信。
　　“姐姐，我手机刚好两点了。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得到你的原谅。我手机一直在充电。姐姐，你睡了么？我错了，对不起。你难得急着找我，我却让你等到快两点还没等到，我真该死！”
　　我看着信息笑了。然后回他一条：“我手机刚一点五十八，你还来得及被原谅，不过我也已经等你很久了。”然后他打电话来了。
　　“姐姐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啊？是不是想要嫁给我啊？不行哎，你好像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哎！”
　　“少油嘴滑舌。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你聊天。”
　　“哦，那我陪你，到你睡着为止。”
　　……
　　我知道不早了，明早还得去比赛，并且一直以来那么迟才让他睡觉，的确有些过分。所以今天我只是胡乱讲了两句话就装作睡着了。
　　然后我听见他在那边说：“姐！姐！……猪！……狒狒！……老婆……小老婆……俏老婆……庄蝶澈……喂，我喜欢你，听见么？……老婆，我爱你。……真睡了啊，那我就慢慢说了，老婆，我喜欢你。请允许我搂着你叫你老婆而不是连手都牵不了的叫你姐姐。我现在好希望看见你熟睡的样子。一定可爱的像天使，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一连串的不知道，请给我一句你喜欢我，真的，只需要一句，我就可以高兴好半天了。你睡得很香吧，梦见了什么呢？有没有那个落容？我听林宛秋说过你爱的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可是我很介意，所以我也很讨厌林宛秋。蝶澈，好好睡吧，明天好好比赛，我永远为你加油。”终于，电话断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每天我睡着以后他会给我说这么多话。

　　PART 41
　　早上起来，发现又有短信。嗬，这个曾然辉也真够可爱的，这么有耐心说话和发信息，估计他这个月电话费能吓死人。于是我一边吃寿司一边读信息：
　　姐姐，你又睡着了。不好意思害你等我到两点，你会不会因此就特别讨厌我啊。我好怕你会不理我。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好好打，不会让你失望！你也要加油哦！如果你明天高兴是不是就可以和我牵手啦？我真的好期待。你好像和谁说过你特别爱看别人给你留言，因为那样你会觉得自己过的很好，不会孤单。所以我天天给你留言，希望你不会嫌烦。今天害你睡这么迟，会不会影响你明天的比赛状态啊。那样的话我多可恶啊。对了，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哪怕是违心的。 想你的弟弟 04：35：12
　　天哪，这家伙快让我感动死了，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喜欢他，哎！悲剧。他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喜欢我？我真的很想问他，可实在不忍说出口，怕触到他的眼神，会悲伤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