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MELANCHOLY

22、第 22 章

　　PART 88
　　Mike开着车一路狂奔。
　　到“聆昕”时我看他们一帮人刚踏进去。于是Mike用力按喇叭，他们好奇地回头张望，然后Mike下车，为我打开车门，我优雅地盛装走下这辆华丽的车，然后接过Mike递过来的礼物。我告诉Mike六点四十五过接我，然后向梁苾苘他们走去。
　　紧接着我就看到他们所有人瞪圆的眼和张大的嘴。
　　好像每次我的出场都在映衬着宛秋的明丽，所以他们根本不敢想象我竟会如此令人惊艳。
　　去了包厢，各自坐下。
　　我把礼盒送给梁苾苘，她问我是什么？我告诉她那也是一件令人惊艳的作品。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然后我陪她去洗手间试衣服。
　　然后我先回包厢。
　　当她打开门，当所有人见到她一身公主裙的时候，相信所有人都理解了什么叫“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确，远远地看去，恍若隔世纯美的玉兰花瓣，唯美得不留一点瑕疵。纯白的梦幻般的公主裙衬得她的肌肤如水晶般透明，小巧的身材，可爱的表情，仿佛我们在看一个童话里娇巧美丽的小公主。
　　看得出来，梁苾苘很开心。于是我的心也如莲花般愉悦地绽开。
　　梁苾苘说：“我们一起吃蛋糕把。”
　　我说：“你们吃吧，我等会要参加酒会，所以现在不吃。我帮你们切蛋糕好了。”然后将蛋糕一份份地切好。又和他们一起坐下一边唱歌一边聊天。梁苾苘悄悄对我说：“知道吗？我和补丁正在交往。”
　　我听了不知道该为她高兴还是悲哀。
　　总觉得道馆现在太乱，每一份感情都无法辨别它的真伪。补丁对梁苾苘，我总觉得只是玩弄而并非呵护或是真心爱护。
　　我对她笑，然后说：“祝你幸福。”
　　肖曼洁点了一首罗志祥的《狐狸精》，梁苾苘说一起唱吧。于是一帮女的，除了宛秋，聚在一起唱。肖曼洁突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宛秋就像是狐狸精啊？”我们一起附和同意。于是一边唱一边笑，笑到嘴角僵硬。然后一边放完了，游虾又再放了一遍，我们也就又唱了一遍。
　　看得见宛秋脸上的落寞。
　　时间转瞬即逝。六点四十五，Mike打电话催我快走。
　　于是我起身要离开。对所有人说goodbye。淡定而从容。
　　只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
　　就这样告别道馆的过去。甜蜜而伤痛的一切，深刻铭在我心。

　　PART 89
　　六点五十五，Mike把我送到了帝豪大酒店。
　　找到了爸爸和妈妈，他们似乎对我的打扮很满意。然后他们说：“蝶澈，你和那个小教练没什么瓜葛了吧！”我望着他们，坚定地点头。他们的脸上又流露出满意的笑容。爸爸说：“今天那个合作方也是个大客户，他儿子今晚也来。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然后爸爸看着门口，大步走去。原来合作方和他儿子来了。于是我和妈妈也跟着上前。
　　一直到门口我才忽然注意到，原来那个合作方的儿子竟然就是上官楚一。
　　我惊愕，然后继续微笑。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怎么都能碰见熟悉的人。
　　然后爸爸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顺便给我们一个个介绍。
　　“上官伯伯好！”
　　“庄董事长，令嫒真是又漂亮又有气质啊！”上官伯伯说。
　　“哪里哪里，令公子才是一表人才呢！”
　　寒暄之后，爸爸说：“小澈，你和上官少爷一起走走吧。”
　　我优雅微笑，然后说好。
　　我们俩一脸坏消然后远离爸爸妈妈。
　　“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本来我还有点不想来的呢！”
　　“你现在真的好淑女哎。很难把现在的你和初中时联想到一块儿。没想到你这样打扮之后竟然感觉蛮高贵的。如果我爸不像你爸那样也有个财团的话，我会自惭形秽的。你知道么？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蛮有气质的，从你出场的那一刻开始，浑身就闪耀着一种眩目的光辉，骄傲地让人不敢逼视，恍若来自另一个冰雪剔透的星球。”
　　“几年不见，你越发油嘴滑舌了呵。一定有很多女生栽在你这位嘴比蜜还甜的阔少手里吧？”
　　“哪里的话！蝶澈…”
　　“我姓庄，不姓蝶。”我突兀地打断他。
　　他一愣，转而说：“庄蝶澈，那按你的逻辑，是不是也会有很多男生被你迷惑然后对你惟命是从呢？”
　　我笑，说：“可能哦，不过这只存在于小说或是电视剧中，现实中没有。”
　　上官楚一也跟着笑，露出他纯真而清澈的笑。
　　“你现在有BF吗？”
　　我一愣，想了一会，说：“没有”。
　　“哦，我也没有。”上官楚一说。
　　我白了他一眼：“没事干问这个干嘛？你又不是居委会老大妈。”
　　“你知道吗？如果这次我们两家财团公司合作成功，很有可能会有一场联姻来稳固双方的合作关系，从而抬高股价，以使两家公司赚更多的钱。”
　　“你是说我们两个？”我望着他，然后淡漠地发问。
　　“对啊。不过既然我们俩认识就做好朋友好了。联姻的事我们可以要求取消。”
　　我忽然想到那次去打交流赛，回来以后爸妈对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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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澈，我们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大学期间不要谈恋爱。你们这些所谓的自由恋爱最后注定是悲剧的。并且你作为我们庄氏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你的婚姻必然是跟另一个财团董事之子的结合，明白么？”
　　“可是，爸，如果那样，我更不会有幸福可言。那样的话，我只是你的一粒棋子。”
　　“但只有联姻，才能保证你的婚姻有价值！”
　　“不，爸爸，请给我自由，我宁愿不要做什么继承人！”
　　“啪！”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打上来，脸热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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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我竟是反抗的那般强烈，仿佛只要接受了这种既定的宿命我就会立刻灰飞烟灭。而现在的我竟是如此冷漠而淡定。
　　上官楚一用眼角瞥我，“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是不是被吓坏了啊？我说过，联姻的事，我们俩可以要求取消。”
　　我抬眼望他，然后淡淡地笑：“如果我说我不反对呢？”
　　上官楚一张大了嘴，愣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笑：“反正也只是为了家族财团的利益，我的牺牲不算什么的。曾经幼稚地以为婚姻不可以没有感情，可事实上，婚姻是最实际的，不可或缺，而爱情才是可以或有或无的。因为爱情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一个不稳定的位置上，随时都会烟消云散，而婚姻相对来说要牢固得多，最起码不是说分手就会立马去办离婚证的。婚姻可以给人时间去慢慢培养爱情，而爱情不会给你时间去慢慢培养婚姻。更何况，如果是两个家族财团的联姻，每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股价的跌落。而这是家族所不允许的。所以这样的婚姻相对来说会更加稳固。我已经累了。只想很安静地接受宿命。曾经的桀骜不驯也只是时光留下的青涩印记。当悲哀在时光中沉淀，心也会变得沧桑，所需要的也只是一点点的心安而已。”
　　上官楚一望着我，没有表情，我以为他没听懂，于是对他笑笑：“听不懂没关系，你还是按你想的去做好了。”
　　“你的话我当然能听懂，我看过你在bbs上的文章。原来你变淑女了，骨子里却仍然那样的忧伤而决绝。如果你真的不后悔，真的愿意为了我们两个家族财团的利益而作牺牲，那么，我也愿意试试。因为当责任从天而降的时候，男生的肩膀总是应该多承担一些。”
　　“不用多承担，责任平分就好。”我说。语气依旧淡然。
　　当酒会结束，我和上官楚一手挽手走向爸爸妈妈和上官伯伯然后和他们一一道别。我看见了他们眼中难以抹去的笑意和满足。
　　或许，这就是他们所真正需要的。
　　利益，永远被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