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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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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睛,危笑看到的是一屋的白色墙壁和屋顶,刚刚——想起来了,刚刚做手术来着,由于植入内耳的仪器需要测试它的传音功能,所以危笑不可以使用麻醉剂。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可以忍受的,但是手术的进行很缓慢,医生要避开内耳里复杂的神经和组织,所以每一步都很谨慎。但是微创伤口仍然是伤口,没有麻药的麻醉,耳部敏感的神经纤维传递到大脑的痛觉一直在折磨着危笑。那种痛感还不是平时的割伤一类的感觉,就好像很多个细针刺入耳内。也许是预测到了这种难耐的痛觉常人是无法忍受的,危笑还是被固定在了手术台,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真的很痛!危笑咬着嘴上李林给他的棉布——怕危笑由于剧烈的疼痛而咬坏牙床。李林在一旁扶着危笑的臂膀,手指暗暗用力,鼓励危笑一定要坚持住。随着手术缓缓进行,危笑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耳中的刺痛感已经让他的思绪混混沌沌的了,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视线越来越白晃晃的,危笑知道,这是剧烈痛感刺激大脑的反应。危笑有些坚持不住了,意识越来越涣散,眼睛已经看不见李林的脸了,只模模糊糊地听见李林说“马上结束了”。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还要测试仪器的传音效果。伴随着痛感,危笑努力回忆母亲——那天母亲泪流满面的脸,伤心离开的背影,危笑一生都不会忘记,刺痛心脏的感觉比现在还要痛苦;危笑又慢慢回忆起叶柔的脸——那么善良的叶柔,用尽所有的感情来爱他;那么美丽的叶柔,那个星星格外闪亮的夜晚,他体验到出生以来最美妙的感觉。危笑用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来鼓励自己,强迫自己努力保持清醒。最后,危笑用仅存的力量吐掉棉布,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一抹更加清晰地痛感从唇部袭来,危笑勉励自己——还好,意识还在。
这时,医生宣布手术完成。李林走到一边的仪器上,对着麦克风小声说:“危笑,耳中能听到我的声音么?”同时紧张地望着手术台上的危笑。
危笑清晰地听到耳朵深处传来的声音,手术成功了……危笑缓慢地抬起被松绑的右手,用尽最后的力量冲着李林比划了一个“V”,绷紧的弦忽然放松,危笑慢慢闭上眼睛,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就是刚刚的一幕,一室的洁白,以及眼前李林和徐然焦虑的脸。危笑感觉耳朵已经不那么痛了,只是有点胀胀的,看着徐然说:“你怎么来了,一醒来就让我看见你的脸,是想我再昏过去么?”
徐然乐了一下,对李林说:“我就说——他死不了。”李林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这对损友啊。刚才,他接到徐然的电话,由于事前已经知道徐然的加入,就把情况告诉了他。徐然不放心,马上就赶了过来。有他在也好,回去可以帮危笑避开叶柔和冯璐菲,还可以照顾危笑的身体,手术后的危笑还是有些虚弱。
两个人,扶着危笑缓缓下了床。徐然和危笑已经离开公司三个小时了,要赶快回去。来到客厅,李林说:“危笑,你耳中仪器的植入很成功,定位已经开通,我们随时都可以找到你。传音功效的有效距离在500米以内,在开通前,我们会给你电话,毕竟也要保护你的隐私。还有以后不能桑拿还有汗蒸,并且这几天不能洗澡,要好好休息,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还要尽量避免碰撞。”危笑点点头,呼了口气——终于第一次的考验,他挺过去了。
在返回创意中央的路上,危笑对着一脸担心表情的徐然说:“徐然,我没事,放心。”
徐然凝视着远方无限延伸的灰色马路,点了点头。同时听见旁边的危笑轻声地说:“还有——晚上,替我看看我妈。”
车子急速向远方驶去,卷起一路的风尘,天空中缓缓飘落着零星的雪花。路边摇曳的小树掉落了些许已经发黄的树叶,叶子随着风儿飘落到地面的枯草上。秋天正一点一点离去,那寒冷的冬季慢慢地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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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笑和徐然回到了创意中央,冯璐菲和叶柔以为他俩又去参加什么活动去了也就没怎么询问,危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只是要小心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正当四人还在办公室里讨论下一步宣传企划时,秘书进来报备展望的姜总来了。冯璐菲就纳闷了,这个姜南,自己说要看剧本,结果消失的无影无踪。
冯璐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姜南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的城市风景。冯璐菲眯着眼睛,看着这个骄傲的男人——这确实是一位优秀的人。这个男人——有着足以吸引女性的样貌和身材,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仍然不得不承认,好看就是好看;常年国外生活,使姜南具有了绅士般的气质和风度,尤其是对待女性时的言谈和举止,很是谦谦有礼;还有让冯璐菲特别欣赏的是他精准如猎鹰般的商业头脑和嗅觉,天分是基础,后天的磨练才是正道。在这商场如战场的世界,举步维艰,能有今天的作为,姜南的意志力和耐力至少是超乎常人的。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更何况白手起家的他应该是付出了更多的代价。
冯璐菲迎着落地窗投射过来的耀眼阳光,走进姜南,无声地站在他的身边,抬起头看着他在逆光下有些看不清的侧脸——咦?是她看错了么?好像满脸的疲惫而非以往的神采奕奕。
察觉到有人站在身边,姜南回过神,看见了冯璐菲毛嘟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马上收起刚刚的思绪,轻咳了一声,这样放松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看到还是有些意料之外——不过,冯璐菲的眼睛真的是他见过的最——清澈的,让他有一秒的发愣。
冯璐菲看到姜南又骄傲地恢复常态,也收回了自己刚刚有些“不礼貌”的眼神,开玩笑地说:“姜总,我以为你携款潜逃了。”
没想到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也会开玩笑,一直以为冯璐菲是严肃的,姜南点点头,说:“我考虑考虑你的提议,看看展望值不值得我逃。”
还是像以往太阳般骄傲的男人——冯璐菲在心中感慨,“你舍得出现了?像泡沫一样消失了半个月。”
“听说,植入剧还没有开拍?”两人的谈话恢复到工作上的内容。
“是您自己说的——等—你—拍—板。”
“是的,不过你能等我回来,有些出乎意料。毕竟等一天,你们创意中央就会损失几十万,大家都是商人,利字当头不是么?”
“没关系,你是价值一个亿的甲方,值得我们的等待。”
“呵,还真够现实的。好吧,创意中央的损失我们展望来付,剧本看过了,很好,可以开拍了。”姜南向着冯璐菲笑了。
仍然是逆着光,仍然是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冯璐菲又一次看得有点发愣,这人——原来也有这么阳光的一面,是不是她看花眼了啊?!
姜南告别过冯璐菲,一边走向门外,一边纳闷——我这是怎么了?在冯璐菲面前竟然会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呵——还真是使人不知不觉会放松自我的“女神”啊!哥——你眼光不错。姜南一边纳闷,一边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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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笑在徐然的办公室坐着,徐然在他面前装样子放了剧本,悄声说:“姜南来了。”
危笑看着剧本,点点头——表示听见秘书刚刚的话了。
徐然悄声说:“赵云那边,有没有联系你?”
危笑还是看着剧本,又摇摇头——最近很安静,赵云也不知道姜南为什么会消失,就只是知道他去了美国,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徐然指了指剧本,好似在研究剧本内容,说:“那就再等等,总觉得机会要来了。”
危笑小声说:“等等看好了。”
两人窃窃私语着,叶柔在外面路过,看到的画面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耳鬓厮磨!叶柔惊讶地看着眼前没自觉的两个人,还在“柔情蜜意”地聊着,半张的嘴哼了一声,看来——这两人之间确实存在什么,一定有秘密!叶柔就站在办公室外不远处瞄着还在“缠绵”的两人,心里忽然想到之前那时也是这样,难道说那个骇人听闻的名字又在兴风作浪了么?叶柔默默地陷入沉思。
“叶总监。”声音自叶柔背后传来,声音的所有者足可以引起叶柔的头痛。
叶柔转过身,一脸官方笑容,说:“姜总,您好。”
姜南看着眼前的叶柔——这个女人总是能够挑起他的战斗欲,看那一脸的“假笑”。和冯“女神”比起来,应该算是女魔头,不过——他兴趣盎然。
叶柔看着姜南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有些不太自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想起了那天超市的偶遇,说:“那天的牛肉,还不错,谢谢你了。”
姜南看到叶柔不自在地拨冗挡住脸的头发,眼睛也是瞟向别处。原来,她是有些在意他的。姜南走近叶柔,抬起自己的手腕,亮出他的新表,说:“我的新表,眼熟么?!”
一块新的杜佛明晃晃地耀着叶柔的眼睛,叶柔有些不好意思了。自从她拿了那块杜佛,她就知道她夺他所爱了,讷讷地说:“你——又找到一块?”
“嗯,最近回美国了,托朋友又找到一块。”
说得那么轻松,她叶柔拖了所有的朋友也没弄到一块,“我那块——要不还给你吧。”毕竟太贵重了,当时也是想看姜南受挫的样子。
“那块已经属于你了,还给我也没有意义,何况——那是你照顾我一夜的——劳资。”姜南很平和的娓娓道出,听不出来话里有什么波动,但还是柔柔地传到了叶柔的耳中,让叶柔有些尴尬以及——不好意思。
就在姜南和叶柔都杵在那里你尴我尬时,办公室的危笑——眯上了眼睛看着外面不小心瞟到的画面。站在一旁的徐然说:“呦,有情况啊!”危笑歪着头,手里握着剧本,对徐然说:“你说得对,要我看——中间人就是这个——杜佛男!”手中的剧本被捏得走了形。
徐然转过头,看看外面“不入眼”的画面,又看着危笑一脸的狰狞——熟话说的好——爱情,蒙蔽了谁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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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徐然给危笑打了电话,告诉他母亲一切都好,不过,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伤心,比平时话少一些。危笑已经很知足了,伤心是没办法了,还好母亲没有病倒。刚收了线,叶柔在厨房里喊:“危笑,今晚吃什么啊?”
危笑从卧室里出来,进了厨房。看到那个忙碌的美丽身影,把晚餐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一样样的摆在菜板旁。呵呵,“女王”已经学会怎样打下手了。自从两人一起生活,从不进厨房的叶柔,也有迷恋厨房的时候。每次做饭,危笑都是又炒又煎的,叶柔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找对了,她家的超豪华厨房也真是没有白装。叶柔也有了进厨房帮帮忙的冲动,也想锻炼出“刷刷刷”的绝世刀功。结果,不知不觉之间,叶柔就成了给危笑打下手的。
“呦,不错哦。”危笑看着切得细细的胡萝卜丝,对眼前的叶柔笑了笑。
叶柔带着围裙,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扶着菜板,说:“我就是不愿意做菜,不然绝对的无师自通。”
危笑笑了笑,扶着案板,把叶柔困在怀中,心想:我可是听到那天“杜佛男”说到牛肉了,竟然没有“交代事实”。难怪那天叶柔回到家满脸的兴奋说学会选牛肉了,原来是遇到姜南了,哼!看我怎么罚你。
叶柔背对着危笑,有些脸红。自从两人同居在一起,亲密的机会自然也多了,她反而更害羞了。她真是佩服自己,还要不要活了,奔三十的人,也不是没恋爱过的小女生,竟然越来越害羞,越来越不敢直视危笑。
危笑将头埋在叶柔的肩膀上,轻轻拥吻着她白皙的颈项,喃喃地说:“你——越来越厉害了。”
“危笑——好痒。”叶柔躲闪着危笑的轻触,身体在被危笑碰触的瞬间有些发抖。不过,的确——她刀功确实练得很厉害了,要不接下来——练练炒菜??
危笑用手臂圈紧叶柔,唉!这身子,就不能再“丰满”些,天天做好吃的给她,也没看到什么“成果”。危笑附在她耳畔说:“你现在——很会切丝了。”危笑转过叶柔的身体,双眼炯炯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的小女人,呵呵,害羞了。哪怕已经习惯了每晚彼此的拥抱,叶柔仍然在与他面对面时,脸红到不行。危笑轻轻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灼了自己也灼了她,两人都有些微喘。抱紧叶柔,危笑收紧双臂,脸一点一点靠近叶柔的嘴唇。叶柔闭上了眼睛,微微翘起那张红唇,等待危笑一贯的温柔与深情。咫尺之间,危笑看着叶柔“准备就绪”,偷偷笑着说:“你现在——也很会选牛肉——杜佛牌牛肉。”
叶柔霍地睁开眼睛,看到危笑歪着头瞄着自己“准备就绪”的红唇,一点想吻她的意思也没有,哼!耍她!
危笑接着说:“那天他选的牛肉?”语气不容质疑。
叶柔有点心虚,虽然是刚刚被这个臭危笑戏弄了,不过——确实是她没有坦白从宽,毕竟危笑对姜南有些误会,她不想没事找事,以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超市偶遇了一下那个鼻子朝天的“骄傲男”而已。不过,危笑是怎么知道的呢?
危笑大概也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今天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仍然刺了他的眼,不满意地说:“不知道我方的纪律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
叶柔看着眼前吃味的危笑,不由在心中有些高兴,呵呵,危笑吃醋了。叶柔双手解下围裙,拨了一下刘海,圈住危笑的脖子,笑着说:“从小我就学习——□□同志——生的伟大死的光荣。那你——从严好了。”说完就深情地靠近危笑那张佯装严肃的脸,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呵呵,一股淡淡的椰子香,是她用的沐浴乳的味道。不错——他已经有她的味道了。危笑一双眼睛变得闪闪发光,黑色的瞳孔深迥看不到底。叶柔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
危笑抱起叶柔,将她放在身后的桌子上,让叶柔美丽的长腿圈在他的腰处,双手捧住叶柔的脸,无限靠近一直诱惑他的那片红润,就在两人靠近对视到不能自止时,危笑微喘地说:“下不为例。”
叶柔吻上危笑,将那声“嗯”,也埋进危笑的唇中。瞬间被抱起,那双有力的臂膀,抱着她的腰身,向卧室走去。
叶柔按忙抱紧危笑,也防止自己掉下去,感觉自就像一只无尾熊,弱弱地问危笑:“那个——厨房——”
危笑抱着怀中的叶柔,悄声说:“先运动——再吃饭。”说完就关上了卧室的门,不用说——又是一室的旖旎,又是一生的眷恋。天上闪烁的星星,眨着眼睛,害羞的转过去了脸,悄声地诉说着那一瞥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