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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破晓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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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笑晃过神,迪吧里的曲子已经结束了,片刻的安静与舞池中的热情极不相称。危笑想着徐然刚刚写下的“合—姜”两字,难道赵云说的“中间人”是——姜南?!危笑惊讶地说:“可是他应该是最不可能的人选,姜东可是他亲哥哥,可能吗?”
徐然看了看危笑,继续说:“据我所知展望内部有合纵的人,而且是个可以泄露高层机密的,估计就是姜南。在利益的驱使下,人是会变的。”
危笑诧异徐然的话,也佩服徐然的情报这样快速准确,跟赵云的说法一致,只是赵云说没有确定的被选人,需要危笑打入展望自己判断出来。今天上午危笑签署了保密合约,并且依照赵云的说法,为了降低“中间人”对他的戒备,他已经辞去了景茶的工作,当然这只是掩人耳目,实则要暗地里调查“中间人”的真实身份。这个消息还没有告诉母亲和叶柔,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由徐然帮他吧。不过,对徐然也要完全保密。
危笑喝了一杯外国洋酒,火烧火燎的感觉顺着口腔一路烧到胃里,那股辛辣的滋味,就如同他递交了辞职书后的感觉,虽然那只是“演戏”,但是看着自己交出的景徽、景服和景枪仍然让他难受。他转过头,看着徐然,这个与他共生死的好朋友,也要欺骗。危笑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好,我答应代言展望的case,并且辞去景茶的工作,不仅为了帮你打探合纵联盟,更为了能够——赚钱。”
徐然愣住了,看着危笑一口又喝下整整半杯的烈酒,大声地问道:“你——说——什——么!!!你不当警察了?!”
叶柔此时也和冯璐菲跳舞回来,她听见徐然说的话,惊讶地看着危笑,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坐过去扶着危笑的脸说:“你看着我,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不当景茶了?”
危笑扶着叶柔的手,她的抚摸总是让他感到温暖,他知道叶柔是珍惜自己,是用生命爱着自己的女人。他牵动嘴角,笑了笑,双手盖上叶柔扶着他脸的小手,直视叶柔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关心我,别担心。我太累了,不想当片j了,每天找猫找狗的,不是大妈忘带钥匙,就是大爷家里被水冲了,我这么年轻,不想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中浪费青春。而且,我也是个男人,也有自己的理想,也想给你一百万的幸福。”
叶柔的眼睛红了,一股酸酸的感觉,让她有些哽咽,她直视着眼前一直坚持自己的理想,决不妥协的危笑,他是那样爱着景茶这个职业,结果现在被她逼得不仅要放弃理想,还要蹚娱乐圈的浑水,只为了想要给她叶柔“一百万的幸福”。那个善良纯真的危笑,抵得过多少个“一百万”。
叶柔稳稳自己的情绪,对危笑很认真地说:“我不要一百万的幸福,我只要原来的危笑就好。”
危笑用力把叶柔抱在怀中,收紧双臂,只有怀中拥着叶柔,他才会心安。被叶柔感动,她是这样执着地爱着只能给得起她“十元幸福”的自己。不能告诉他做线人的事,再说也只能是徒增她和母亲还有朋友对他的担心,但是既然徐然知道了一些内幕,那么是不是……想到这,危笑又想起了母亲,唉,母亲那才是真正的难关,不当景茶这件事一定会让母亲生气的。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松开叶柔对她、徐然和冯璐菲认真地说:“我已经辞去了景茶的工作,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有我的理由。还有我接下展望的case,就这样定了,别再讨论了。”
冯璐菲扶了一下危笑的肩膀,恳切地说:“危笑,不要勉强自己,我们创意中央就算不接下展望的case,也没关系。我们以后仍有机会。”
危笑点点头,笑了一下,又喝了一杯烈酒。就这样四个人在喧嚣的迪吧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手里的酒。虽然酒的种类是一样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四个人品出的味道一定是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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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宁静让失眠的人更无睡意,危笑躺在床上,回忆这一天发生的事,辗转反侧,越来越清醒。调入刑侦科,做卧底,辞去景茶的工作,叶柔以及徐然冯璐菲对他辞职的惊讶,还有明天母亲……唉,想起母亲他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以母亲的脾气,倒不会大发雷霆,但是一定是和他冷战,搞不好都可能被逐出家门。
“铃——铃——”,正在郁闷的危笑被手机突然响起吓了一跳,他打开床头灯,手机上面赫然闪烁着“徐然”两字,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好兄弟冷冷地声音。
“危笑,我在你家楼下,今天你辞职的事,我要你真正的解释。”徐然察觉到今天的危笑不对劲,具体哪不对,他也解释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危笑主动辞去景茶的工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然曾经亲眼目睹过有一次危笑在给父亲扫墓时,是那样仔细地清扫着墓碑上的灰尘,把碑文擦得干干净净,并且摩挲碑上刻着的“烈士”两个字好长好长时间;在父亲的墓前,危笑曾经承诺要照顾好母亲,要好好当一名人民景茶,这些誓言还回响在徐然耳畔;还有一次,危笑出任务,没想到被逼红眼的逃犯手里有枪,指着他的脑门就扣动扳机,没想到老天爷救了危笑一命,那枚子弹是臭弹——没响。后来危笑没敢告诉母亲这事,去找徐然喝酒跟徐然说如果不是那枚臭弹,现在徐然就看不到他了,他也步老爸后尘——成他妈的烈士了!那次危笑哭了,说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不是怕自己被嘣了,是怕自己扔下母亲,她以后怎么办。那次两人喝得不醒人事,徐然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一地的酒瓶子,危笑和他躺在地上一夜,危笑喃喃地重复“怎么办…怎么办…”,他徐然就口齿不清地答应着“还有我…还有我…”。最后两人第二天上班都没醒来,一个被教导员罚些五千字检讨,一个错过竞标损失了五百万。后来危笑还打趣他说:“五千字对五百万,值!真值!!”那次就是那样,危笑也没提一次不干景茶了。而现在……他不信危笑会因为找猫找狗就放弃,他不信!
危笑知道徐然肯定不会相信今天酒吧里他说的话,他俩可是八年的兄弟,他危笑什么样,徐然一清二楚。所以,从酒吧回到家后,危笑就向赵云汇报了徐然那边的情况,赵云与领导研究,决定告诉徐然真相。一来徐然也有合纵的消息,这样资源可以共享,不会浪费人力物力;二来徐然在美国的情况缉私署也早就知道,対徐然的情况比较了解,是可以信任的人;再有最重要的是,由于徐然也参与了展望的case,所以安插在危笑身边保护危笑,组织也更放心一些。打定了主意,得到了领导的批准,危笑打算向好兄弟坦白,冲着电话说:“等我十分钟,我家楼下健身小广场,还有——我要喝啤酒,雪花的。”电话的那端传来了熟悉的一声“我抽你——”电话就被挂了,看着发出“嘟——嘟——”声音的手机,危笑会心地笑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在充满荆棘的前路上,有好兄弟的陪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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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点,屋外一片漆黑,路灯发出幽暗的光,风儿也配合着神秘的基调刮过树梢,发出嘶拉嘶拉的声音。在健身小广场上,儿童滑梯下面一隐蔽处,危笑和徐然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啤酒,与周围神秘的氛围一点也不搭。两人都尽量放低音量,说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密语。
危笑告诉了徐然,为什么辞职,为什么接受展望的case,以及上级批准可以让徐然知道这一切,并要求徐然暗中和整个“猎头小组”合作,给予危笑帮助。徐然砸吧砸吧啤酒,歪着脑袋看着侃侃而谈的危笑,半天没说出话来。
危笑看看愣愣的徐然,说:“傻了?!”还配合地在徐然眼前晃着两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徐然打掉危笑的手,呼出口气,说:“还好你告诉我真相,不然我以为你得什么绝症了呢?!景茶都不当了,赶紧趁身体还好捞钱,给老妈和老婆攒点是点。”
“嘿!你也想不出我点好的,是不?”危笑气的脑瓜子顶都冒烟了,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啤酒。
徐然放下啤酒罐,盯着眼前这个小他四岁的兄弟,脸上退去嬉笑,认真地说:“很危险,生命在合纵的眼里一毛不值,你想过没,你有可能……”后面的话徐然没说。
“想过。”危笑又喝了一口啤酒,唔——难喝,今天这酒比往常的都苦。他抬起头也认认真真地看着徐然,用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语气说:“我知道你那八年怎么过的,你身上所有的伤疤都是在这八年里被那帮疯子弄出来的。”
徐然点点头,这八年他过的生不如死,爱人的离去与背叛,生活的飘飘浮浮连母亲都不能联系,不敢爱不敢有亲近的人,一根叫做报仇的刺一直深埋于心,扎得他痛不欲生,直到有了危笑有了七七,他才过回人的日子。
危笑继续说:“我不能拒绝。第一我是景茶,第二我要替你报这八年的愁,我要他们永远也不能再伤害你,也不能再像伤害你一样伤害别人。”危笑的手狠狠地握着啤酒罐,已经变形的酒罐仍被危笑握得发出嘶嘶的声音。北京的姜东还在病床上经历着痛苦的折磨。危笑弄不明白,合纵联盟的人怎么会如此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徐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这个和他患难多年的好兄弟,笑了起来。呵呵,多好——这次他徐然不是孤军奋战了,他有危笑,有国家机器,做他坚而有力的臂膀。他这次一定要帮助危笑,干掉合纵联盟!举起酒,撞了一下危笑手中被捏得变了形的“不明物”,说:“有我在,兄弟——加油!”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危笑也开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别说,比刚刚那瓶好喝多了。
夜已深,星星躲在云朵后面,悄悄探出了头。夜幕也因为星星的点缀变得不再那么黑暗,月亮昏昏欲睡的吊在西方,殊不知那破晓的东方已发出淡淡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