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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随着一声爆 ...

  •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玛利亚广场边的圣母教堂的塔尖倒塌了大半,附近的建筑房屋的玻璃应声而破。广场中间的玛利亚雕像也随着声波震动了几下,尖叫声响彻本来还是祥和安宁的广场,人群开始四处逃窜,适才还在啄食的白鸽哗啦啦起飞,翅膀扑腾间,第二声爆炸又响了。

      这个时候,市政厅钟楼里的报时钟里的玩偶开始报时。

      上午11点。

      广场上空一片浓烟腾飞,在稍远一点的房屋顶上,身着灰色披风的男子拿着望远镜看着浓烟升起的地方,嘴角上翘了起来。他觉得能隐约地听到空气中传来的恐慌气息,这让他不由地兴奋起来。敞开的披风被风掀了又掀,露出了位于左胸上的一排白色英文字。

      Mephisto•pheles

      「第二波袭击了。」他碎碎念着,然后左手做出一个射击的动作,对着慕尼黑的玛利亚广场。

      「Bang~」

      ××××

      「呐,呐,阿玛依蒙。给我说说你的家乡的事吧。」课后的走廊上,穿着短裙校服的女生一手勾住了一旁沉默的男生,撒娇地开口问着。

      「啊,抱歉,我,要回家了。」男生一边淡淡开口拒绝着,一边挣开了女生的手。然后拉了拉背包袋子,转身就离开了。

      「切,不解风情的家伙。」女生一脸的不满,在原地跺了跺脚之后也离开了。

      意大利来的转校生,有一头安静垂附在白皙的脖颈的墨绿发丝,眸子淡然无波痕,脸庞清秀好看,但不喜言语。

      转校生的身份向来是个比较受人注意。更别说,还是一个和他们没有语言障碍的优秀学生。

      不喜说话,成绩又好,以及神秘感满点的他自然成了班级里热议的人物。

      以上,是阿玛依蒙将听到的关于自己的议论在心里做了一个总结。
      今天和往常一样,放学后的走廊里总是会有女生想过来和自己搭话甚至主动碰触他。他自然是不喜欢这种肢体碰触,可以说,那是相当讨厌的感觉。要他自己形容的话可能会找不出词汇,但是避免自己不小心来一个过肩摔,还是躲远一点为上。

      离开学校之后,阿玛依蒙特意绕远路去了四丁目的街角里的零食店里搜刮了自己喜欢的糖果之后,便出了街径自走往回家的路。这边的冬天不及欧洲那边冷,他整了整围巾,正要往右拐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痛痛痛……」那人捂住满是胡茬的下巴喊痛,然后将眼神射向了他。

      「对不起。」阿玛依蒙站直了身子微微鞠躬道歉,声音淡然且有礼。

      「唔,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人摆了摆手。

      被撞的人比自己高出很多,额前的刘海垂搭下来,稍稍下垂的眼角边上有一些细小的皱纹。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纱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长外套,脖子上的围巾随意地卷着,他好像走了不少路,脚上的黑长筒皮靴上沾了不少的雪。

      啊,已经是个大叔了嘛。

      阿玛依蒙立即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正十字学校是在这附近吧。」那人突然出声,声音稍许低沉了一些。刚才还因为被撞疼皱起的眉舒展开来,脸上已经是一片笑。

      「啊是的,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再左拐会看见一个公园,在公园后面便是了。」就当做是刚才不小心撞到的赔礼,阿玛依蒙为他指了路。

      「真是太谢谢了~少年。」那男子眨眼一笑,双手插进披风的衣袋里向前走去。阿玛依蒙看到他上了一辆刚开来的黑色宾士。

      嘛,是日常的事而已。比起想这些,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阿玛依蒙租住的是一家和式风格的木房。离热闹的街区是远了一点,但是这边相当地安静。这里落户的人家比较少,沿着不是很宽的路旁有着相当数量的樱花树。阿玛依蒙每次走在这些树下的时候就会想起春天的光景。一定相当地好看。

      木门前的积雪已经被扫掉了,推开门,能看见右手边的院落里的水池里已经结了一层冰,阿玛依蒙脱了鞋拉开了门,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不需要向任何人招呼说‘我回来了’。

      啊,对啊,又不是日本人。

      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带着他来日本的撒加叔叔回了意大利,叔叔从来也不会和他多说什么,说起来,为什么要转学来到日本,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个中的原因,不过,服从叔叔是绝对的。

      「嘛,也没关系。」

      意大利那边,也没什么好让他留恋的。一开始,撒加叔叔就强调说,不允许去拥有感情,留恋某种事物,留恋某个人,都是不被允许的。他本没有任何亲人,一直在孤儿院里生活,本以为会一直在孤儿院待到特定年龄就出来,没想到十一岁那年被撒加叔叔从孤儿院领走了,所以,在很多方面来说,他对撒加叔叔的命令是自愿服从的。之后就一直被带着四处奔走,他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四处转学,上一站,是在德国。在德国并没有待很久,他甚至连老师的名字都没有记住,又马上随着叔叔来了日本。

      「阿玛依蒙,这一次,我们会在这里待上一年。」叔叔租用了这个房间之后的第一晚就这样对他说,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给了他一箱子的钱,就玩消失了。从小被叔叔教了各国的语言,那个时候他会在内心极力反抗,可是到了这种独自生活的时候又会暗自庆幸自己不会和别人交流有障碍。

      他把书包丢在床上,然后把提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木质地板上,之后他盘腿坐了下来,伸出手拉出了床底的纸箱子,然后掏出根糖果剥开糖纸开始吃了起来。含在嘴里的糖果的甜味马上四散开来在舌蕾上跳起了舞。他探头往纸箱子里看了看,打算把地板上的东西都塞进去的时候。

      阿玛依蒙看到了躺在纸箱子一角的带血的长匕首和一把被白色毛巾包裹着的枪,枪托被好好地裹着,白色的毛巾上沾有血印,他脸色一暗,把纸箱子推回到原来的地方之后起了身。他一手环胸一手抓着糖果棒,慢慢地踱步起来。

      毕竟太突然,他不能马上消化。正在这个时候,楼梯旁的电话铃响了起来,他抓了抓头,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

      「小心一点,……阿玛依蒙。」电话里传来了撒加叔叔的声音,那是不同以往的低哑暗沉的声音,声调拖长音节,而且徐徐缓缓。阿玛依蒙开口正想叫他,电话就被挂断了。

      又怎么了?阿玛依蒙不解地绕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盘腿坐好单手撑着腮,嘴里的甜味还是有,但意外地,阿玛依蒙第一次觉得这个糖果很难吃。

      所以,吐掉好了。

      那到底,那纸箱子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考虑得太复杂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复杂,那就不去想太多,他重新回到了房间里,拉好一旁的窗帘之后,把刚才的那个纸箱子抱到地板上,然后用手帕包好匕首和枪,将它们摆好在地板上。

      阿玛依蒙细细地看了一会之后咦了一声,将有血手印的白色毛巾也拿了出来。

      「这个印记……」他抚着血手印,然后慢慢地将自己的右手小心地贴了上去,包括在右手上的玉戒指在内,和毛巾上的血印,完全吻合。

      「不是吧……」

      我放在这里的?!

      阿玛依蒙撑住头,低头呻吟了一声,他可是没有任何有关自己拿枪又拿刀的记忆了。这上面有血的意思,就是说他伤人了,或者是……

      杀人了?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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