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录之绝世魔君》寘忆

8、香消玉陨

　　过了好一会，大门“吱”的一声开了，卓依玛轻盈闪了进来。
　　“依玛，你过来！”卓长老慈爱的望着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心里充满了阳光般的温暖。
　　“父亲，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吗？要小心身体，早点去睡吧！”卓依玛笑吟吟走过来。
　　“你也知道晚啊，又到哪疯去了？这么大一个姑娘家，整天没规没矩的，以后如何嫁得出去？哼，都是我宠坏了你！”卓长老脸色一沉。
　　“父亲，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您的宝贝女儿呢？我什么时候没有规矩了？人家只不过和女宛黛沙去跳了一会舞嘛，您不是一直夸女儿的舞跳得很美嘛，如果不多加练习，又怎么能让舞姿更美呢？对不对？”卓依玛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唉，就会狡辩，真拿你没办法！”卓长老亲昵地捏捏女儿的鼻子，正色道：“依玛，和你商量一件事，魔王准备纳你为妃，你得好好学一下礼节，准备进宫去服侍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一定要认真对待……”
　　“什么？入宫？不，不，打死我都不入宫去，我不要做王妃，我不要嫁给那么老的魔王，我要去追求我自己的爱情！”卓依玛脸色“唰”的变了，下意识退后几步，捂着胸口靠在墙上，惊恐的望着父亲。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魔王可是高高在上的国君，他能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有几个胆子敢反对？哼，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卓长老怒哼一声。
　　“不，求求您父亲，不要让我入宫做妃，女儿不要做什么王妃，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除了他我谁都不嫁，真的，求您成全我们吧！”卓依玛泪水满腮跪在父亲面前，前额“咚咚”叩地，也叩痛了卓长老的心。
　　卓长老心一软，眼角不禁湿了，差点就要同意女儿的请求，可一想到乌瑁亚法师的话，想到魔鹫国的未来，遂暗自咬牙狠狠心道：“什么都不要再说，这事就这样定了！”
　　“不，父亲，不，我情愿去死也不要进宫，求您了！”卓依玛爬过来抱住父亲的腿。
　　“别说了，你这个任性的孩子，哼！”卓长老心酸至极，拂袖而去。
　　卓依玛无力瘫倒在地上，漂亮的大眼眸内溢出绝望的光芒，脑袋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次日午后，轩辕浩带兵操练完毕，刚走出军营大门口，便见到神色慌张的卓依玛在远处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自从两人相恋后，卓依玛还是头一次上军营来找他，轩辕浩的内心不禁“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赶紧加快步子朝心上人走过去。
　　“依玛，遇到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慌张？”两人走到无人的僻静处，轩辕浩一把抓住卓依玛微微颤抖的双手。
　　卓依玛一头扑进轩辕浩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道：“浩，你带我走吧，我们马上离开魔鹫国，随便去哪里都行，我不要做王的妃子，我要跟你在一起！”
　　“什么？王要纳你为妃？老天，这是真的吗？”轩辕浩吓了一大跳，猛的捧起卓依玛泪水满腮的脸。
　　“是真的，千真万确，父亲昨晚给我说的，我苦苦哀求他都没有用，我们走吧，走的远远的，好不好？”卓依玛一脸期待望着眼前的爱人。
　　“怎么会这样？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轩辕浩失魂落魄坐倒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是魔鹫国的子民，我是魔军营的一名军人，我不可以做逃兵的，我不能背叛我的国家，更不能背叛高高在上的王，我不能啊！”
　　“浩，难道你不爱我吗？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如果我进宫，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卓依玛泪水涟涟望着轩辕浩。
　　“依玛，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爱情呢？这辈子，我唯一就爱你一人，我可以为了你舍弃生命，可是我不能为了你背叛我们的王啊，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吗？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我，一定会有的！”轩辕浩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事情来的太突然，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卓依玛的眼里充塞着绝望的光，捂脸哭泣着跑了……
　　第二天，从卓府传来卓依玛香逝的噩耗。
　　那个纯洁美丽的姑娘，那个月色下轻舞的精灵，为了悍卫自己神圣的爱情，在闺房里凄苦的吞金自杀了！
　　高高堆起的柴垛上铺满了鲜花，淡淡哀怨着的卓依玛静静躺在百花丛中，永远闭上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到天国寻找她的美梦去了。
　　“啊！——”
　　河边柳树下，传出轩辕浩凄厉的嚎叫声，惊的鸟飞鱼跳，两只雨点般擂在树杆上的拳头已是鲜血淋淋，一滴滴落下，染红了脚下的绿草地……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娇嗔甜美的声音，淡淡吟唱着那首悠远的歌谣，亲切而又熟悉。
　　在依稀远去的梦里，谁是那河边弄笛的长发少年？谁又是那凄然黯逝的如水容颜？昨日的步履依旧衣袂丝缕盈耳不绝，可是那婆娑柳树下翩然飞舞的精灵呢？
　　碧波浩渺的烟波河畔，乌瑁亚法师与卓长老并排立在那座插满鲜花的新坟前，满脸悲戚。
　　美丽的卓依玛已经远去天国了，多少爱多少怨已全部付于滚滚不息的长流水，一去不复返，留下的只是生者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这就是老天的惩罚么？
　　“长老，对不起，是我害了依玛侄女，没想到她那么刚烈。多可爱的姑娘啊，如今就只剩这么一坯黄土了。对不起，依玛侄女，是乌叔叔害了你啊！”乌瑁亚法师的眼里滚下一串泪珠，哀伤的跪倒在卓依玛坟前。
　　“法师快别自责，依玛是我害死的，我不该逼她，是我这个父亲亲手把她杀死的，天哪，我为什么要作这样的孽啊？依玛，我并不是一定要逼你进宫的，我只是想压压你的倔强脾气，你为什么要如此想不开？是我害死了你，依玛，你恨我吧，恨吧！”卓长老仰天悲呼，扑在女儿的墓碑上痛哭失声。
　　远远的，一丛翠竹背后站着轩辕浩，虎目含泪，钢牙将嘴唇咬出一排深深的血印，手里捏着一块玉蝴蝶，上面刻着卓依玛的名字，那是两人初定情时，卓依玛送给他的爱情信物。
　　依玛，你就这么狠心走了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你知道吗？一想起你离去时梨花带泪的面容，我的心便会深深的刺痛，象被人一刀一刀割过般疼痛。依玛，是我害了你，是我太懦弱太胆小太没用，太不懂得挽留你，我该死！
　　轩辕浩泪痕满面将玉蝴蝶揣进怀里，跌跌撞撞走了。
　　“唉！长老，人死不能复生，别难过了，回去吧！”乌瑁亚法师长叹，掺起地上的卓长老。
　　两位老人泪痕未干，蹒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