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延续》衣冠禽兽叶

7、雨夜

　　６、雨夜

　　“小铭，让我帮忙吧！”某人站在云铭家的厨房门口，一脸严肃认真地说。
　　“…………”瞄了瞄那个门神手上的Ｎ张创可贴，云铭决定对他的要求无视到底。
　　“小铭……我可以不拿刀的，只帮你洗菜啊什么的也好啊！”某人依然不死心。
　　“……你的手这样怎么洗？”云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赞扬他积极好呢还是要骂他傻好呢。
　　“那……啊！你不是要炒蛋的吗？我帮你打蛋！”某门神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兴奋，马上就抄起家伙和材料准备干活了。
　　“哎……好吧。”语气无奈至极。

　　看着那个认真地打着一大碗蛋的沈云飞，云铭有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专心地做菜。
　　这人还真是呈强，幸好他切的不是胡罗卜，不然他一个不小心切到手指的话我就得吓个半死了。
　　云铭庆幸地叹了叹气，他又想起了《浪漫满屋》里那段搞笑的情节了。

　　而云飞打好了蛋以后就将它放回厨房里，之后也不敢留在里面打搅小铭。
　　又看了两眼忙碌中的云铭，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满足而感动的笑容，心里面更加是五味杂陈。
　　离开厨房以后云飞就开始四处地参观云铭的家，地方不是很大但却整洁舒适，看来他也很会做家务了；屋子的四周摆放了不少照片，都是一对中年夫妇的合照，而背景就有世界各地的不同风格建筑、景物，看来这就是他的父母了吧。

　　“呃，那个，沈大哥，其实你可以看一下电视的。”云铭斟酌了一下，决定好称呼以后才向在客厅里的沈云飞说道。
　　“啊？…哦，好的。”云飞对这个称呼有点不自在，不过也很快地接受了。
　　接着，电视机被打开，晚间新闻报道正在播放。
　　可云飞没有心思去看电视。
　　他在屋子里四处的走动，满脑子都是云铭独自在这里的各种画面，或者站着或坐着或者是对着他父母的照片发呆。
　　这样的一个孩子，每天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只有父母照片的里家，会寂寞吗？会害怕吗？回渴望关心和爱吗？
　　想到这里，云飞又回头看着那个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云铭，盯着他那尚在发育的瘦削身影，眼里满是痛心和怜爱，内心世界波涛汹涌～自我唾弃中！！！
　　——啊啊啊～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学了那么久都学不会做菜的啊～～（汗，摸摸，安慰～施主别太执着了，正所谓各有所长嘛～）
　　后来，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以后（就是切到手指、烫到等等事故和吃拉肚子Ｎ次……），云飞正式决定放弃通过厨艺来绑住云铭的决策。

　　又过了半小时。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饭也乘好了；菜色很简单但却色香味俱全，都是些家常小菜，就是一碟虾仁炒蛋、一碟鲜菇肉片炒玉子豆腐、一碟西芹牛肉炒红绿灯笼椒（就是不辣的那种～）和一个玉米羹，算是三菜一汤了。
　　云飞看着一桌子菜边发愣边吞口水，小铭好厉害啊！
　　平时他都是在外面解决吃饭问题的，偶尔也去邻居莫语家蹭饭；虽然莫语的厨艺也很好，但这次不同啊！这次是自己喜欢的人做的饭呢！而且还做得这么好，他真是有点舍不得吃了……

　　“你怎么了？不喜欢？还是觉得我做得不好？”云铭奇怪地问，歪着脑袋去看他。
　　“啊？”云飞终于回过神来了，“不不不，当然不是了！你很厉害呢，我就做不出来。。。”
　　“……哈哈，那我们就起筷吧。”其实云铭看见他那个感动的样子很想笑，因为他觉得只要是普通人都会比他的厨艺要好的……（—口—。。好高的评价。。。）
　　云飞每碟菜都尝了一口，感动得快要流泪了～太好吃了啦！（这叫情人眼里出ＸＸ
　　……）
　　“唔…太好吃了，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的一顿了！”虽然这么说，但是云飞的吃相还是很好的～
　　“呃？太夸张了吧？这又不是满汉全席，很普通的菜耶，怎么说得你平时都好象没饭吃的一样。”云铭失笑。
　　云飞为他的笑容闪了神，然后才说：“呵呵，你也知道我的厨艺是怎么样的了，所以平时都是在外面解决的，太忙的时候就随便吃点东西应付过去了，偶尔才去莫语家蹭蹭饭……而且自己一个在家里，也懒得做了。”
　　“哦，这样啊。”原来他也是一个人住呢，一个人吃饭的确是没什么意思。
　　“哎～可惜小铭不需要找兼职呢，不然的话我一定雇用你做厨师。”云飞笑道。
　　“嗯…其实你也可以来我家吃饭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话一出口，云飞马上就惊喜地看着他，有点不敢置信。
　　而云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的，自己之前不是很讨厌这个人的吗？怎么现在又……哎，算了，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忍心改口了，反正也是吃顿饭而已，他也真是的，有必要那么惊喜吗？
　　“我可以吗？”云飞小心翼翼地问。
　　“嗯，可以……不过你要负责买菜哦。”
　　“嗯！好的！我还可以帮忙洗碗！”兴奋哪～太好了～～
　　“今晚就免了吧……等你的手好了再说。”苦笑，这人还真是容易满足。。。
　　“小铭。”
　　“嗯？”
　　“谢谢你。”
　　“……不用。”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云铭却笑了，看来自己以前对他真是差了一点呢，哎～

　　吃完饭后云飞又坐了一会儿，到了九点的时候打算离开的，可天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来。
　　“哇，好大的雨，风也很大。”云铭边关着阳台的落地玻璃窗边说，地上已经湿了一片了。
　　“哎，还真是巧。”云飞小声地说着，也看了看外面行着闪电的漆黑夜空。
　　“这样，”云铭想了想又说，“如果这雨一直下的话，你今晚还是在我家睡吧，你可以睡我爸妈的房间，而且我爸的睡衣你应该可以穿得下，他只矮你一点。”应该没关系吧？虽然他是个同性恋……但相信他不是那种人来的。
　　云铭毕竟有小瑶那个耽美狼的长期熏陶，自然也知道就算是男人也会有贞操危险的……但潜意识里却是十分信任那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只要你不介意，那我就打搅了。”云飞安心地笑了，看来小铭对他的戒备和误会都放下了呢。

　　这一晚的雨足足下到了凌晨２点才有停的迹象，后来又飘了一阵毛毛小雨才停了下来，而云飞自然就留在了云铭家过夜。
　　云铭１１点就睡下了，既然主人已经睡觉，那么客人也只有跟着一起睡了，虽然云飞不太习惯在这个时间睡，平时在这个时候他还在酒吧里帮忙的。
　　他躺在云铭父母的房间里睁着眼发呆，脑袋里重播着今天晚上和小铭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他笑的时候就连自己也会笑。
　　——他笑的时候有个浅浅的酒窝，开心时的笑很好看，哭笑不得的时候很调皮，而浅笑的时候就像微风……
　　——他围着围裙的样子也不错，一个男孩子将家务事做得那么好还真难得呢，很辛苦吧？
　　——那几样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吧？他应该都不是挑食的人，而且吃的也适量，怎么会那么瘦的？唐罗那家伙吃得比鸟还少也比他强壮一点点啊……以后我一定要养胖他。
　　——他认真做作业的时候样子很成熟呢，一丝不苟的样子，将来一定是个很出色人……
　　………
　　云飞想着想着就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凌晨两点，大雨拍打着大地的声音终于小下去了，逐渐消失，而云飞也习惯性地醒了过来。
　　他轻轻地拉开落地玻璃窗走到露台上，夹杂着细雨的夜风马上就迎面而来了，云飞用手拨了拨额前乱了的头发，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黑夜的宁静让云飞感到很舒服，总是习惯在漆黑的深夜仰望天空，虽然在这样的大城市里是根本看不到星星的，但也会有一股怀念的味道。
　　又想起那个难忘的夜晚，天将亮的时候他和莫语所谈的那一段对话：
　　——莫语说，将来，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吧。
　　——好啊，云飞也笑了，不过你可别一天到晚地吵吵闹闹地就是了。
　　——你……居然嫌弃？不够意思！
　　——没有啊……你冤枉好人……
　　…………
　　“哈哈……”云飞忍不住轻笑出声，当初他和莫语的那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吧？现在小铭也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虽然我和他还不能像唐罗莫语那样。

　　“这么晚都不睡，在这里傻笑什么？”云铭的声音忽然从云飞的背后响起。
　　“咦……？你怎么出来了？”云飞有点意外地看着他走近自己。
　　“我…我起夜而已。”其实他是睡不着……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哦，那，还是快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不然就没精神的了。”云飞微笑着看着他伸出手去接那细雨。
　　“嗯，我会的了，不过现在不是很困。”下过雨的风果然很舒服呢……
　　“是吗……”
　　“嗯，那你呢？怎么又不睡。”
　　“我睡不着……嗯，其实也可以说是习惯了半夜起来看天空，平时我都会去我的酒吧里帮忙到很晚才回来的。”
　　“半夜起来看天空？这里又没有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云铭好奇地看着他。
　　“虽然没有星星，但是感觉很好啊，我很喜欢在午夜里看天空和街道的感觉，很宁静，很舒服。”他低下头去看云铭，温柔地笑了，“你觉得呢？”
　　看着那个男人朦胧的笑脸云铭有一点走神，只觉得有种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
　　“我……？我就觉得午夜的天空有点孤独了。”
　　闻言，云飞转过头去凝视着云铭若有所思的侧面，有种想要紧紧抱着他的冲动。
　　“小铭。”
　　“嗯？”
　　他突然将云铭拉进自己的怀里。
　　“啊？你，干什么？”云铭反射性地推着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别动……”云飞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小铭，我们是朋友吧……那么，请把你的肩膀借给我好吗？我也会把我的手臂还给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的云铭，也停止了挣扎，如同着了魔一样地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夜风一阵一阵地吹过，闭上了眼的两人这时候的感觉都分外敏感，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都十分清晰地占据着他们的思维。

　　他们就着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相拥着，沉默不语。

　　过了好久，云飞才缓缓地说：
　　“小铭，那么今晚，现在的夜空还会让你觉得孤独吗？……以后，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或者是孤独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来解闷的；一个人孤独倒不如两个人一起孤独呢，而且我是全天候２４小时营业的，就算凌晨两三点都没问题。”
　　云铭睁开了双眼，他会这么做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他的声音会这么落寞是因为自己说孤独？……
　　哎……这个人，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呢……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笑容却浮上了脸庞：
　　“不会了，以后……应该都不会了。”
　　“真的？”
　　“嗯。”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嘻嘻，恐怕你这个全天候２４小时营业的我就用不上了。”
　　“啊？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像一些傻瓜那样，没有半夜起来看天空的习惯，所以也没有多少机会会感到孤独。”嘿嘿～叫你笨，我又没说“我很孤独”，真是瞎紧张。
　　“呃，这……”
　　“呵呵，我还是比较喜欢去找周公的。”说完后云铭才轻轻地将他推开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睡觉啦，到周公那里再继续你的２４小时营业也可以嘛。”然后还背对着云飞做了个鬼脸。

　　嗯……似乎，和他做这么一个“朋友”也很不错哦？
　　朋友……
　　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