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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孽缘 北宋末年, ...
北宋末年,朝中腐败。又有辽国进犯,边境战争不断,人们流离失所,饥民多易子而食。皇帝只知玩乐,留恋诗酒烟花,不
理政事。偏朝中奸臣当道,残害忠良,仅为一己私利,置社稷山河于不顾。正应了: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之言。
说点仓山有一处天机洞,内有一人名石矶子,是位得道高人,一日石矶子进山采药,忽觉天色剧变,大雨忽至,听到这雨中好像夹杂婴啼,便加快脚步,想看个究竟。
原来石岩中有个啼哭中的男婴,通体赤裸,血污满身,竟是个初生孩儿!四下张望也没有任何发现,又见怀中孩儿啼哭的慌,忆起自己多年修道,身旁并无人相伴,难免有些孤寂。如今收下这苦命孩儿,抚养成人,传他道术,也是美事一桩。当下一跺脚:“也罢也罢,缘分一场,我便收下你。”于是脱下外衣将婴孩包裹好,小心走下石岩。
走了几步路,石矶子猛然想起:今天天气清朗,又非雨水季节,怎么会突降雨雹?正疑惑着,又想自己常在山中行走,此处并无石岩,回头望去,石岩果然不见了!
石矶子心想:我好歹是个道人,怎么会被这小小障眼法所瞒?于是赶忙抱起孩子看个清楚:“这分明是个大好孩儿,怎会在妖障里出生?”当下掐指点算,谁料手卦混乱,难破玄机。石矶子叹气道:“好也罢,孽也罢,就如此吧。”说罢便赶回住处去了。
石矶子回到住处后,赶快给婴孩换上干棉衣,喂饱后便将他放睡,自己坐在石凳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他双目紧闭,嘴角微微扯动,仿佛入梦:
自己竟来到一处法场之上!那法场中跪有个头发散乱的男囚,不言不动,神情木讷,仿佛前方一片空白。监斩台上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手持公文,在很认真地大声宣读罪状,石矶子侧耳皱眉,可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正觉古怪之余,耳边猛炸出一声“斩!”惊愕地抬头,那男子已人头落地。
石矶子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正这时,一阵的铃声传来,清清脆脆,甚是好听。顺着铃声望去,竟是另一处地方:有一个黄衫姑娘,坐在岩石上,看不清什么模样,只见一双白白的腿,摇动着脚铃在流水中荡来荡去,挑起串串水珠,偶有落花漂来,那姑娘便用脚尖将它截起,抬得高高的,边摇边笑,炫红的花夹在纤纤的脚趾中。
一声啼哭把石矶子从梦中惊出,才发现天已黄昏。他赶快走到床边,抱起婴孩,又逗又拍的说:“乖乖,你是不是又饿啦,还是醒来没见到师父吓坏了?”他看着婴孩睡红的小脸,真是喜爱,但很快他就呆住了,梦里情境,一一浮眼前。石矶子恍然大悟,难道孩子将来涉入凡尘,就是如此命运!
石矶子想:你将来随我认真清修,远离凡尘,即便不能飞身成仙,也可人间得道,还怕丢了性命么。于是便放下心来,对安静下来的婴孩说:“从今起,就叫你无妄吧,你以后要口无妄言,耳无妄听,心无妄念,专心修道,便可长寿无衰。”
黄花生落,秋冬九回。这天,雪绵绵的下着,石矶子带无妄到山中采药,无妄欢跳着,手上握着一把木削的小刀,挥来挥去的乱比划。见正面迎来两人。
一个是结实黑脸大汉,猎户似的装扮,方脸阔嘴,目光如炬。胸跨朱红弯弓一把,背缚铁头缀毛粗箭几只,肩上搭着猎物,吓得无妄直往师傅身后躲。
等人走近,无妄又好奇的伸头探望,那大汉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六七岁年纪,清秀白净,两股粗黑麻花辫,头戴皮帽,整个人包裹在一件狐裘大衣中,只露出冻红的小脸。时不时抬头望望大人,或者伸手接住雪花,放到嘴边哈口气做消遣。
当两人走过无妄身边时,小女孩对着怯生生无妄笑了一笑,无妄连忙害羞的转过头去,石矶子隐隐的听到一阵铃声,回头又看了看那两父女。
石矶子耳边总是萦绕着那阵铃声,正想着,无妄便开始叨念:“女孩子就是跟我不一样啊!她扎个小辫可真好看,要我学着扎,肯定丑死啦!”石矶子一听,呆了一下:“无妄,你可知女孩子是什么?”
无妄点点头:“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呗,反正不是妖怪什么的。”
石矶子从背篓中拿出一株草药:“喏,这就是女孩子。”
无妄甚感奇怪:“师傅,这分明是株断肠草啊,怎么会是女孩子呢?”石矶子指着那草儿,说道:“女孩子就如此物,无妄你瞧,这花好看吧。要是平日见了,便也忍不住去采,用手把玩,可一入肚里,就会被它搅个肠穿肚烂,丢了性命!”
无妄好像被吓着一样:“原来女孩子是碰不得的,一碰就要死,师傅,徒儿记得啦。”石矶子觉得这讲解很是有用,便满意的同无妄走了。
夜半,无妄早已熟睡,石矶子耳边却总绕着那传铃声,翻来覆去,入睡不得。过了几时,才恍恍惚惚睡着。
又是十年。无妄每天随师父研究医理,练习道法剑术,闲暇时就同师傅饮茶斗棋,日子过的倒也快活。一日,石矶子下山办事去了,无妄一人自觉无聊,便背上药篓进山去。
正走着,不知什么东西,忽地眼前飞过,射入草丛里,把他吓了个紧!伸头往草丛里看去,原来是枝朱红毛箭射中野兔。再一细看,那箭直中野兔咽喉,当场毙命!无妄惊吓之余说道:“可怜!哪个恶人如此狠毒,要了你的性命!莫不是有仇?”
此言刚落,一阵笑声传来,无妄朝一旁看去,只见岩石上高站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背上缚着几只朱红毛箭,手上还拿着一把弯弓。
那姑娘笑道:“你这呆头小道,我跟只兔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真是个呆驴!你可看好了,我不光把它射死,还要将它烤来吃!”
说罢她便跳下岩石,去取那兔子。无妄近看她:一身黄裳,中等身段,两股粗黑的麻花辫,面庞圆而清秀,生得虽不算漂亮,却是白净得舒服。那姑娘提起兔子,一把拔出毛箭,抬起头来对无妄说:“敢不敢同去?”
无妄气鼓了眼,觉得辱没了他一般,正颜道:“怎地不敢,还怕你不成!”姑娘见他一脸严肃样,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无妄责备似的盯着她,那姑娘便收住笑,转身走去。
无妄如壮士赴约般跟在她身后,忽然想起儿时师父的教导:女孩就如断肠草,碰碰就会死!他想:“要就这样死了可真划不来!”于是便放慢脚步,想慢慢找个脱身之法。
那姑娘回头看了看,思量了一会儿,故作脚下滑倒,坐在地上抱着脚哼了起来。对无妄说道:“你背我去吧,要不我肯定会疼死!”
无妄楞着头,说:“我,我还要背药篓呢!”顿了顿又说:“那我背你,你帮我背药篓吧!”那姑娘听他这么说,欢喜的点点头。接过无妄的药篓背起来。
无妄背着她走到溪边,将她小心放在岩石上,对她说:“你快将鞋袜摘下,伸到溪水里泡上一会儿。”女孩不慌不忙的说:“哎呀,我这伤处突然痛得厉害,你帮我瞧瞧吧。”无妄一听,忙摆手道:“这怎使得?不行不行!”
姑娘见他如此,当即哭闹起来:“你不帮我看,就由我痛死在这算啦!反正我也没人疼,死了倒干净!”说完又接着哭。无妄被她闹得不知如何是好,抓耳挠腮的想不出主意。
姑娘也不理会,把伤了的小腿移到他面前,轻轻撩起裤脚,露出紧缠白布的脚腕。无妄见白布缠得紧,只怕是伤重,迟迟不敢下手。姑娘轻笑说道:“你只管轻些拆就是。”
无妄见她不怕,便动手去拆。姑娘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越觉得呆傻得可爱。无妄见拆到最里层,对姑娘说道:“快好了,你可忍着点。”姑娘认真的点点头。
无妄轻轻一拆,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清脆的铃声便响了起来!那姑娘见无妄错愕的神情,躺在岩石上大笑出来:“哈哈哈,小呆驴!上当了不是!”
无妄定睛望去,原来那白布包裹着的,竟是一串脚铃!无妄顿感冒火,直身指着姑娘气道:“你,你,你太过分了!瞎逗人玩!我,我不想同你说话了!”说罢拿起药篓要走。
姑娘见他生气要走,情急一把抓住药篓:“哎呀,我只想是逗你玩,怎就真气了?”无妄怒气不消:“我原本好好采我的药,谁要你来逗?你骗我说受伤,背你到此,还与你看伤,却是你把我当猴儿般耍玩!甚是可气!”
姑娘听他语气强硬,又大哭起来。无妄见她又哭,气道:“你又想拿哭来骗我啦!”姑娘也不答他,自己哭着。无妄瞟了她一眼:“你径自哭着,我可走了,免教你又骗我。”说罢,扯过药篓就走。
刚走几步,那姑娘哭声越发大了起来,边哭还边讲:“谁又要骗你来着?我不过是见你独自一人,我也无趣,想逗你开心。谁料就惹恼你了?”无妄听她这么说,想:这一骗虽气,倒也挺好玩。算了罢,跟个小姑娘置什么气。
于是乎,无妄折回姑娘面前,说:“快别哭了,我不恼你便是。”姑娘抬头看他回来了,擦擦泪说:“可真?”无妄笑道:“我又不同你会骗人。”
姑娘破涕为笑,抬起挂着脚铃的腿问道:“我这铃儿好看不?”无妄看了看,五花线上系了几个拇指大小的银铃,衬在姑娘白白的脚腕上,姑娘一摇腿,铃声就‘铃铃铃’的响起来。响得无妄心中颤颤的,顿觉得脸颊微烫,小声的回答:“好看!好看的很!”
那姑娘并没注意,专心弄着水花来玩。无妄只是呆呆望着她。姑娘玩了一会,问道:“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黄玲。”也不回头,顿了会又接着说:“恩,就是这铃铛的玲儿。你呢?”说完便转过头来看,见无妄愣愣的把她瞧着,有些害羞。
但见他那一脸呆样,不觉又笑了起来。无妄才缓过神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顿觉窘迫,登时脸更红了,正手足无措,姑娘提醒道:“呆驴,问你名字呢,叫什么?”无妄头都不敢抬,小声说:“我,我叫无妄。”
黄玲听后,摇摇头:“这可真是个怪名字。”无妄一听,很维护的说:“我师父取这名,可是有理的。”刚说道这,又怕这姑娘刨根问底,不胜烦恼,便收下声来。两人就这样,各不言语的站了一会,无妄见太阳渐落,便对黄玲讲道:“我要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黄玲穿好鞋,拾起地上弓箭,把野兔递到无妄面前:“喏,这个给你。”无妄忙摆手道;“这可不要,我吃斋的,你自己拿去好了。”黄玲嘟哝到:“不要便不要,呆驴!”说罢,就在那站着,也不见走。
无妄听她骂自己呆驴,也不恼怒,反还觉得心里乐颠颠的,又不好意思表现,于是催道:“好了,回吧,你再不回,我可先走了!”
黄玲一听,气急道:“走就走!谁还要赖着?明天若还见你这呆驴,便一脚踢死你!”说完转身就跑了。
无妄心想:“这人真是奇怪,走都走了,还说明天要踢我。”
无妄忙回到住处,见师父还没回来,就生火煮饭,吃过饭后,练了会剑,便去休息。
筒子们啊(小生这厢有礼啦!)偶前几日在医院被医生把阑尾切鸟!文章有所耽误,多多包涵啊!感觉前几章章节分的过于细致,所以合并了一下,内容并没有变化!现在第一卷已经完成,渐入佳境。虽然文笔拙劣,也是认真完成滴(更多妖魔鬼怪出场鸟),多多捧场!多给意见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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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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