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何为情，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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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强买强卖？
这可不就是了。
被迫见到自己最不想见不到的人，那也罢了，可眼下这光景又算是怎么一回事？沈诺真是无语凝咽。
人呐，就算成了鬼，也还是有那么点逃避心理，好吧，沈诺承认，那不是一丁点，是很多，见到他，自己就止不住心烦，想到那人的冷意绝情，想到自己的愚蠢，想到自己惨死的悲凉。
沈诺看着身旁仍旧看不到模样的人，心想，这人是不是想要折腾他成为厉鬼才甘心？
那人死了，看着那逐渐暗淡的眸子，沈诺只觉得心里最后一块也跟着塌了。
师傅说他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将来讨个媳妇不知是祸还是福。
可再怎么粗神经的人，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总有那么点奇异的灵敏。
那人眼里竟依旧是无怨无恨，薄情得很。
他，怎么可以这么平静，这么不以为然？
看到那人闭了眼，沈诺只觉得越来越冷，有种眩晕就此消散的感觉。
他以为会有快意，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
可是，没有，一片荒芜。
原来，那人什么人都不爱。
他爱的，这世上恐怕只有他自己吧。
说不出的难受，说不出的可笑，沈诺眨眨眼，他以为他会哭出来，然而，他这才发现，没有，因为他已是鬼。
看着那人选择答应，先前的笃定被事实瓦解，沈诺也只是用最后的气力扯了扯嘴角，这人，直到他死后的现在，他才有那么点了解他。他方才到底是凭什么肯定这人不会答应？
呵，从未了解。沈诺两眼空空，一股又一股的酸涩弥漫，那自己到底爱的又是什么。
是他，还是从来到尾都不存在的虚幻？
沈诺觉得混沌，
有一种痛，当真痛彻心扉。
无法否认的爱，却要下定决心去放弃。
有爱，又怎么没有恨，他本就不是圣人，只是不想，不想自己为之抛弃生命的爱最后逆转成了无边的恨，连死后都将自己吞噬，再也逃不出这人的束缚。
还不等沈诺在怎么挣扎压下这复杂难受的感情时，却见眼前景象又是一转换。
此时，他竟能从容适应了，知道又是这身边人施的约莫法术之类的东西。
他猜的不错，可没想到那将死之人竟突然睁开了眼。
一时不察，沈诺竟与他正对上，也不管他看到了自己没有，沈诺只觉手脚僵硬，胸口似乎有什么激烈跳动。
须臾，那人却又转了视线，打量四周最终看向身旁之人，眼中无悲无喜，仍旧是漠然得紧。
沈诺只觉一腔热血骤然被泼了冰似的，冷得发抖。
他这刻，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人看向将死的自己，那双眸子也是这般，无情无义，仿佛什么都没映在里头。
所以，当眼前上演活香活色的春|宫时，沈诺也是漠然站在那儿，一双眼红红的，看着忒狰狞。
前所未有的怨，前所未有的恨。
既然不爱，既然从未有在意，当初为何要来招惹他？
玩|弄他，是不是很好玩？
他到底把他，当做什么？
消遣的游戏？
人的一生怎么可以这么可笑？
自己之前会荒唐地奢望这人有半分悔意。
只要半分，只求半分，他不会去恨。
“爱是什么？恨是什么？因爱才有恨吗？”清冷的，九分缥缈一分好奇，“原是因爱成恨。那爱，又来自何处？”
这声音落在沈诺耳中，登时一个激灵，他茫然眨了眨，至此他从不曾发觉的红芒从他眼中退散，他转头，看向身边之人。
方才，他是有些迁怒他的。
恨他让他看到这些，恨他让自己了解到曾经的可笑。
现在，听到看似询问的话语，恍惚道：“为何爱，我也不知道。”
贪那人的温柔？那是假的。
贪那人的怜惜？那也是假的。
贪那人的相知？自己却压根就不了解他。
既是假的，自己还爱吗？
自己为何还爱呢？
既不爱，那还要恨做什么？
恍惚，有什么从身体里面被剥离出去。
一股轻松弥漫，沈诺仿佛好久回到了幼时，眼前一片清明。
梦貘惊疑一声：“你是我见过很有天资的人。”
情爱一字，世间几许人能逃脱，又有多少人沉溺其中，生生世世无法自拔？
见过了那些痴男怨女，此人竟突然有了顿悟，而放下，倒叫他一惊，尤其方才，这人差点沦落魔道。
到底何为情，何为爱？
也许不懂，才是最好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