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亲爱的灭族君 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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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56年，宇智波的谋反计划进入后期，木叶高层准备着应对措施，宇智波鼬升任暗部分队长。这一年，漩涡鸣人八岁。
作为精神体的波风水门，和作为精神体的漩涡泉奈自是不同的。泉奈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哪里都没有，而波风水门曾经的“存在”却是确确实实的。
由此当泉奈发觉，波风水门能够不依靠媒介，以精神体的姿态存在外界，且能借助查克拉具象化时，表示各种羡慕嫉妒恨。
征求过双方的意愿，两年前波风水门就以“泉奈的友人”的身份，开始教授鸣人忍术，俗称开小灶。大概因为术式的完成借助了鸣人的血液，鸣人便成为了唯一能触碰到水门的外界人，当然他并未发觉。
对于直性子的鸣人来说，要隐藏实力继续充当“吊车尾”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水门和泉奈的洗脑功底也不容小觑。
一个是曾经的火影，讲演煽动人心的长篇大论再擅长不过。而另一个。哎？我没有说过我是天朝大学的心理系研究生么？泉奈如是说。
至于有时候鸣人不经大脑所展现的纰漏，则由以精神体状态跟在他身边的水门补救。
助长鸣人的逃课行为，并且让伊鲁卡无法寻到他，是训练鸣人的前提。由此尽管波风水门是个贤良的爸爸，还是不得不忍痛干出勾结未成年欺瞒学校的勾当。
事实上水门能教给鸣人的，只是对被九尾扰乱的查克拉的操控，余下的便都让他实战中逐渐领会。螺旋丸正如同卡卡西的千鸟，威力大小全在施术者，具体的改进熟悉也只能靠鸣人自己。
不可否认的是，看着鸣人在自己的教育下，缓慢但坚韧地成长，水门体会到了膨胀开来的高兴与自豪。但他每每对上对方和自己一样的湛蓝眼眸时，总会不自觉地低垂头颅。
泉奈默认了水门掩藏身份的行为，却不代表能永远忽视，这对水门和鸣人来说都是无可避免的坦白。就算身为父亲的那一方，始终害怕着期限终至。
我怎么办？玖辛奈。他苦笑。
几支手里剑从正前方袭来，水门稍侧身体轻松避过，但犹如被牵引着，手里剑改变方向重新从四面八方降射。水门站立身形，手里剑全数射中，之后白烟突起，“水门”变成一截枯木。
“切，是替身术。”密叶中的孩子轻声道。
“咔。”一只苦无架上肩膀，鸣人在感受到身后的水门的一瞬间，“啪”地升起一阵白烟。“螺旋丸。”鸣人从天而降。伴随着手里剑的呼啸生风，“鸣人”被牢牢地钉在了树干上。
小把戏。水门忍住溢漏的微笑，苦无仍旧架在本体的肩头。
却不料鸣人直接让苦无划入项间，割带出足量的血液，迅速转身，祭上真正的螺旋丸。
伤到孩子的惊慌让水门生灭间思维断层，经历战争洗礼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水门将鸣人反手钳制，屈膝冲击后下踹，几支苦无随之俯射，直逼向在密林中下落的鸣人。
虽然已经是极轻的攻击，但对于孩子来说果然还是反应过度。水门一阵懊恼，正欲跃身起追，却生生刹住脚步。
他知道来人是谁。
这边厢急速下坠的鸣人，由于还没有接受将查克拉聚集到指定位置的训练，只能任由这种被迫的自由落体运动，同时祈祷不会伤得太重。否则罪魁祸首一定会急着带他回家疗伤，而赖账请客一乐拉面。
仿佛灵验一般，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地面掠起，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认命的鸣人，顺手挡下随后的忍具，动作利落流畅。
呆呆地看着搂着自己的高挑少年，鸣人沉默了几秒，歪斜头颅露出疑惑的表情。“佐助，你怎么长高了？”明明没有使用变身术。
鸣人体内的泉奈和树上的水门同时掩面，内心一千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刚从任务中抽身归村，碰巧路过密林的宇智波鼬，气息沉稳如常，维持着他的面瘫脸，未发一言。
“啊，你嘲笑我。”鸣人气呼呼地指控。
略微惊异鸣人竟然能从他寂如死灰的心底，察觉到一丝丝的情绪波动，宇智波鼬用稍稍沙哑的声音开口：“宇智波鼬。”
宇智波现任族长的天才长子，并不是不会透露出任何情绪，而是那些情绪太过微小，以致无人能够知晓。
不是佐助？！鸣人猛地抬头，目光正撞进鼬墨色的眼眸中，平静的，深沉的眼眸，他突然就感到钝钝的疼痛。
初步替鸣人处理过伤口，鼬借到了暗部的通信。团藏在找他，应该是有紧急的事。对这次传令的内容有所预见，鼬缓慢地转身，居高临下地对坐在地上的鸣人道：“照顾好木叶和佐助。”然后一个瞬身消失无踪。
“谁要管那个臭小子啊！”不明所以的鸣人反应了半刻，元气十足地大喊开来。
结束一日的训练，风卷残云地消灭完一乐拉面后，水门领着鸣人回家。由于连日来的训练确实严苛，小包子早早就躺下了，夜幕再临。
自两年前泉奈与止水见面后，除却让水门用飞雷神之术，将一个病弱的青年扔到砂忍村，拜托所谓的“小守”“照顾”青年和砂忍村的一个孩子外，基本都窝在意识空间里继续接受九尾的训练，晚上在鸣人睡着后会出来放放风。
但今日的情形有些不同，孩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入睡的迹象。
就算鸣人已经惯于迟钝，也不能忽视掩耳隔绝无效的嘈杂，那个人消失前的表情，是空空落落清淡，却是叫人遗忘不得。
“啊，烦死了。”鸣人坐起身，伸手揉乱了金色的短发，暖色调在黑夜中微微张扬。
他不能确切地认知这就是所谓“不好的予感”，只是采取了直接的行动，目标是宇智波驻地，他需要见宇智波鼬，马上。
穿梭在高矮不一的建筑间，手指划过暗色的夜风，鸣人很少淋浴在月色之下，那是泉奈的时间。
认路费了一番功夫，如果不是泉奈看不下去地出声提醒，他大概还在原地打转。
到达目的地后，鸣人稍稍放松，但迅速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
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致的血红。
忍界所维持的表面上的和平至多八年，“战争”所能造成的惨状绝不为这一代的孩子所知，而眼前这一幕，即便不能和“战争”相提并论，这种彻底的屠杀已经足够造成缠绕脊背的阴冷，尖叫着打下一生的烙印。
鸣人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树皮中，全身剧烈颤抖，小小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瘫软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勉强振作起精神，四处扫视着。
宇智波鼬。他还活着。在宇智波一间宅子内，站立着那个瘦削的少年。鸣人想要接近，却终是没有行动。
他静默地看着黑发的伙伴，满脸绝望与愤怒地闯入鼬所在的房间，像是等着这一刻似的，鼬在微茫的月光中现身。
静默地看着他们进行的单方面的“真相宣言”，佐助所有的冷静自持完全崩溃，不顾一切地哭喊着冲出房屋，然后在鼬的注视下莫名倒地。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几分钟之间。
“肉眼所见，不一定是真相。”鸣人想起泉奈一次无意中的叹息。原本打算立即冲上前去的行动被泉奈阻止，鸣人在鼬与佐助的接触中逐渐冷静下来。
关于宇智波鼬，有很多是泉奈知道，而鸣人和水门不知道的。比如说他和木叶高层的协议。比如说他记得全村每一个孩子的笑脸。而在泉奈前世观看《火影忍者》时没有被提到的，还有比如说在轮流照看幼年鸣人的暗部中，总会有一个人会因为孩子缺失的笑容而皱眉。
意识到鼬即将动身离开，鸣人起步直奔，从屋上以一个略显狼狈的姿势跃下。
鼬显然没有料到鸣人的出现，水门设法掩盖了气息，但他只是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移开一步，饶是一脸淡漠地开口：“漩涡鸣人......”
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鸣人的五指在紧握与放松中转换，深吸一口气，他控制着声音里的不安。“宇智波鼬。”说出第一个词后，接下来的话便汹涌而出。“我会守护木叶和佐助，然后变得更强。”他伸出食指。“追上你，狠狠地揍一顿拖回来，让你乖乖地告诉鸣人大爷真相。”
“所以。”鸣人顿了顿，压制那些不断翻涌而上的童年回忆。孤独的，悲伤的。这个人总有办法挖掘出他故意忽略的暗质。“所以别哭了。”
尽管是何时何地都是毫无波澜的精致面容，但那耀眼的太阳笃定地看破他的细微情感。
无可言说地静立着，黑色的眸子不转不动，鼬半响接话。“弟弟。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啊。”他照例一个瞬身，带点逃跑的意味。
与此同时，像是已经到达了极限，鸣人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倒下，被温暖的怀抱拥入。
波风水门心疼地拍了拍自家孩子的背部，直到他安稳入睡。
维持着手臂环绕鸣人身体的姿势，波风水门神情复杂地看着倒在一旁的佐助，被迫接受了自己生前的友人——宇智波富岳被自己的长子所杀，以及名门宇智波在一夜间被灭族的事实。
细小的苦涩感在喉咙扩散开来，他喃喃出声：“木叶。这是木叶呀。”是他用整个生命换来的木叶，却不是如他所愿至少悲剧减少的木叶。
过了半刻，水门所等待的人睁开双眼，红色查克拉显现。泉奈支起身子，招呼水门道：“回去了。”
脸上浮现“怎么了？”的疑惑表情，泉奈直视水门在房屋阴影的遮盖下，明明暗暗的面容。
“你早知道吧。”轻轻的提问。
“嗯。”毫无掩饰的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不插手？为什么放任他们？
泉奈忽地抬眼，眼底风起云涌，但很快又重回平静。他一步一步地退后，摇了摇头，纵身跃到房屋上，丢下一句“我先回去。”就迅速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亲爱的灭族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