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2） 在爱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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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候绝不工作，这是梁笑的人生准则之一。所以，从火锅店出来后，梁笑按照原计划去了百货大楼闲逛。
经过婴儿用品货架的时候，旁边有一对小情侣正在拌嘴。看到女生微微隆起的腹部，梁笑有点惊讶，女生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呆在学校么。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女生问。
男生正在挑选奶粉，听到女生的声音，他回过头，紧张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女生的口气有些无力，“现在才6个月不到，不用这么着急买东西的。”
“我怕你辛苦嘛，早点来看看，以后真要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买了。”
男生的笑容略显青涩，梁笑却觉得这样一个体贴的男生男人味十足。她一直认为，要论证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是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男人是否会去超市帮她买卫生棉和红糖水；当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是否会陪着她添置婴儿用品。
“你看，这只小熊是不是很可爱？”男生献宝一样凑到女生旁边，“我们可以买回去以后给宝宝做抱枕。”
——都跟你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女生的脾气来得突然，她拍落男生手上的熊布偶，挺着肚子直接走了，男生愣了几秒，而后连忙推着购物车跟上去。
都说孕妇情绪不稳定，今天自己可算是赶上了。梁笑想。要是几年后，自己也怀孕了，会不会也……梁笑阻止自己想下去，恐怕，她不会碰到那一天。不过，这个男生真不错，不仅体贴，还能容忍另一半的坏脾气。跟这样善解人意的男人恋爱，即使是争执，大概女生都会认为自己占了上风吧。
满足恋人的精神虚荣，比送礼物给对方，其实更容易获得好评。这个男生明显就是一个样例。
可是，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东零西落地买了一些零食，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梁笑接到了廖凯的电话。
“你叫梁笑？”廖凯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平静。
“嗯。怎么了？”
“你是V市人？”
“对啊，我是土生土长的V市人。”
真奇怪，他这是在调查户口吗？收银台恰好轮到梁笑结账了，她一边掏钱包一边说道：“我现在有事，如果你有任何问题的话，明天去律师事务所找我。先挂了，拜！”
廖凯在电话那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问：“你现在在哪？”
回答他的是一串盲音。梁笑已经挂断电话了。
“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这么大费周章？”梁笑呷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先是在电话里查户口，然后是约我见面，现在又大手笔请我吃晚饭。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廖凯盯着她看，神色复杂，半晌，他疑惑地问：“梁山？”
梁笑闻言大吃一惊，已经很多年没人叫她这个绰号了。初中时期，她在三班坐第三排学号三十三考试排名万年第三，又跟另外两个女生组了一个三人帮，于是其他人送了她一个“梁山”的称号。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有人叫这个绰号。难道，眼前这个人是老同学？梁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初中同学的名单跟相貌，发觉并没有人可以对上号。
“你不会是……聂凯吧？”貌似也就这么一个名字里面有凯字的。
廖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终于想起来了。”他说。
咳……靠，梁笑直接想骂脏话，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跟初恋重逢！
偏偏对方男大十八变，现在完完全全就生了一副她最喜欢的模样！
这不明摆着要她晚节不保吗？
“见到老同学你怎么一副壮士扼腕的表情？”廖凯坦然自若地同梁笑叙旧，“真没想到我们还能碰到，你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抢手！”
梁笑对他的好感陡然倍增，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道：“你倒是越变越帅了。”
“其实我约你出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今天下午……”廖凯还没有说完就被餐厅巨大的争执声打断了。
伴随“砰——”地一声，是一个女生夹杂着哭声的吼叫：“滚！你给我滚！少在这边假惺惺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循声望去，梁笑狠狠吃了一惊，居然是下午在百货大楼碰到的女生！而被她斥责的，正是梁笑颇有好感的那个男生。
“对不起。”男生毫不顾忌形象，作为焦点，他的道歉声听起来分外清晰。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女生的情绪几乎要彻底崩溃了，她的音量大了不少，“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会照顾我，会给我幸福，现在宝宝快要出生了，你却跟我说你跟家人搬去英国！你要我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办？”与其说是怨恨，不如说是走投无路。“为了你我退学了，跟家人关系破裂了，现在你说走就走，你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办？”
梁笑突然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女生胡乱发脾气，不是因为孕妇情绪不稳定，是因为男生辜负了她。而男生的耐心跟体贴，不过来源于愧疚。
有没有爱？或许有的，但在爱之前，总是罗列着一大堆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前途。女生当然比男生勇敢，只是这样的勇敢，要用几许坚强和叛逆，才能担当得起？
不知为何，梁笑竟然生出想哭的冲动。
“你没事吧？”廖凯递过来一张手帕。
上面的图案很熟悉，梁笑认得，那是以前他们一起逛街时购买的情侣手帕，当时两个人还把它当成信物，声称以后长大了，可以拿着手帕换戒指。
这样的天真，他居然还保留着？梁笑又陷入了一个谜团了，她发觉，似乎与廖凯重逢之后，她的生活里一下子多了很多谜团。
廖凯，现在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哪些事？而自己，这十几年的时光里，是不是也错过了什么？
是的，她一定错过了什么。梁笑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