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距离》慕容轩

28、暗香（三） 顾天城去省

　　顾天城去省厅后，家里就剩慕飞和香草两个人。特别是慕飞，根本没有想走的意思，宛如一个大爷在家里对香草是指手画脚，香草虽然烦的要命，但也只能忍着，在心里祈求老天快点让眼前的慕大少爷离开。午饭后香草端了盘水果来到客厅，慕飞正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香草端着水果过来，立马起身伸手捞了颗葡萄扔到嘴里，香草倒也习惯了，她坐下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瞅了眼慕飞那德行问：“今早那人是顾先生的老丈人呀”“恩”慕飞盯着电视回道。
　　“都是一家人咋闹成这样呢”慕飞又拿了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道：“还不都是官场那点事儿，为了权力，本来我舅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他老丈人的，可谁知道那姓潘的被人捅了一刀”
　　香草一惊：“啥？捅他一刀，有人杀他呀！”慕飞就觉得自己正在对牛弹琴，翻了白眼解释道：“不是真的捅他一刀，就是说有人在背后使坏，向纪委揭发他的丑事，这不该他坐的位置由我舅坐了嘛”“哦，原来是这样”香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那都是一家人，谁坐那位置不行呀”“你懂个屁，换句话说，你和你姐可不可以共侍一夫？”香草那脸蛋子“腾”的一下子通红：“哎呀妈呀，你这啥比喻呀？再说了，你咋知道俺有个姐呀？”慕飞晕了，她就觉得和香草说话太累：“我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歪打正着你有个姐行不行”
　　“哦”香草手里的苹果刚削完就被慕飞一把抢了过去，香草瞅了他一眼继续道：“没想到顾先生还有那么一段经历”慕飞没明白的嚼着苹果问：“什么经历？”“就是他父亲的事呗，咋那惨呀，上吊自杀，真的假的”
　　慕飞三口两口将苹果啃完，又指挥香草给他削个梨：“真的，那时候还没我呢，我也是听我妈说的，那时候我舅刚考上大学，有一次周末从学校回家，一进我外公外婆的屋子就吓坏了，我外公整个人在天棚顶上吊着，我外婆也口吐白沫的倒在床上”慕飞不仅说还带动作，声色绘制的给香草描述，就好像他当时也在现场一样。香草听到浑身起鸡皮疙瘩：“唉呀妈呀，真吓人，咋那惨呢”
　　慕飞继续道：“那时候还没有你呢，当时那事闹的满城风雨”
　　香草心想你当时还不知道在哪刮旋风儿呢！
　　“听说是我外公贪污了盖楼的款项，导致那栋大楼偷工减料倒塌，死了上百人，我外公被纪委调查，怕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就上吊自杀了，我外婆也跟着去了，我舅当时才多大呀，亲眼目睹那么惨的画面，现在想想都不知道他怎么挺过来的”香草越听越难受：“爹妈都没了，那他以后咋过的呀”慕飞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摁来摁去：“当时我妈还没傍上我爸呢，家都被抄了个精光，那姓潘的听说是我外公身边的秘书，好心资助我舅继续上大学，后来也就直接招成上门女婿了，听说我舅妈当时非要嫁给我舅，还闹上吊呢”香草手里的梨削了一半开始发呆，慕飞瞅着她伸脚蹬了她一下：“想什么呢？快点削！”香草放下水果到看着慕飞问：“你说顾先生爹妈死后，那姓潘的出钱资助他上学生活，他咋那好心呢”“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我外公生前对他好呗”香草继续说：“对他好那早上干嘛还那样说顾先生的父亲？就算他好心，顾先生人长的也好，学习又好，那后来招做女婿也没啥奇怪的呀，那姓潘的为啥要反对呢”“你怎么知道姓潘的反对呢？”“你傻呀，你刚才不说的你舅妈为了要嫁给你舅还闹上吊嘛，不是反对干嘛上吊，上吊好玩呀”慕飞点点头：“也是，为什么一边好心资助他，一边又反对我舅妈嫁给他”慕飞突然坐起身冲着香草神秘兮兮的问：“那你说为什么呢？”香草想了想道：“我估摸着，那姓潘的之所以资助顾先生，并不是因为他心善”
　　“那是为什么？”“心亏”
　　“心亏？”
　　香草点头小声道：“据我分析吧，当时姓潘的说不定是因为心亏才资助顾先生上大学，同样的也是因为心亏而去反对你舅妈嫁给他，可是谁知道你舅妈居然用上吊的方式来刺激他老爹，姓潘的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他们结婚”
　　慕飞点头回道：“按照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我外公的死，姓潘的知道真相？”香草点头如捣蒜：“嗯，嗯”
　　慕飞伸手就戳了一下香草的脑袋：“你是侦探电视剧看多了吧”香草撇了撇嘴：“不相信拉倒”
　　晚上因为慕飞在这，香草多做了两个菜，将那盘清蒸鲤鱼端上桌的时候，香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坐在椅子上的顾天城，再想想白天慕飞和她说的话，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让人心疼，无意间，顾天城抬头正好撞上香草正在看自己，目光显然是没预料到香草会那样看着他，微微怔了一下，香草也是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假装去忙别的。慕飞还是一副大少爷痞性，一只脚搭在椅子上，用手里的筷子敲了两下汤碗：“快点盛饭”“哦”香草不敢多想，赶忙拿起顾天城的碗帮他盛了碗米饭，接着是慕飞，一般香草都是等顾天城用完晚饭，自己再吃，所以帮两人盛好了饭，没什么事香草就回屋了。
　　在自己的屋子里，香草听见慕飞还在说白天的事，说什么那姓潘的不知好歹，帮他都不知道。整顿饭下来就听慕飞在那叨叨，顾天城的声音都没怎么听见。等两人吃过饭后，香草照例收拾好厨房，给顾天城泡了杯茶送到书房，回到客厅就看到那慕大少爷照例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香草懒得理他，回到自己屋里忙活着给虎子织毛衣，前天看到卖毛线的，心想这天慢慢冷了，也是时候给虎子织件毛衣了，拿起毛衣针，香草的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是不是也应该帮他织一件呢？赶忙甩了甩脑袋，想啥呢！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香草一看表，这么晚了，肚子咕噜咕噜叫，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呢。放下手里的毛衣，香草起身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剩下的鲤鱼，将保鲜膜撕开，香草不禁皱眉，一看就是慕飞的杰作，整条鱼被捣的乱七八糟，就剩个鱼头还完整，香草把盘子放到微波炉里热了热，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米饭，“叮”
　　香草刚把鱼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就听身后有人轻声问道：“还没吃饭吗？”
　　香草一回头，顾天城拿着茶杯站在她身后。
　　“哦，刚才没觉得饿，现在有点饿了”
　　顾天城点点头，他来厨房是想给杯子加点水，香草有眼力见儿，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被子问：“这么晚了，顾先生咋还没休息呢，明天还上班呢”“嗯，睡不着”加了水，香草将杯子递还给顾天城，对方想了想后道：“我也有点饿了，刚才光听慕飞说话了，没吃多少”“俺给您盛点饭”
　　香草赶忙又帮顾天城盛了碗米饭：“您先吃吧，俺待会再吃”
　　顾天城放下茶杯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起吃吧”
　　香草赶忙摆手：“那咋行呢？”顾天城点点头：“坐下吧，自己一个人吃没味道”顾天城这么一说，香草心里又升起一番同情，坐下后，两人都很安静，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白天的事她还记忆犹新，想说点安慰的话吧，又怕自己多嘴惹对方不高兴，不说话吧，这眼前的气氛又有点沉闷尴尬，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对方一下，顾天城到没什么只是静静的吃着，等他的筷子伸向那盘鱼的时候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香草一看道：“这鱼都被您外甥挑成这样了，还是不要吃了”
　　顾天城淡淡一笑：“慕飞这孩子都是家里给惯得，其实他心眼儿不坏”
　　香草点点头，赶忙拿起自己的筷子道：“这鱼身子您就别吃了，来，吃这个吧”说着，香草想也不想夹起一颗鱼眼放到了顾天城的面前：“吃鱼眼眼睛亮”香草没有想到她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让顾天城那久违狂跳的心脏开始有了不规律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