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的旅者》飖虨

7、新任务

　　“莱斯特哥哥，我可不可以叫你休哥哥呢？我认为休哥哥会更好听一些。”坐在休旁边的费伊问道。
　　“难道莱斯特哥哥不好听吗？”休对费伊打着太极。
　　“不是啦，可是休哥哥更好一点啦，新来的那个都可以叫你休了嘛！”费伊不放弃地继续用可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优雅进餐的休。
　　“吃饭的时候就要专心一点，不然会长不高的。”休边转移着话题，边用手揉了揉费伊的头发。
　　费伊则转回头嚼着嘴用刀叉奋力地割着盘中的肉排。

　　休的全名是莱斯特·休·德斯蒙德，德斯蒙德是姓氏，莱斯特是名字，休虽然也是名字，但是魔法名字。魔法名字是在使用魔法时吟唱咒语时用到的，如“以…的名义……”，因此魔法名字也有着诅咒等力量。所以轻易不会允许别人称呼自己的魔法名字，当然，魔法名字没有主人的允许也是不能发挥作用的。允许对方称呼自己的魔法名字也是代表了深层次的信任。
　　休允许我称呼他的魔法名字便是向我效忠的意思。精灵族也是少数知晓上古龙族存在意义的种族。休向我效忠也是代表了精灵族对我的承认和支持。
　　同时也意味着休会监督我完成我的义务。

　　“看人家莱斯特吃饭时多么安静优雅，休伊你就不能学学吗？”伊西丝在饭桌上教育着休伊，“天哪！不要将沙拉混在空心粉里面吃！”
　　“这样味道不错呦，”休伊卷起一叉混有沙拉的空心粉递到伊西丝面前，说道，“不信你尝尝。”
　　“理我远点，破坏人食欲的家伙！啪！”休伊被教训了，“吃饭的时候安分点，你又不是小孩子。”
　　“不用理会，他们要是不斗斗嘴就浑身不舒服。”休向我解释道，“待会我陪你去办入团的手续吧。”
　　我看了看对面两个在餐桌上斗得不亦乐乎得两个家伙，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是嘛，是嘛！兰斯哥哥都这么大了，那里还需要人陪。”费伊努力争夺着休的注意力，“莱斯特哥哥待会可不可以指点一下我的剑法？”
　　“倒是没问题，但我并不擅长剑的。”
　　“没关系啦，莱斯特哥哥见多识广，肯定会有不少见解的。”

　　乱哄哄的一餐饭终于在持续了一个钟后结束了，我不自觉地揉了揉有些发闷的头，走出旅店，却不期然看见了靠在门边双手插兜一副懒散样子等在那里的休伊。
　　“走啦！”我对背后的家伙扔下一句话便径自走向佣兵公会。
　　“我是怕你迷路才跟来的，真的！”肩膀上又一沉，耳边响起道声音，“再说，办理入团，没有团长跟着怎么行呢？”
　　“是！是！团长大人！”我有些期待这个天真又成熟的人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旅程。

　　在佣兵公会办理过手续后，我和休伊都没有回去的意思，便在吧台点了杯麦酒。
　　披了件斗蓬，倒也没被认出是白天事件的主角。
　　我一口一口吞着带有麦香却又苦涩冰凉的液体，看着休伊与其他佣兵热情地谈天说地。
　　还是不理解人类对酒的喜好，明明并不香甜，除了能给神经带来短暂的麻痹外，酒有什么好的？以前的我偏好葡萄酿成的酒类，对其中的单宁酸有所偏执，除了红酒，喝的也就只有白兰地和马丁尼了吧。说起来会喝这些酒也算是工作需要。我对鼻烟没兴趣，白兰地则刚好可以给短暂晕厥的人一个刺激，而且还有一定的消毒作用。马丁尼则是去酒吧时必点的东西，辛辣的苦艾酒和透明有着淡泊口感和清爽香味的杜松子酒的叠加，再经过冰冻粹炼而成的纯粹、锐利、自然而又深奥，使自己在欲望诱惑诸多的环境中沉淀心情。给自己一杯马丁尼，给自己一份沉静却不失刺激的思绪。我的最爱便是搅拌的very dry martini。不要太多的苦艾酒，也不要甜苦艾，只由恰到好处的干苦艾在杜松子酒的衬垫下配上一枚青橄榄。
　　可这里，没有了吧。
　　就在我幻想那曾经强迫着习惯的口感时，无意中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仍是裹在一袭黑衣之下，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平寂无波。

　　在我看向他的同时已被他捕捉到了我的视线。
　　我向他举杯示意，他则作出了邀请的动作，令我惊讶不已。
　　我走到他的桌旁，坐下。他将自己面前的一碟腌渍的果品推到桌中间，示意共享。
　　他没有开口，我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坐在隐蔽处，间或啜饮口大杯的麦酒，偶尔捏起块腌果品尝，任时间静静流逝。
　　仿佛暧昧的灯光中的吵闹的酒吧与我们处于不同的世界，似乎我又回到了现在，流连于经营的酒吧中，等待命令。
　　目光不禁变得温柔起来，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算是咎由自取吧，是自己把自己染黑弄脏的，怪不得他人。估计在家人眼中，我仍旧是那个纯洁的如天使般的孩子吧。他们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孩子竟会死于自杀吧。不过，无妨了，这些事他们不会知道的，永远都不会。
　　不能再待下去了，闻到身体上发出的味道的我瞬间清醒。被回忆影响得有些失态了，明明是已经过去的事，为何还放不下呢？估计是在龙界的那几十年只是埋在书堆中，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吧。
　　该离开了，不能这样任由思绪奔走。
　　在我起身向那中年男人示意离开时，那个影子般的人物开口了：“明天有几支商队联合召佣兵团。”言毕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喝酒，吃腌果。
　　我转身看了他一会儿，没能从他的眼眸中读取到任何东西，致谢，离开。
　　等问找到醉得一塌糊涂得休伊准备一起回去时，向那人坐的地方瞟了一眼，已毫无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