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打雷劈之后》晟世薄酒

9、实战监控室 这一天

　　这一天，我并没有如预想般开始练习射击，而是跑了一天。没错，就是跑了一天！那个变态教练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大狗，脑袋有脸盆那么大，血盆大口，还直流口水！那东西一直在后面追我，我玩了命的跑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间让我休息了一个半小时，然后又跑了一下午！晚饭休息一个小时还接着又让我跑了两个小时。
　　我瘫在浴缸里，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跑得都没有这一天多！真是一部血泪史啊！
　　我泡的昏昏欲睡时四哥来了，他把我捞出来后一如昨天给我用药油按摩。我又累又乏，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翌日，“好人”教练又让我做了一天引体向上……
　　当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到了第六天时，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不练了，你打死我吧！”我不管不顾，直接倒在地上不肯起来。
　　“好人”教练皮笑肉不笑地问我：“你想怎样？”
　　我说：“我看你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要折磨我吧！这些天每天都往死里整我，我来这儿明明是做射击训练的，你到现在连枪都没让我拔！”
　　“那是因为实战需要体力，你现在的体力还差得远呢！”他俯视着我，语气很不屑。
　　“少来！那都是借口！”
　　“好吧，既然你不信，你就跟我来，我给你看现在正在参加战斗的人的影响！”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正在战斗的影响！这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兴趣，我二话不说爬起来跟上他。我跟着他进入“电梯”，他把手放在触摸板上说：“C组执行部十六号，郝仁，实战监控室。”
　　“叮”，电梯门开了。我随他来到一个门口有守卫的房间门口，守卫看到他跺脚立正，大声喊道：“长官好！”我吓了一跳，心中略感差异，这么变态的男人竟然是长官。
　　我本以为，这间监控室会和上次去的一样，可是进入之后我就惊呆了。整个房间是个扣下来的半球形，没有墙壁和棚顶之分，整个球面都是屏幕。
　　“看吧！”他停住脚步，回身对我说：“今天中午饭和晚饭你都不用吃了，反正到时候你也一定吃不下。你给我一直看到晚上九点，到时候我来接你。”说着，他从我身旁擦肩而过。我听到他低声说：“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的门关上了。我向前走几步，来到屋子中间。我看到屏幕上有很多穿着黑色和蓝色制服的人，蓝色制服的人似乎在布什么阵，每个人只见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黑色制服的人有的拿着刀，有的扛着枪，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紧张。我看到有些人的衣服上有血，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现在我在屏幕上看不到所谓的“敌人”，我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我发现很多穿着蓝色制服的人神色疲惫，这个屏幕很神奇，我想看什么都能看清，有的人有着很明显的黑眼圈，甚至他们眼睛里的红血丝我都能看到。
　　我也被他们感染了，心脏砰砰的乱跳。我时刻准备着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随着时间的消耗，我没有经历继续保持紧绷了。我甚至希望不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都赶紧出来吧。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观察屏幕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有男有女，有的高大帅气，有的小巧可爱；他们拿着什么稀奇古怪武器的都有，还有赤手空拳的。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同，可是渐渐地我发现了他们的共同之处——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他们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我简直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觉得这要比真正的战斗更加累人！我在这里看了两个小时，那么在这之前他们保持这种状态多久了？如果不是他们还会眨眼，如果不是有风在吹动他们的衣角，如果不是有落叶在空中盘旋降落，我几乎要以为这是定格的画面了！
　　正在我心中无限崇拜只是，我发现他们似乎颤抖了一下，是的，集体动了一下，紧接着，有黑影从四面八法扑向他们！我终于看清了，敌人！他们有一些长得和人类一样，拿着武器或者徒手砍杀画面中穿着制服的队员；有一些则像怪物一样巨大，长得稀奇古怪十分恶心，它们有的用獠牙撕咬，有的直接将人吞入腹中；还有一些小个头的，像猎犬一样，不过它们吃人！
　　我看着画面中有人被劈断手脚，有人直接被劈成两半，有人被烈火焚烧，有人被怪物吞噬，有人被活活撕得粉碎……我抑制不住的开始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我无法忍受了，这样残忍的画面我看不下去，我仿佛听到了那里刺耳的哀号，我如同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要出去！可是我回过头却发现，我找不到门了！到处都是一样的，到处都是屏幕，上面的画面如此惨不忍睹！我甚至没有勇气去通过触摸来寻找房间的出口！
　　五个小时过去了……我似乎麻木了！
　　我眼睁睁看着和我差不多的人一个个倒下，他们死的非常凄惨，绝对比五雷轰顶还要痛苦。我忽然很疑惑，为什么我们这些人被雷劈了却不死！起初我以为是上帝眷顾我们，这一课我却明白，原来我们是被选中投入了炼狱！同伴在减少，敌人也一样。我发现负责主攻的的都是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现在已经面目狰狞了，仿佛成了杀戮机器。五个多小时，他们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砍杀，他们时刻攻击着也时刻防备着……我似乎明白教练让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晚上我垂着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澡都没洗就躺在床上放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听到了，却茫然的不知该如何回应。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关好门，来到床前，坐在我身边。
　　“我听说今天你去了实战监控室？”熟悉的正太音，我知道，是四哥。
　　我“嗯”一声，表示肯定。
　　“呵呵呵，我当初来时也你一样，练了几天就不干了，结果被带去了实战监控室关了一天。从那以后哇，我就老实了。我毫无怨言的接受一切仿佛非人的训练，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一定要战斗呢？”
　　四哥笑了：“这就是时间法则，适者生存。我们虽然是后来的这个次元的，可我们却是这里的原顾主的食物。如果我们不战斗，就只有成为他们盘中餐的份儿！”
　　“为什么那雷没有把我们劈死呢？”我追问。
　　“不甘心是吗？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摆弄？小男孩儿，都说命运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可是谁又能真的抓得住呢？说来说去，还是被牵着鼻子走！既然我们改变不了命运，就只能顺应天命。我们注定是为战斗而生的，不想成为那些野兽的盘中餐，那就努力变强。杀还是被杀，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说完，四哥拍拍我的头，微笑着起身走向门口。
　　“四哥！”我叫住他。他闻声回头看我，“你……杀那些东西时是什么感觉？”我问。
　　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忽然一瞬间狰狞了：“很痛快！”说完这三个字，他的表情又变回温和。我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很痛快？”这个答案出乎我的预料，“别的呢？你不会害怕吗？”
　　“小男孩儿，杀戮是人的本性啊！”说着他在外面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