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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江小湖倒霉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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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玲玲的妈妈带着人上来闹事的时候,江小湖刚好被新来的部长“尅”着,原因是:她在小湖才交上去的给方大公司做的一篇广告文案创意稿中发现了错字。
小湖心不在焉地把稿件放到部长桌面后,部长只用了一分钟,就发现这个低级错误,然后就怒气冲冲走到小湖面前,“啪”一下把那张纸拍到她桌上,问,这是你写的?这样垃圾也敢说定稿?我都纳闷了,公司究竟找你这种人过来干什么的?
小湖是这个广告公司的老员工,部长却是刚刚调过来的新领导,据说是总公司从别家公司挖过来的管理高手。
大家伙都说没发现她高在哪里,反正她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骂人”,许多同事都挨过骂,小湖知道自己是后妈打孩子,早晚逃不过这一顿。
可部长那句“你这种人”却也犯了小湖的“忌”,因为她当初参加本公司招聘会的时候并没有被录用,当然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主要是自己学的专业非广告类,后来,因为想到这家公司待遇高,并且做文案对小湖这个学中文的也并不是什么高难,就让老公托人找关系方被录用。尽管这几年,她也兢兢业业的,可在那些业界的精英面前,小湖总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最忌讳人家提什么专业不专业的。所以,听到部长的那几个字,小湖立刻先拉下来来。
还好,她只是面无悦色,并没当场翻脸,这在小湖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来说,也算难得。
如果部长这样站在别的员工身边,那个人一定立马会跳得多高,然后站住立正,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地听着上司训斥,可小湖纹丝未动地坐着,耷拉下眼皮看看部长拍桌子上面的那张复印纸上面的文字,从头看到尾,然后抬起头看着上司,慢条斯理地说,部长,我把这份文件给您看只说是初稿,并没说是最后的定稿。并且,到现在我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实在是我愚钝,哪儿有不妥还是请您明示吧。
言外之意:有问题直接说,废什么话你?
部长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是以严格管理而文明业界的,小湖这种轻慢让她心里很不痛快。尽管,有人在她刚来的时候早就把创意部这些人的老底透漏给她,知道江小湖有个税务局做稽查科科长的老公,可应付税务局是财务部的事情,自己犯不着讨好她,也听说这个女人在这里有一定的威信,收拾她,也算是擒贼擒王,这个女人被拿下,别人想不服自己都不行。于是,部长决定给小湖一点颜色看看,可就在她刚要发作的时候,保安敲门进来通报:江姐,会客厅里面有人找。
小湖也看出部长剑拔弩张的意思,正想着要不要跟她正面冲突的时候,保安进来的非常及时,她“刷”一下站起来向外面一溜小跑着出去,后面听到部长声嘶力竭的叫到,江小湖,你太放肆了!
江小湖当然听清楚部长那句歇斯底里的嚎叫,这么大声,她耳朵又不背,只是她避重就轻地应答一句,等我回来再说。
出了门,小湖把脚步放慢,很为自己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感到可耻,有什么呀,据理力争呀,大不了打一架走人,又不是大事,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猥琐?
她想回头,可理智告诉自己,算了,有人找自己呢,回来再跟她算账,跟这个女人非整出个高低不可,别人惯着她我不会。
创意部在公司四楼,而会客厅在一楼,因为公司是过去那种老楼,六层以下没有电梯,小湖连着下三层楼梯,一边走还一边想着找她的是什么人,会不会又是王东临招惹的不三不四的什么女人找上门了?
小湖有个长得如同韩国明星张东健那般俊美的老公,可她从来没因此而觉得荣耀,因为结婚这几年,自己不断要承受着各路女人的骚扰,以前还是以半年一个的频率更换着对象,现在是不是提速了?上周不是刚刚来过一个女孩子吗?
想起那个女孩,小湖就想笑,挺好的小姑娘,也就是二十刚出头,清纯得如同琼瑶片里的女主角,她跑上来就是为了告诉小湖自己爱上王东临了,希望她让贤,条件可以随便开。当时小湖那个气,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疯了?你说你正好年华,干点什么不行,干嘛要干跟人家抢老公的游戏?小湖一点都没惯着她,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那小丫头最后是捂着脸哭着跑掉的。
当时小湖看着那个女孩子弯腰弓背泪水淋淋的一路小跑觉得非常不过瘾,心想,这么脆弱也敢跟我抢男人?于是下决心,今后再有女人胆敢找上门来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要让那些女人见识见识自己看家本领——。她立刻在脑海里自编自演起一出武打剧,猜测着如果自己能像小龙女那样有本事,老公还敢不敢到处招蜂引蝶了?
会客室的门是半掩着的,一下最后一层楼梯,小湖从缝隙中就看到一个女人的半个背影,短衫长裤平跟鞋,看身躯应该是个中年妇女。
王东临不会吧,老女人也不放过?老公的情人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是三十岁,自己这般年纪的少妇。
小湖狐疑着推门进来,里面人立刻转身回头,原来是两个女人,并且都是中年妇女。
两个女人一胖一瘦,不像是姐妹俩,瘦的那位年纪要小些,她穿着倒还普通,简简单单的装饰把那个年纪稍大的女人衬得格外华丽,满身的珠光宝气,脸上涂涂抹抹一层又一层,做过美容拉皮手术光滑晶莹的脸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苦大仇深的出身。
不知道是不是美容手术失败,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盛气凌人。见过面立刻让人感觉来者不善,还好小湖见过更大的阵势,所以仍然不动声色地打着招呼说,您好,我是江小湖,哪位要找我?
那个老点的女人用怀疑的眼神看小湖,好像不相信眼前这个是真的江小湖,也许,她是没想到女儿嘴里的泼妇竟然如此貌美,听女儿描述的样子也该三十出头了,可眼前这女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刚过,明眸皓齿,身段窈窕,肤色是那种天然的细嫩白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或许,这是电视里面说的毒蝎美人也说不一定。
老女人在确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后,开始说话,她说,税务局王科长是你爱人?我是秦玲玲的妈。
江小湖一边点头一边问,我老公是在税务局上班,请问,秦玲玲是谁?
老女人被小湖这么一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还以为一提女儿的名号,这个女人会有不一样的反应,敢情人家楞不知是谁,自己怎么回答,总不会说,是被你老公追求的女孩子吧?于是她直接说,前些天,你似乎跟我女儿有过接触,听说,当时你把我女儿给骂了,我女儿一时想不开吃了安眠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小湖还真吓一跳,使劲想着自己把谁给逼得要自杀?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天,自己挺守法的,没跟谁发生冲突啊?就忙说,阿姨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并且我也没得罪过谁,您再问问别的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湖刚要转身推门出去,就听那个女人大喝一声,江小湖!找的就是你,你别想逃,这事没完,你男人哄骗我女儿,说会娶她,达到目的后,又拍屁股走人,再找他又说你不离婚,把我那可怜的孩子逼得寻死寻活的,告诉你,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小湖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回不是当事人来找,是当事人的妈,她可以断定,面前这个凶悍的女人是那天她骂跑的那个女孩子的亲妈。
女儿做小三不成,她妈竟然来讨说法!她心里这个气,现在人都怎么了,这事,这个当妈的也真敢找?
于是,她转身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年轻女人见她径直走过来,忙往后拉拉老女人,老女人挣脱她的手,也一副死都不怕的样子往前挪动半步,昂了昂头。
小湖说,哦,我总算知道您是谁了,您是上几天到这里找过我的那个女人的妈,那天她对我说,我老公把她睡了,让我把老公让给她,当时我就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大人也不管管,好吧,我替她们家大人管管她,所以就把她臭骂顿,现在才知道,怪不得那丫头那么嚣张,原来家大人在背后支持着,阿姨,您没教育过您女儿,随便拿别人的东西,那叫偷,是犯法的行为吗?
老女人被小湖问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然后咬牙恨恨地说,谁偷了?要偷也是你家男人,装什么钻石王老五,对我女儿连哄带骗,我女儿开始不理他,手机都不开,他竟然天天一大早守候在我家门口,见过贱男人,还没见过像你们两口子这么不要脸的,告诉你,我找你,就想告诉你们,我女儿好欺负,她妈可不好惹!
小湖心里这个气,即恨自己男人不争气,总是依仗自己有几分相貌堂堂到处拈花惹草,结果连累自己被人家辱骂;又恨现在的人不要脸,就她女儿那种女人,要搁在□□时期,不被人游街批斗才怪,她还好意思嚣张。
可心里恨,面上还是不能流露出来,小湖的逻辑是,任何时候不会被别人的气焰压住,于是,她立刻诡异地一笑,然后恶毒地说,阿姨你也是女人,并且也是一把年纪的女人,男人都什么德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有便宜放到他面前,没有他不占的,甚至我都相信,如果您这样的在他面前把裤子脱了,他都可能想上。所以呀,阿姨您还是管好自己女儿,让她别见个公的就火急火燎地脱裤子,出了事,再哭再闹再寻死上吊也没人同情,死了怪她命贱。
小湖自认自己没别的本领,就会骂人,这么说吧,她可以一天一夜不停口地骂着,并且还保证每一句话都不带重样的。
只是,有些话太损,小湖自己也知道那些话能够杀人于无形,比刀子还锋利。
老女人到底被小湖尖刻的嘲骂激怒,脑门子青筋突起,怒目圆睁,有种说不出的狰狞,她厉声问,你骂谁贱?告诉你给我消停点,别把老娘当成普通老百姓,惹急了我把你那个老爷们弄监狱去。
小湖最希望她能被激怒,并且到抑制不住自己的地步,所以继续刺激着她说,好啊,您告他去,说他□□你女儿,不知道您有没有让女儿多留个心眼,把带有我家男人分泌物的内裤留两条,好做呈堂证物,如果没有还来得及,估计再找我家男人睡他根本不可能拒绝。我总算明白了,现在天下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死皮赖脸当小三,原来她们后面都有个当2B的妈。
老太太终于怒不可遏,她用手直直点着小湖的鼻子问,你骂谁呢?
小湖一把打掉她的手指说,骂2B呢,怎么你是?
她一只手被重重打开,就用另外一只手向小湖的脸上划拉来,小湖早防备她这手,轻轻用手臂一挡,反手一嘴巴拍过去。
老女人年轻时候也是一带出了名的泼辣,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还从没受过这等耻辱,并且对方只是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子,而怎么说她们也是两个人,就不信制服不了她。老女人于是放出手段,对旁边那个瘦女人使个眼色,立刻两个女人像母老虎般扑向小湖。
小湖根本没把这两个女人放在眼里,见她们张牙舞爪着扑过来,只轻巧地往旁一躲就避开她们伸向她面部的那四只利爪,然后侧身,伸腿来个原地腾空横踢,就听两女人一个坐地上,一个俯在旁边的沙发上,口里“哎呀妈呀”叫起来。
门口的保安大概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推门往里面张望,刚好看到眼前一幕,忙大声喝止,趴在沙发上的那个见有人来,一下子来了精神,伸手捞起立在茶几上的一尺多长的景泰蓝细颈花瓶猛然向小湖砸过去,小湖微微往一旁躲闪,花瓶不偏不倚正砸在门口小保安的头上,立刻,见那白皙的额头上有殷红鲜血流下来,那孩子用手捂住头,然后又拿下手放眼前看看,竟然一下子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