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花开》jdd

2、第 2 章 同学聚会

　　第二章
　　当我看到离市区很远的矗立在我面前金碧辉煌的酒店时，牙齿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吱吱”作响起来，有些肉疼一张一张数给出租书师傅来时的车费。心里忿忿的在想，孙皓也真是的，明明市区里就有豪华酒店，非跑这么远，这估计就是有钱人所谓的低调的奢华吧。在一看门口诺大的停车场，心里不禁又恼怒起来，是啊，恐怕今天就是我一个人打着车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吧。
　　“卫萧萧？”
　　“是，好久不见”一抬眼已看到孙皓在门口迎着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好像孙皓比记忆中的又帅了几分，这棱角分明的脸还真有几分明星像，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高中毕业填报填报志愿时，他神经质的跑过来和我商量，一晃都毕业又回来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孙皓口中啧啧有声，眼冒红光。我无语，客气的笑了笑，他显然是对我营造出来的疏离感不满意，皱了皱眉。
　　随着他进了包间，我愕然，说是同学会，不过只有当年的一少部分人，我终于还是没有如愿看到我要见的人，但当年同学间那些亲密的感觉却回来不少，难怪人们说最坚固的友情是从同窗培养起来的。
　　还没等坐下，就听见了有人和孙皓打招呼。
　　“孙皓，什么风吹的你这么大方？”王笑笑首先发问。
　　孙皓笑了笑，看了我一眼,打趣的说：“东西南北风。”
　　另一个声音邪刺里穿过来：“王笑笑，人家孙皓摆明了就是创业成功了，叫大家来分享的。你以为都像你们家老爷子一样，标准的守财奴。”陈帅飘了她一眼，发难了。
　　赵玲拍了拍笑笑，接过了陈帅的话：“怎么着，是不是笑笑他爸抢了你爸财政局长的位置才这么发酸呀，要不，去求求你未来的姐夫他爸，听说现在有个县短个县长，不如你去试试，反正网上说山东有个县长也才二十几，跟你刚好有一拼。”
　　陈帅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呵呵，行呀，等小爷我当了县长，立马就收了你，再去包个二奶，养个小情，看气不死你。”
　　我的思维停在了刚才陈帅的话上，创业，什么意思，孙皓发现我疑惑的看着他，淡淡的笑了笑，弯下腰伏在我耳边轻轻的对我说：“有人说过不喜欢官场的人。”我顿时呆了，惶恐的看了看他，虽然，这句话久远，但我不否认，这是我说过的，他在把我雷翻了之后，像没事儿人一样的继续听着桌上人的逗嘴，我只能装做镇定。
　　场面一时很是热闹，我心也很是起伏。
　　郑君过来拉了拉我的袖子，让我坐他旁边“怎么过来的？”“打车”我漫不经心说着，“你呀，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我对视上他不解的眼睛继续微笑。郑君无奈的摇摇头。
　　“郑君，卫萧萧，你们两干吗呢？你们两人有什么话回家说去，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和我们大家徐徐旧。”桌对面徐莹莹朗声笑着说，把大家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眼神却没有温度不依不饶的盯着郑君。在座的人都附和起来，得，这算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当配角的，安静的吃饭，悄然的离开，在去平复一下刚才孙皓给我的震惊，可经她一搅，接下来大家聊的热火朝天，把我在初中当假小子的经历细数了一遍，还捎带上了孙皓。我苦笑了一下，经同学们绘声绘色的一演艺，我才知道我完完全全可以成为将来大家教育女儿时的反面教材。
　　孙皓看着大家打击到他身上，立马抛出话题，成功的将话题又引回到了我身上。我看着衣冠楚楚的孙皓，心里想着，在社会里摸爬滚打的人就是不一样，十足的油滑。举杯夹菜之际，我有些恍忽，过去的一件件都在眼前飘晃，恍如昨天。
　　记得在初中时，郑君不乐意叫我跟着他们一群人时，孙皓总是摆出一幅少爷挥小丫鬟的模样推开我，还一脸鄙夷的对着我挖苦，讽刺。在默默的哭过几回后，我的性格华丽的扭转了，我的脸皮在那段时间里也随着眼镜片慢慢变厚，后来每次面对孙皓欺负我时，我会伪装的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和他斗来斗去。我摸了摸额头暗自庆幸，好在后来上高中和他们分开。现在回头想想，那段时间我那么狠的委屈自己，也无非因为我们都太年少，而我太害怕孤单而已。
　　“记不记的，有一回，卫萧萧借了我的我钱去买书，等她还我时，我稍稍跟她一客气，她居然把还我的钱又装了回去，还一脸天真的和我说谢谢。”陈彬那好死不死的声音伴着挑衅的神情又飘了过来。
　　在九几年时，80元对于我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看着笑的东倒西歪的大家，我感觉脸上直冒火，凝视着这个对我丝毫没有岁月疏离感的人，检讨着自己，是的，当年，的确是我很傻很天真，我没有把中华民族的礼貌和客气学透彻，我举起酒杯，掩饰了一下我的情绪：“那时年少，不谙事事，不提那些了，说说大家的现在吧。”喝完酒我用眼神飘了一眼陈彬，见他一脸失望的看着我，我紧紧手中的杯了，提醒自己，不能搭理他，这种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满意的心中对他下了定论，优雅微笑的饮着面前的红酒。
　　随着我这翻话，大家的怀旧也结束了，今天到场的其实都是政府大院中的子弟，所以我没有看到那种换名片，攀关系的现实场面，他们热热闹闹的也不过是开开玩笑，挖苦一下现在谁又让谁的爹管制了，谁又政治联姻了，可透过杯子里红色的液体，我还是很是失落，我在这个圈里，不过是个外人。从头到尾。
　　终于熬到结束了，出了酒店大厅，郑君硬是拉着我，我想他可能要送我回去。所以我便和他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着同学们一辆辆的私家车如蝴蝶般离开我的视线，不一会孙皓的车开到了门口，郑君扭头冲我一笑，宛如阳春三月：“让孙皓送你回去吧。”我上下剜了他几眼，郑君聊胜于无的解释着：“我还有些紧事。”冲打开车门的孙皓笑了笑：“帮我把表姐送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我不情愿的瞪了一眼郑君，扭头对上孙皓清冷的脸说了句：“麻烦你了。”便上了车，反正已经让人卖了，那就把姿态摆好。
　　一路上，灯光辉映，车内又静寂无声。虽然晚上夜景很是不错，但受旁边人的影响，本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懒懒的靠在座椅上，“听歌吗？”他随口问了一句，也没等我回答，便打开了CD，一曲我没有听过歌曲细细飘来，我静了静心，这才细细打量了一下这车，奥迪A4的配置也不过如此，这小子真是聪明，知道脱离他爹，另立门户。刚才我看那么老同学的车最高的也没超过二十万，想必有钱不能花也很痛苦吧。
　　“在想什么？”
　　我略一回神：“今晚星星不错。”
　　“好多年不见了，你好像变了。”废话，天下芸芸众生，谁能如花般年年岁岁都相似呢？何况我也没有当初和他斗嘴的心境了。只是今天他的一句话依然让我有些介怀。
　　“孙皓，你今天说的。。。。。。”我准备把话挑明,顺便在把我看不太清楚的小火苗熄灭。
　　他回过头，认真看了看我，没等我说完，他就平静适时的截断了我的话：“你高考填志愿时，为什么骗我”
　　没由来的听他这么说，我只能暂时先放下这个话题，一闪神对上孙皓那双明明灭灭的双眼，我心里喀噔一下，心里暗暗想了想：“没有吧？”
　　“你不记得了，大学报志愿时，你不是说，你会去成都吗？”
　　成都？不是吧，我说过？？我看着看着车外向后飞驰的树，慢慢想起来了。
　　“我只是说成都很好，没有说过我要去。”说实话，我可没有勇气把不出众的我扔到遍地是美女的地方。至于我那时说成都很好，也只是他那时一直追问我想去哪里？我实在没办法回答，后来孙皓试探性的说了句：“成都好像不错？”我就嗯了一声赶紧就坡下驴了。
　　他把车停到了路边，一只手横在方向盘上，轻声眯着眼问我：“你没说过？”
　　我认真的转过头：“是的，你说成都不错，我也觉得很不错，除此之外，我不记得我向你说过我要去哪？”看着他灰败的脸，我小心翼翼的缓和了几句：“其实在你问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在于我想去哪里上，而是我能考的上哪里？如果你单纯是问我想去哪的话，说实话，我想去很多地方，哈佛，剑桥，清华，北大，可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单项选择就可以的。”说完我松了口气。
　　其实那时的我除了对未来很迷茫外，也很生气于孙皓问我时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我不像他可以选择多多，趣味多多。
　　“可我去了。”
　　“什么？”
　　“我说，我去了成都”我愣愣的看着他，感觉车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看着我发愣，笑了笑低下头像是想着什么，过一会儿，他发动了车子：“其实，你说的对，事情都是双项选择的，包括感情在内。”
　　女人都有着与生俱来的第六感，这种感觉提醒着我，孙皓对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