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不久长》舟遥遥以轻氧

3、最珍贵的淘汰

　　记诗年握着热的卡布奇诺，坐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盯着咖啡出神，有些事是时候说出来，更何况对面坐的是欧阳磊。
　　“石头哥，谢谢你不工作的陪着我，”记诗年紧握着咖啡杯，手指甲泛白，“我回国的事，你可以谁都不告诉吗？”
　　“只要你不想被别人知道，那么谁又有资格知道。”欧阳磊看着这个有点陌生的记诗年，她的眼神有他读不懂的东西。
　　“那我求你一件事，我要去见他，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记诗年声音有点发颤，说出这个请求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值得也是最不值得的事。
　　“你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很好很好。记诗年，很好，你到底还是记诗年。”
　　“石头哥，只一次，只一次。我早已不是当初的记诗年，你以为5年的时间真的不能改变什么吗？我只要见他一次，就够了，你帮我好吗？”记诗年把手紧握住欧阳磊的手，心里说了一千万次对不起，对不起石头哥，爱着破败的记诗年的欧阳磊对不起。 “记诗年，五年了，你当鸵鸟五年了，你······，欧阳磊生气的甩开她的手，“你见过他之后，是不是又要消失了啊！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我欧阳磊没有那么伟大，记诗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从来就是你手里的卡布奇诺，难过的时候才会想起啊。”欧阳磊气的走到窗前。
　　“石头哥，你从来都不是卡布奇诺，你是我的阿司匹林，是我维他命。没有你，记诗年只是别人眼中的可怜虫。”记诗年看着这个比五年前还要让人心疼的背影，依旧温暖的后背。
　　欧阳磊拼命忍住鼻子的酸意，看着窗外的灯光，原来都不是解药，不是记诗年的解药。欧阳磊你真是可笑啊。欧阳磊对着窗户里记诗年的影子：“五年前的话，你还记得吗？现在还是那句话，”欧阳磊停下来深吸了口气，“明天，我带你去见他，你回房休息吧！”实在不想回头看记诗年，他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后悔，明明就在眼前，却还是如眼前的倒影，看起来很近，却已经远隔天涯。
　　记诗年心里百味杂陈，不肯转头看她的欧阳磊到底还是心软了，记诗年知道自己总是利用他对她的心软。就象陈舜慕对自己。记诗年轻声的对欧阳磊说：“谢谢，小尔谢谢你。”
　　记诗年站起来，回房。听到记诗年关门的声音，欧阳磊忽然颓败的跌坐在地上。五年前和五年后都一样。欧阳磊你不是早就已经输了吗？
　　第二天，记诗年起的很早，倒不如说失眠一整晚，出了房门，看到欧阳磊早已准备好早餐，此刻正喝着咖啡。
　　“石头哥，早安，你起的好早。”记诗年有点尴尬，昨天晚上的事其实并没有结束。
　　“过来，吃早餐吧，别愣着，”欧阳磊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记诗年，好好收起你的憔悴样，今天我带你去见陈舜慕。”
　　“嗯。”
　　两人各怀心事的吃完早点，好几次记诗年想开口说话，但是看着专心看报纸的欧阳磊说不出话来。
　　“你吃完了吗？我先去事务所一趟，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后带你去找陈舜慕。”欧阳磊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天知道他做到这样有多痛苦。
　　“我跟你去事务所吧，省的你来回浪费时间。”记诗年小心的说着。
　　“陈先生很忙，你不要怕错过他的时间，他还有早会要开。”欧阳磊翻了一页报纸，就是不看记诗年
　　“石头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记诗年淡淡的说，五年的时间早已学会成熟，不再会因为误会急切的解释。
　　欧阳磊放下报纸，摘下无框眼睛，揉揉眉心。“你想来就来吧！”说完就回房了，记诗年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收拾了桌子。这样也好，至少大家心里都好过。
　　看到桌上欧阳磊没有看完的报纸，看惯了法文报纸，现在看到自己母语的报纸，记诗年还是有点开心，其实回国到现在，自己一直待在欧阳磊的公寓里，并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这一次回来，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随手翻翻了，果然欧阳磊看的全是法制专栏，记诗年摇头轻笑。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报纸上的陈舜慕自信满满，一如记忆里的样子，这个城市的名人怎么会没有机会上报纸呢整整一个版面介绍，“房地产钜子，城中钻石王老五”媒体总喜欢用一些浮夸的词去介绍，记诗年看着照片，确实这一次所有形容他的词都不过分。
　　“我们出门吧！”欧阳磊看到盯着报纸发呆的记诗年，走到她身边，看到报纸上的人。脸色变了变。 “不准备出门吗？”欧阳磊伸手拿了报纸，记诗年回过神，看着欧阳磊有些不好意思，“好，我们出门吧！”记诗年有些紧张，但语气依旧无波无澜。
　　欧阳磊把报纸扔进垃圾桶里，看到有些茫然的记诗年，“小尔，今天的陈舜慕已经不是过去的陈舜慕，所以保护好自己，有些人也不要在恨了。”他还想说，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我知道，我早已经不恨了，你低估我了，更何况那些人曾经还是我爱的人。我也不再爱喝卡布奇诺了，陈舜慕我原本一生都不愿再见到，现在我只想任性最后一次。”记诗年转过头。“我们出门吧，石头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欧阳磊的事务所离公寓有点距离，车内的气氛有点低，记诗年戴着宽边的灰色帽子，一副大框白色的眼镜，不施脂粉。以前是一个很有存在感的人，现在却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欧阳磊不想问她过去五年是怎么过的，因为害怕知道，所以选择逃避。
　　“小尔，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保护你了。”
　　“我知道。”记诗年只想安静的来，安静的回到自己的生活。
　　车内想响起陈奕迅慵懒迷离的声音。
　　我说了所有的谎
　　你全都相信
　　简单的我爱你
　　你却老不信
　　你书里的剧情我不想上演
　　因为我喜欢喜剧收尾

　　☆我试过完美放弃
　　的确很踏实
　　醒来了梦散了
　　你我都走散了
　　情歌的词何必押韵
　　就算我是K歌之王
　　也不见得把爱情唱得完美

　　★只能说我输了
　　也许是你怕了
　　我们的回忆没有皱折
　　你却用离开烫下句点

　　只能说我认了
　　你的不安赢得你信任
　　我却得到你安慰的淘汰
　　欧阳磊握方向盘的手忽然使不上力气了，他只能得到安慰的淘汰。他看不见此刻记诗年的表情，现在的记诗年学会掩盖所有的表情，我们每个人都在上演三个人的游戏电影。
　　“马上到了，小尔我等会给你买一杯咖啡，你在车上等我吧！”欧阳磊知道缺乏安全感的记诗年不愿意让人发现她。“我会尽量快一点处理好事情的。”
　　“没事的，我可以的。先处理工作吧。”记诗年给了欧阳磊一个安心的笑容。
　　欧阳磊看着这样的记诗年有点难受，车平稳的驶进停车场，欧阳磊拿好公文包，看着副驾驶的记诗年，一脸淡淡的微笑，心莫名的疼了。
　　“你要喝什么咖啡啊，可能有点长。”欧阳磊关切的问着。 “不用了，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我在车里等着”。
　　欧阳磊没在说什么，下了车。记诗年看着欧阳磊的背影，原来石头哥工作的样子是这样，黑色的大衣，白色的衬衫还有温温暖暖的针织衫，头发干净利落。他就是欧阳律师，那陈舜慕会是怎么样呢是不是就像报纸上一样，是不是也穿着黑色的西装，是不是会戴着眼镜？不由得陷入沉思。
　　“小尔，我不放心你，你跟我上去吧。”欧阳磊本来已经坐上电梯，但是还是莫名害怕，他承受不了又一次的离开了，他迅速的出了电梯，跑到停车场。看到记诗年安静的坐在那里，心踏实了。
　　“石头哥，你吓了我一跳。”记诗年看着欧阳磊，就一次应该没有关系。“好，我想应该也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那我们走吧”，拉开车门拉着记诗年微凉的手，传递温暖给她，让她安心。
　　记诗年也回握欧阳磊的手，把帽檐拉的更低了，跟着欧阳磊走着。
　　越是缺少安全感的人，心里越渴望安全感。记诗年欧阳磊青梅竹马长大，彼此在各自的岁月里留着外人无法理解的情感。你的陈年，我的时光。但是三个人的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