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坐谈 一种无力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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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雪像盛开的白梅纷纷坠落，一朵一朵的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衬着那黑红衣衫，更显妖冶。
这个人，光是站在这里，就让我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从外表上看，他顶多20岁，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无比嚣张的气焰，好像无所畏惧，无所忌惮。这种嚣张与洛卿的不同，洛卿的嚣张体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上，而这个人仅仅是不说话，就让人紧张的无法言语，而那双直视人心的眼睛，仿佛能将你的一切都看穿。这种自己的内心敞开在别人面前的感觉让我尤其厌恶。
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苏奂昔？难道他见过我？可我对他怎么毫无印象？他有何目的？难道是……
洛连晋？！
他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派人来杀我？！
不！不可能！平川谷的机关就算是他本人亲自来也难以突破！
我该怎么办？动手吗？我虽已经习得亥泠决，但缺在内功根基不够好。这人底细尚不得知，但看起来身手应当比我好。我若冒然出手，轻则被他识破身份，并且苏家长子苏奂昔还活着的消息会天下皆知。重则内力反噬，一年多的努力不仅白费，还有可能命丧黄泉。怎么办……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我猛地一惊，却发现这人竟已走到了我的身旁。
该死！我怎么没有发现！
眼前的人比我略高半个头，我微微抬头凝视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可很快我便失望了，平静的眼眸像深潭，什么也看不到，抓不到。
未知的人，未知的事物，一切都是未知的。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我讨厌这种感觉，一切控制权都在他人手中，自己只能像小白鼠一样等待命运的裁决。暗自握了一下拳，苏惘川，过去的失误不能再次重演，就算前面是荆棘铺地，你也要硬着头皮前行。动了动嘴角，我努力摆出一副平静的表情说道：“你是……”
“你这主人是怎么当的，客人来了都不请进屋。”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摆了摆手将我打断，接着便自言自语起来，“果然不记得我了……”
我，曾经见过这个人吗？努力搜索着脑海里的印象，仍然一无所获。再回神，眼前的人却不见了，四处张望，发现他已走到正屋门口。待他回头发现我在看他，便笑了笑：“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你穿那么少，也不嫌冷。”
惊讶于他悠闲的仿佛散步在自己庭院，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慌，刚才那种无力感充斥着心头，想甩也甩不掉。
出于无奈，我只能跟着他进了里屋。只见这人随意的便坐在了暖炉边开始烘手，衣衫上的雪因室内过高的温度开始消融，化成的水泛着诡异的光。我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看似毫无防备的后背，想着是否可以趁此机会斩除后患，可势必会漏失一些重要的信息。
还没待我想清楚，那人便开口说：“别想了，虽然亥泠决的确是武林绝学，但你练的太晚，缺些火候，要想杀我，啧，还不行。”平淡的口气听不出什么，只有理所应当的意味。我惊异的是他提起我修炼亥泠决的事，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知道我是曾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奂昔，并且知道我在平川谷，而亥泠决又是苏家绝学，再联系一年多前那件事，那么我练亥泠决的事也是可以推测出的。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自幼身体孱弱本不宜练武，怎么现在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内力从无到有，而且身子也看似调养的不错。虽然时间晚点，不过按你这速度，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他搓了搓烘的发红的手，转过身对我说。
还好，看来他并不知道我练武的方法，这是我的弱点所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略微宽心的同时，我又心里暗自琢磨，听这人的口气，仿佛对我很熟悉，可奇怪的是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思索片刻，我接过他的话说：“成不成的了高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就够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苏奂……”他并未回答我的问题。
听到他嘴里又即将蹦出的那个名字，我内心一阵不耐，便抢在他前面说：“我叫苏惘川。”
他愣了愣，转而又无所谓的笑道：“原来你连名字都变了，不过没关系，记忆还在就好。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我便再次自我介绍一遍。我叫殷思岚，武林三大氏族殷家的长子。这样，你总该知道了吧。”
心里“咯噔”一下，殷家？难怪他认得我，在以前苏洛殷三家的关系说不上好，但每年都会一聚，他认得我倒也不奇怪。只是……他来找我做什么？如今的三大氏族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苏家落难，只怕他们都欢喜的紧。想到这里，我略带讽刺的说：“原来是殷家的大少爷，惘川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曾经的苏家早已不复存在，对现今的武林也构不成威胁。即使我练亥泠决，但凭我一人之力，也是做不了什么的。殷公子又何必费尽心思来找我这个本该死去的人，莫不是不放心，想不留苏家活口？”
“我本来也以为你死了，不过这次前来寻你，却不是我的意思。不过发现你还活着，我还是很高兴的，苏伯父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他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讽刺之意，自顾自的说着。
“哼。”对于他的言论我嗤之以鼻，“如今欣慰，当时做什么去了。罢了，你们这些伪善的面孔我也懒得揭穿。废话少说，谁叫你来找我的。目的何在？！如今我的身份已经被你知道，而你又是三氏族的人，我虽然武功比不过你，但是凭着我对平川谷的了解，你也休想活着出去！”
“好好好，我说就是。”他顿了顿，又正色道，“苏公子，当年苏家苏医阁，洛家洛茴居名动天下。更有甚者说世间名医皆出于这两大医药世家。可就在苏家即将在武林大会上入主武林三氏时，惨遭灭门。虽然凶手至今不知是谁，但江湖上早有传闻其实是洛家中人暗中布局将苏家一力铲除。苏公子，你能从那场灾祸中逃离出来，想必是见过凶手的。我虽然不清楚内幕，但也猜得到几分，此番前来，便是受他指示。”
心中刚从暖炉集聚的温热刹时退去，胸口像是被无形的箭戳了好几个洞，却早已流不出血来。我脸色发白，放在桌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紧咬的牙关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洛——连——晋！”明明心中不愿想起的，可不管怎么抵触，那天的回忆始终在我脑海中盘旋着。愤怒，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堆积在一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果然我猜得没错，洛家现任家主，同时也是洛茴居阁主的洛连晋就是幕后黑手。”殷司岚看到我的脸色，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可我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关注他，只在心里愤愤的想着，洛连晋，你是不见我尸骨不罢休吧。急切的居然向殷家求助，连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都不顾了。看来，我在你心中也并不是毫无地位。放心，就算你不派人来找我，我也会亲自去拜访你这位对我意义深重的人。
稳了稳心绪，事情发展成这样，那我就看看洛连晋甩的什么花招。
“殷家之所以在江湖上富有盛名，有一部分原因是在焚音阁内有个千符阵，据说那阵可以用旧物来搜查殷家的叛徒，可后来这搜人的法子渐渐失传，千符阵便派不上用场了，只当做是阁内弟子练功之地。”看着殷司岚那依旧深沉似水的眸子，我走近，“这样看来，殷公子天赋异禀啊，惘川佩服佩服。”
“不敢不敢，苏公子连这都知道，才算厉害。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这千符阵搜人的法子并不是失传了，而是看你能不能练。殷某不才，巧得祖宗庇佑，才能催动千符阵。”他道。
我冷笑：“殷公子何必如此谦虚，这个中一二想必也不是我能知道的。我想知道的倒是殷家什么时候肯让洛连晋随意驱使了？”
他笑了笑：“殷家在不济，也不会甘于洛连晋之下的。说实话，这次来谷拜访，是我自己的意思。况且我也并未告诉他你还活着。千符阵搜寻的结果只有施术者知道，我告诉洛连晋说——苏奂昔已经死了。”
心中一动，我却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这个人，脱口而道：“为什么？”
他猛的站起，黑眸凝视着我，接着说：“实不相瞒，我本也是有求于你，这次洛连晋拿了你的东西让我循物找人，我也是留了一些私心。”
“噢？如此一来我还是得谢谢你的。可惘川自认为没什么本领，又怎能帮的上殷公子。”想着现在的处境，我不禁讪笑，帮不帮，又岂是我能决定的。
他见我并未反对，便从怀中拿出一件物件放在桌子上，一边对我说：“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坐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