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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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可怕中二少年再怎么中二他也是个少年啊！」
当云雀恭弥回到屯所，并不知道他与桂小太郎已经交过手的山崎退抱着与桂相关的资料第一时间来到他面前。
“什么事。”
还好，并不是很凶狠，看样子心情并不是太糟。
山崎退跪坐在门边，心里默默松口气，
“阿诺，是这样的。”他把资料展开，在面前的榻榻米上摆好，“桂小太郎，一名攘夷志士，……”
“说重点。”云雀恭弥靠坐在通往院子的门边，与山崎退隔了一个房间的距离。一腿伸直一腿曲起，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书，浮萍拐放在身侧。
“啊，桂小太郎，……”山崎退擦擦汗，不断回想着之前与土方十四郎冲田总悟商量出让局长接受任务，亦或放权给土方十四郎让他去处理的办法来增加勇气，“据统计，在您当上局长之前，桂小太郎曾四十一次试图轰炸真选组屯所，一百一十八次试图用炸弹炸掉天人驻江户使馆，虽然最近不知为何，此类如恐怖分子的活动渐渐减少……”
“所以？”
停下动作，云雀恭弥扭头看着对方，表情似笑非笑。
彼时，正是逢魔时刻。
从院子那一方小天井看去，瓦蓝的天空已渲染成金红色，如同大量红墨水滴进水里又被画家用金色调配。加上绚丽的光芒特效，与云朵点缀，最后形成了由远及近，由浓到淡，层层递减的层次感分明的瑰丽美景，网络着众人的目光。
暖红的色彩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少年的眉目看上去温和的不可思议以至于产生温柔的错觉；半边脸隐在淡淡的阴影里，眸子微微反着光，嘴角勾起却让人如坠冰窖。
两个极端。
同一个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山崎退悄悄叹口气，相处时间久了，那不怕死的性格让他多少适应了少年的性格，也就不怎么非常害怕了。
“……所以，”他接下去，语气突然激动起来——总之就是让局长和桂有矛盾就行了吧，那么依照局长的性子——
“局长！这是违反风纪的事啊！您想想，这么多次想炸掉屯所！这是对您的挑衅！还有炸大使馆，炸街道，打乱普通百姓的生活！真选组每次为了修补他人住所，修补街道，都需要花费大量的钱！局长！这、这还不违反风纪吗！”
似乎越说越投入，山崎退站起来四十五度望天，双手握拳放胸前，语气一转，变得慷慨激昂，脸上是忧国忧民壮志难酬自责憧憬的表情，“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中！他们还需要我们的拯救！二十年了，已经二十年了！他们在黑暗中已经呆了二十年了！他们是那样渴望着希望！可是希望却好似抛弃了他们一样！……桂小太郎！”
他重重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对方是他不共戴天的十世仇人，不知沉浸到哪个妄想世界里了，“是的，那个将百姓拖到这水深火热的环境就是桂小太郎！是桂大魔王将邪恶的双手笼罩在他们头顶！是桂大魔王不在乎众人的性命，是桂大魔王让这个世界一片黑暗……”
“……”云雀恭弥冷眼看着陷入自己世界的山崎退，表情微妙。无奈，囧然，恼火，理解不了对方思维，不屑，鄙夷………最终呈现的是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只不过呈= =的双眼透露着他的不悦。
山崎退却没有任何自觉，依然神采飞扬，“这就轮到我们真选组出场了！真选组！拯救世界，拯救人民，将百姓脱离苦海！这就是我们的重任！局长！这个世界等着你去拯救！局长，请不要大意地下达命令吧！而我，山崎退！作为一名真选组重要的成员……”
“你，够了吧。”
云雀恭弥终于不耐烦的插口。
“……义不容辞！这样违反风纪的事我们绝对要阻止！日本的明天，江户人民的希望……”
“咬、杀！”
咻！砰！
“咿咿——！啊啊啊！！！”
“哼。”
等山崎退从昏迷中醒来，云雀恭弥已经让人送来了一份寿司，正坐在几案边小口小口的咬着。
被丢进院子里的山崎退捂着伤爬起条件反射的想离开这里，但又想到自己的使命，只好带着伤口颤颤巍巍地走到走廊边。刚一坐好，就听到屋内人一声不屑的冷哼。
云雀恭弥闭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疑问的话却没有疑问的语气，“你们的意思是，要咬杀桂小太郎？”
“……啊，这个。”对于这个咬杀问题，摸不清对方具体是什么意思指的谁，回答是也不对，回答不是也不对，山崎退尴尬的挠着头，思索该怎么说才好。
“不要想着利用我。”云雀恭弥也不点破，依然闭着眼淡淡的警告道。早上刚来的任务，下午就来诉说桂小太郎的恶行，如此明显的事不需要动脑都能明白两者的关系。
桂小太郎……
他的脑子里回想出下午与桂小太郎的交手，对方耍赖的言行，消极应战的态度，无缘无故一股怒火冒出来。他又是一声冷哼，睁开双眼，双手不知何时握紧了浮萍拐，眨眼之间便已逼近走廊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山崎退，语气低沉危险，“桂小太郎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一拐抽上去，“他，是我的猎物。”
“猎物，猎物，什么猎物啊……
草食动物，草食动物，什么草食动物啊……
还咬杀……”
一瘸一拐的向土方十四郎房间走去，伤痕累累鼻青脸肿的山崎退低声抱怨道。
虽说早就习惯了新局长的口癖：“咬杀”啊，“草食动物”啊，“猎物”啊……可每次听到还是想吐槽，难道局长是把自己当动物了吗，退化成兽？既然想做野兽的话那就奔到大草原去啊在人类的世界做什么……
“土方桑，我进来了，关于局长的……”
先不提山崎退以那副模样向土方报告让其差点拔刀；也不提土方听完后反应是如何无奈不屑；同样不提冲田又为何露出一个阴险幸灾乐祸的笑容；……
云雀恭弥这边，吃完寿司，他继续前几天的工作。
添加几条线条，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数字。他放下笔，轻轻呼出口气。
撑着脸颊，云雀恭弥看着自己的作品，白纸上是浮萍拐的三维立体透视图，线条笔直，简洁分明，每一处都详细地标上了数字。
图纸共有七八张，除了一张整体图，其他每一个局部图都细究到微末，复杂程度远超于他的年龄。认真核对了三四遍，确认所有的都无误后，他把它装进了文件袋放在一边。
是的，他设计了新的浮萍拐。
从原来世界带来的浮萍拐只有一对，虽然质量有保证，保管的又很小心，但毕竟用了几个月，这个世界又不如原先的和平，每次维护风纪必少不了强硬的武力威慑，多次战斗后再好的材质也免不了些许损伤。而且，除了需要准备备用的浮萍拐，他还要针对这个世界来适当的增加一些机关。
前几个月因为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一派陌生。之后又忙着建造势力，所以一直没有得空。现在一切都迈上了正轨，时间也充裕许多，了解了这个世界冶炼水平后他就着手了设计新的浮萍拐。
完成这项工作，云雀恭弥明显心情很愉悦。他的脸上隐隐浮现出笑容，头上翘起两撮呆毛。
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开始认真仔细用心地擦着浮萍拐，如果仔细听还能隐约听到他小声的哼着并盛校歌。
这样的他，任谁看见都会大吃一惊吧。
“Hibari～”云豆终于吃完了之前云雀喂给它的寿司山，在桌子上困难的跳了几步，“咬杀～咬杀～”
“……呼，是啊。”他停下动作，不知是回答云豆还是对自己说，“确实……迫不及待的，想咬杀呢。”
＊＊＊
“……打扰了。”
敲敲门，小景端着茶走进会议室。
“啊，辛苦你了。”近藤勋坐在里面正与人谈话，闻声转过头道谢，“放在那里就好……啊，对了，小景啊，麻烦把局长叫来行么？”
“什么——？”小景递茶的动作顿了顿，条件反射地想拒绝。但看着近藤勋抱歉期待信任的笑容，一股愧疚涌上心头，脑子发热应下了，“好，好吧……”
“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近藤欣喜地笑起来，然后转头对屋里另外一个人说，“那么我们继续……关于改建屯所这件事……”
改建屯所？
小景退出门，心里纳闷。难道近藤桑要扩建屯所吗？可是他并不是对环境过于挑剔的人啊，以前也没有此类意思……还有要叫新局长……
他突然想到前几天在厕所的场景，恍然大悟。
对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云雀桑不满意屯所环境，所以才让人过来改建屯所！
众所周知，真选组厕所的唯一一个厕所是所有成员公用的。虽然都有隔间，但看过男厕所的人都懂的，小便是不在隔间进行的，而是在隔间前面、没有任何遮拦的男士专用的小便池里。
所有人在这排列整齐的小便池前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个男人要想小便，就必须站在它前面，掏出【哔——】然后【哔——】。
那天，小景也是如此，站在小便池前，一边和他人聊着天一边准备拉下裤子拉链。
然后，突然有个人进来了。
全厕俱惊接着俱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披着制服一副少年样的新局长身上。
似乎满厕的人这才意识到，新局长也是个人，而且是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
再怎样凶狠，再怎样暴虐，再怎样中二，他也要和他们一样吃饭洗澡上厕所……
一下子，真选组成员觉得自己和那个仿佛一直都高高在上的新局长拉近了距离。
云雀恭弥早在踏进厕所第一步脸就黑了。
他没想到厕所居然只有一个，还是个公用的，而且里面还有那么多人！
当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时这份不爽达到了极端。他黑着脸抽出浮萍拐，低着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嘭——！
真选组屯所的厕所抖了抖。
他面色平静的抬起头，从凹了一个大坑的墙面上收回浮萍拐，架在胸前，冰冷地看着里面目瞪口呆的众人，
“你们，在群聚吗。”
……
全场安静了几秒。
接着一片慌乱——
“……抱歉！！我们现在就走！”
“啊啊，等等我！”
“喂，不要抛下我啊！”
“嗷！裤子拉链拉不上了！拉不上了！”
“呜，我还没来得及上呢……”
“走了啊！对不起了局长！”
被人拉扯着出了厕所，小景泪流满面，“我快憋不住了啊……”
摇摇头，小景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正巧看见对面有一个人走过来，
“诶诶！阿陌！我有事给你说！”
“什么？屯所要改建？”
……
“是的，听说要再扩大一倍呢！”
……
“真的？这样我们就能一个人一房间吗？”
……
“啊好棒，听说还要增加很多高科技东西呢！电视电脑……都是最新的！”
……
“我们今后会有总统一般的套房呢，不止一人一间，里面的设施也是最棒的！”
……
流言，就是这么传出去的，并且越传越夸张。
＊＊＊
“找我什么事。”
云雀恭弥坐在自己房间，不动如山。
本来是想叫对方过来结果却是自己带着人过去，近藤勋伸手向后准备介绍，“是这回事，这位是……”
“云雀先生，”近藤勋后面的人开口打断他的话，恭敬地向云雀恭弥行礼，“我是寺久辰。关于您要求的建筑图纸我们已经让人设计好，并且请来了木工星的优秀木工房屋建造师，只要您对其满意了，我们随时可以动工。”
“诶，你们认识啊？”近藤勋傻笑。
“是的，当初还是多亏云雀先生给我了这份工作，让我……”
“安静。”云雀恭弥接过对方递上的图纸，另一手端起茶杯轻品了一口，不高兴地命令道。
“抱、抱歉！我知道了！”自称寺久辰的男人道歉完毕就紧紧闭上了嘴。
近藤勋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无一丝尴尬情绪的坐在一边，摸摸头，“啊哈，寺久辰你很尊敬局长啊。”
凤眸冷冷地瞥过来。
近藤勋同样闭上了嘴。
“可以。”
五六分钟之后，云雀恭弥看完了图纸，闭着眼吩咐，“从今天开始，给你一星期的时间。”
“……啊，一星期可能…”
“一星期也太少了吧局长？”近藤勋插口，“虽然看不懂，不过一星期的时间要完成这么大的工程有些困难吧……”
“对啊对啊。”寺久辰点头应和。
近藤勋继续说下去，“……一星期还是太少了我觉得六天更好，六天呢！比一多很多吧。”笑，灿烂的、等待对方感激的笑容。
“……”
“……那么就六天。”云雀恭弥看着寺久辰僵硬的表情，幸灾乐祸的勾起一个笑容，“既然你赞同了，那么你只有六天时间。”
“六天，不许发出过大的声音，不许吵到我睡觉办公。”他补充道，“不许进你们不该去的地方，不许违反风纪。”
“……嗨……”寺久辰苦着脸鞠躬答应。
“都出去。”云雀恭弥喝着茶，目光集中在茶杯里，看也不看房间的他人，下了逐客令。
“是……”
“那个，局长啊……”
“出去。”亮拐。
“是是！”
寺久辰与近藤勋退出房间后就开始着手了一系列准备。
“诶？是真的啊？”
此时已是晚上，真选组大多数人已经换上了睡衣，本来当做睡前八卦谈谈的消息在看到屯所院子多出很多人后，从半信半疑转成了坚信不疑。
当下，就有人欢呼起来：“万岁～局长真是太棒了！”
“你说什么啊小子！”土方狠狠地看过去，吓得对方默默地缩回人群。
……真是的。”土方叼着牙刷意味不明地抱怨道，他看着院子里的陌生人雷厉风行的行动，皱着眉走到近藤勋旁边，
“近藤老大，翻修屯所这事是真的吗？”
“啊啊十四。”近藤勋傻笑着点头，“是的，据说要翻一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咧开嘴，“不需要我们付钱哟～！”
“……胡闹。”土方把牙刷换了个方向叼着，“原来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突然翻修？这么多陌生人如果……”
“没事没事。”近藤勋打断他的话，“局长也是为我们好嘛，觉得我们住的地方太小了。而且那些似乎都是他的人，他也有说过让他们不许违反风纪。”
所以说风纪究竟是什么啊！这种一听就是学校里学生才会出现的名词吧！
还有，土方抽抽嘴角，他可不觉得局长是个体恤下属的人，翻修房子只是希望自己住的更舒服吧？
“……那么，麻烦请在这里加一个狗窝……”
转身正准备回房间，一扭头就看见冲田总悟站在一个拿着图纸的人旁，用手在图纸上指指点点，也不知说了多久。
“你在做什么，总悟？”
“是的，对就是这里。”冲田充耳不闻，继续对身边的人说道，“加一个小点的狗窝，但要能塞一个人进去，啊具体请参考土方桑，只要把他能塞进去就行，折成几段塞进去也可以，不要弄的太大。”
“好，一个狗窝是吧。”
“嗯嗯。给土方桑特别设计的房间。”
“……你在说什么总悟！”
一个牙刷扔过去，冲田总悟轻轻侧头躲开，“啊……交给你了，我回去睡觉了。”他打着哈欠，“另外，我觉得还是把狗窝再缩小一倍更好，一定要配上链子哟。”
“喂，臭小子！”
＊＊＊
“呼。”
住在和式大宅最深处最安静的云雀恭弥并没有听到外界的喧哗，正好笑的看着云豆。
手指摸摸小黄鸟的肚子，“吃撑了？”
“Hibari，咬杀，Hibari，咬杀……”
云豆睁着黑豆小眼，控诉着自家主人。
“什么，明明是你自己要吃那么多的。”
“Hibari，咬杀，Hibari，咬杀……”
云豆啄啄对方伸出的手指，“饱了，饱了～”
“不止是饱了吧，撑得都不能飞了吧。”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呼啊～”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弹弹云豆的小脑袋，“……我一会要出去，呆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