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并盛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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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十二月的雪如鹅毛羽毯一般铺满路面，绒绒的，凉凉的，恭弥一步一个脚印迎风缓步归家，因为正处于寒假，他倒也没穿那套已经成为其标志的并盛制服，而是白色中衣配着黑色和服，脖子上围着今年植音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条深蓝色围巾。
刚走进大门，天上又开始飘起雪片儿来，恭弥伸出手接住一片，在显微镜一样的好视力下，雪花如树叶脉络一般的纹理清晰可见，不一会又落下几片叠成一团，仿佛一个哺育小鸟的小窝窝，冰片儿也显得温暖可亲了。
穿过庭院，踏进玄关，恭弥挥开手中的雪团团，拍掉头上肩上的白毛毛，拉开居室的门就看到自家弟弟穿着一身艳丽的女式和服扮人偶，哦，还是藤娘。
只见植音身穿大红内衬，外套淡紫藤萝衣，屏息敛神，手微抬，不用抹粉便苍白若纸，形似瓷人，毫无生机，和着门外天气倒似雪女降临，头稍低，仿佛少女含羞，天真纯洁，偏偏显出一段优美颈项，隐翳入衣领内的脊背纤细诱人，腿微曲，和服下摆铺散开来，更显脚腕骨感瘦削，青色血管蜿蜒盘旋透出情|色|诱|惑。
恭弥眨巴眨巴眼，植音也眨巴眨巴眼，对望了一会，恭弥突然蹲下身，握住植音脚踝，冰凉，打横抱起植音，却发现他眼神朦朦胧胧仿佛润得出水来，整个人软哒哒瘫在他怀里又傻兮兮笑起来，眼神抓不住焦点斜眼蔑过来就像在抛媚眼儿，口中喃喃，“热……还要……”，这是醉了。
恭弥无言，自家小孩偷喝酒被他抓了个现行，偏偏对着个醉鬼还拿他没啥办法，刚刚还软成一滩水，突然又撒娇耍痴乱动起来，只瞧着植音抽出腰间金扇，故作潇洒一拨，手一抖——掉了，便一脸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看向自家哥哥，双手环住恭弥脖子，猫儿一样磨蹭起来，似乎觉得有些口干，舔舔自己的嘴唇，又舔舔恭弥的嘴唇，黏糊糊说着，“凉的，好吃”。
凉个鬼，恭弥暗恼，早被撩拨热了，驾轻熟路把植音塞进被子里，吩咐仆人拿了热毛巾和醒酒汤，湿毛巾一盖到植音脸上，醉鬼就安静下来了，乖乖儿被喂了醒酒汤之后就醒了一半，一半清醒一半糊涂，植音更兴奋起来，啰啰嗦嗦开始念叨：“马上圣诞节了，我们去京都看歌舞伎啦，坂东玉三郎的《藤娘》最美了，我要买他的人偶收藏……”他拽住恭弥的袖子乱摇，摇晃中怔怔出了会神，又道，“哎，哥哥，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看《藤娘》里，一人爱，一人不爱，于是便悲剧了，但众多文学作品里，爱这东西总没个定数，搞不懂”
恭弥沉默，他对这东西也没啥研究，一个14岁少年怎么可能对这东西有什么深刻体验和理解，就说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兄弟以上，恋人未满，只是从小就定了信念，两人永不分开，于是行为上就想亲密更亲密，靠近更靠近，独占欲并不独属于爱情，双生子之间亲情的羁绊更深。
看着植音还等着答案，恭弥随口猜到：“为他生为他死？”
“兄弟也可以”植音否定，哪怕以他对人心的了解也搞不懂，这东西太因人而异，只能猜，“那……欲望？”
“扯谈”恭弥嗤之以鼻，他确实偶尔会对植音产生欲望，有些是男人本能，有些是希望更亲密，人对美色也会产生本能欲望，但和话本小说之言也不匹配。
两人沉吟，然后一齐愣住，都发现自个蠢到扯这种莫名话题，还文学，还小说，植音还有借口说醉酒没醒，恭弥却被植音胡搅蛮缠也乱了心智，两人齐齐闭嘴。
该怎么说呢，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讨论这东西还太早了。
植音引回原话题：“哥哥，陪我去看歌舞伎？你也不讨厌坂东玉三郎吧”
“你喝酒了”恭弥准备直接将军。
植音已经醒了大半，决定装傻：“去吧去吧，大不了年三十我陪你看红白歌唱比赛”
“你喝酒了”恭弥表示条件不够。
“……”植音咬唇，苦思，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藤娘的和服，灵光一闪，脱去外套露出大红里衣，往被子里缩了缩，嘴唇微张，伸出食指沿着唇线虚划一圈，透明的津液濡湿了手指，那张故作纯真的面孔懵懂着诱惑世人，空间仿佛一瞬间凝固，只有雪落声轻轻覆盖住恭弥些微急促的喘息，植音自己大概是不知道他的行为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便试探着绽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沾着唾液的手指抚上恭弥逐渐深沉的眼睛，轻微的颤抖如同蝶翼一般脆弱而魅惑，艳红袖袍顺着手臂滑落，轻轻击落于精致小巧的锁骨之上，仿佛“怦”的一声炸出惊雷，让恭弥的理智摇摇欲坠。
少年青涩的身体散发出肉味，恭弥想看小动物能忍着威胁在他眼皮子底下诱惑多久，便强忍着不动声色。
植音紧张得晕起一层薄红，嘴张了张，咽了口唾液，近乎呻口吟地叫着：“哥……”
恭弥理智崩溃。
一手握住颊边的手指，啃咬，钻进被窝，拉高被子，盖住两人，黑暗而狭小的空间里，彼此吐出的气息灼热烫人，恭弥试探着尝了尝植音的味道，发觉到小动物的恐惧，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安慰：“别怕，没事的”
植音感觉到自己整个儿被恭弥禁锢在怀里，颤抖逐渐停止，找回被保护着的安全感，心灵有了归属，整个人也烧了起来，软绵绵毫无抵抗力。
植音睡去之前，朦胧中想着，有时候重要的人就是重要的人，难以定位。
所以没必要斤斤计较分得太清，只要一直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不过他这美人计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