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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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下次再来！”
植音和恭弥走出热气腾腾的小店，拉面的香味儿还延绵不断的飘出来勾引路人，哪怕兄弟俩已经被两大碗面塞满了肚子也忍不住回味残留在嘴里的美妙滋味。
植音回头看了眼，老旧，不起眼，沾着油烟，和其他拉面店没什么不同，却因着老板和他的孙子而透出暖人的人情味儿，因为他们和风纪委员会有了关系，便和恭弥也有了关系，于是它便被标记了，和周围的房子就有了不同。
就好像并盛的大街小巷，熟悉的电线杆，熟悉的墙，向前走过十字路口就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大厦，那里原来是老旧的工厂，小时候植音和恭弥还在里面迷过路——迷失在钢铁秘境里的小孩一路警惕着仿佛随时会跳出来怪物，一路互相扶持着走了出来，到年龄大些了，想到当初的情景便只觉好笑。
这些经历和回忆构筑成归属感，让人对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产生感情，离远了会思念，待在这便觉安全。哪儿能见海，哪儿可入山，哪家店有美味，哪户人家有绝活，虽不能一一数清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事，但大大小小总归知道不少，这种闭着眼睛能走回家的熟悉感只有长久生活在一个地方才能拥有。
这便是家乡吧。
天色有些晚了，原本灿金的太阳变成暗沉沉的橘黄，映着晚霞的天边渐变成红色，暴烈的温度也和缓下来，暖风吹起来也就舒服了很多。
归家的路人匆匆擦身而过，植音和恭弥手牵手踱着步子缓慢前行，有时候他们能找到共同话题滔滔不绝，而更多时候他们只能沉默。植音痴迷于绘画和音乐，恭弥痴迷于战斗，而恭弥难得喜欢的并盛中学校歌却让植音极端崩溃——有时候中庸也是一种罪，那首歌就如歌词所言，声调毫无波折，平凡得近乎枯燥，听过一次便不想听第二次，对植音实在是种折磨。
他们并不是彼此领域的知音，聊天的话题通常也就偏向生活，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了解对方是怎样的人。
就好像现在，恭弥突然停住脚步，眉宇间并无变化，但植音却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刚才默契的空间被打破，原本温馨的气氛散溢开来——又有不识相的人出来找死了。
只听得前方拐角处一声大吼：“云雀恭弥！”随着声音跳出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孩儿，尖声道，“我要挑战你！”一张小脸上看似坚定，眼神深处却透出恐惧。
小孩儿大概只是认出恭弥制服上的风纪二字，等他正面直视时，却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惊愣住了——这糊涂孩子估计没了解过某风纪委员长有个双胞胎弟弟——当然，这也和植音极少出门有关。
以恭弥的战斗眼光自然不难看出，眼前的小孩压根没啥值得注意的战斗力，突然被这种不知所谓的小家伙拦住路让他不禁思考自己的影响力和威慑力覆盖面大约还不够，想着也许需要继续干几件大事儿把名声打出去——省得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跑到他面前叫嚣挑衅。
来人还傻愣着嘀咕：“怎么有两个？”忽又慌慌忙忙摆好姿势继续挑战，“我要打败你”
恭弥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这种不知所谓的家伙打扰他和植音相处的时候，不想多说，直接亮拐。
上前一步，随手一招便将小孩儿打趴在地——恭弥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对挑衅者更不会手下留情——而十二三岁在他眼里也不算需要保护的幼小儿童，最多只是没下死手而已。
植音是看惯恭弥的暴力行为的——他从小看到大也就不会觉得他哥咬杀草食动物有啥不对——反而觉得天经地义，自不会产生无谓的同情心，便等在一边看着。
那小孩儿可能没遭过这种罪，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哆哆嗦嗦呻吟着，却不知坚持着什么爬了起来，抹了把脸，断断续续说道：“继，继续，我，我会，打败你！”
恭弥瞥了眼，没理，拉着植音径直向前。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这孩子一看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被人当枪手哄骗了来送死，无视就行。
“我，我很强的”小孩儿捂着胸口站立不稳，那副虚弱模样实在很没说服力，倒是尽力瞪大的眸子里燃烧的执拗还值得一看。
植音停下脚步看着他，突然有了些兴趣，问道：“为何挑战恭弥？”他感觉出小孩的目的明确又有趣，但，为什么，以及怎么会？
“我要打败他”小孩喘息。
“嗯？”
也许是发现这个和云雀恭弥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却好说话很多的少年给了他希望，小孩一股脑把事件起因倒了出来：“他有钱”强调，“我跟着他也会有钱”继续解释，“我表哥，恩，也是风纪委员会的，我知道，他原来和他老母亲也只能住地下室，但现在他们都搬走了，说是和兄弟合租，其实是风纪会发经费改善他们生活条件”
“所以，你来挑战，是希望被恭弥收到手下？”植音还真不知道风纪会经费有用到这上头，他看看恭弥，恭弥摇头，表示这种事都是草壁负责，他不管。
小孩点头，充满希望地看着兄弟两，解释：“没人引荐，现在风纪委员会不好进，他们说我太瘦，太小，没用”有人开玩笑告诉他说，以前有不少人通过挑战委员长，显示了能力，被收进风纪会，还说这种不打不相识最容易出感情，所以他也傻兮兮跑过来动手，完全没想过没能力打不过怎么办。
真是个傻的。
植音弯下腰，看着小孩：“虽然我说这种话不太好，不过，你知道风纪委员会平时做些什么？”看小孩点头，便继续说道，“如果缺钱，为什么不正常打工？送报纸牛奶或者帮忙做服务工作都能赚钱，风纪委员会的赚钱途径并不正当”虽说恭弥本人有钱，并不需要风纪会养活，但一个组织弄钱养活自己是应该的——收保护费的事儿总有人做，而它接手了而已——但并不是说这是好事儿。
小孩咬唇，难于启齿，毕竟有着正确的善恶观，他自然知道这幅死皮赖脸的样子有多难看，但还是坚持说道：“我想，赚更多钱，早一点拿更多钱”而且拿到的钱不会被抢走，他知道如果能进风纪会就能保证这一点。
植音不再多问，他并不关心小孩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以致他被逼着出来赚钱，他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转而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恭弥的？”植音对小孩怎么堵到他俩更感兴趣。
不再逞强的小孩怯怯看了看恭弥，忍不住向植音靠了靠，结果被极具威势的一眼钉在原地，僵着脖子垂下头，弱弱回答道：“我拜托附近小孩留意穿并盛制服带着风纪袖章没有飞机头的人……”
“噗”植音忍俊不禁，手搭上恭弥的肩，示意接下来是他的工作了。
恭弥一手揽过植音，在他头上揉了两下以示惩罚，只对小孩说道：“如果你能自己找到柳生大郎，他会决定收不收你”恭弥觉得为了个孩子耽误这么长时间真不值，这些事直接交给下属就行了，扯着植音直接回家。
恭弥不是不知道植音在为他物色手下，他还知道无论是草壁还是柳生都受过植音的调|教，他不愿管且懒得在意的事都是植音帮他收尾——这些事他不是做不来，纯粹是他压得住便不在意——而他在意的是植音为他费的心思和心血，他领情但不想植音为这些浪费心力和时间。
有时候他确实希望植音就在他的羽翼下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生活就好，其他所有都不用管，但他知道植音同样希望能帮到他，偶尔冲突之时就只能互相妥协——就像他刚才耐着性子看植音为自己收个有情报天赋的小孩。
恭弥收紧手臂，想着，一口吞下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