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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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音抬头看看天，乌云滚滚，抬起的手感受到风在手指间穿梭。
刚出校门口，就遇到了一个身穿黑西装，银色头发，绿色眼睛，双手插兜笔直站着，一脸怀恋又伤感，除了成熟了些，长高了许多，和狱寺隼人基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
“云雀植音？”
认识。植音微笑：“狱寺隼人。”
“你和云雀恭弥真是十年了都没什么变化”狱寺有些落寞的笑着，无论是始终如一的任性还是看透人心的微笑。
虽然也认识十年了，但是彭格列与云雀始终像是时有交叉并深度接触，却也若即若离的存在。
植音看着这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又大又阴暗，几乎和天色一样灰暗了——像一只被遗弃的狗狗。
叹了口气，植音安抚道：“来我家休息一会吧”顺便发信息给恭弥告诉他先回去了。
他默默点了点头。
被领到云雀宅邸时，狱寺看到一座隐于闹市的古典日式庭院，不得不说，非常符合他对云雀的刻板印象。
仆从彬彬有礼地将他带到客房，透过木制的窗户，看得到风雨欲来前落叶飘动不定，阴影在蔓延。
虽然被邀请住了下来，却完全被无视了。而他正需要这种无视。
雨一直下，天色暗沉。
也许因为雨，狱寺无法停止回忆。
他在未来世界像个暗处的老鼠，东躲西藏时刻准备着复仇。
明明除了十代目，其他的守护者都还在，却丧失了说话的兴趣，机械地活着，孤独的活着。
真是个被捡回来的丧家之犬了。他自嘲。
木桌上的食物精致，新鲜，他却有些食不知味，朝外面一看，雨已经停了。
天空变得明朗起来，阳光从落叶松的间隙透下来，从灰色的云缝里，露出了湛蓝的天空，树梢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小鸟叫声。
他突然控制不住咬牙切齿，嗓子里堵了无数话语——像是被打破了自我营造的孤独堡垒。
他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他失去了他的天空。
站起身，沿着小路，向远远看到的植音走去。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植音没有停下手下的画笔：“问什么？十年后的世界吗？”
“十年后我们死了吗？”
“活得很好”比他们可好多了。
植音添了点蓝色：“那就对了”
“有谁需要一个盛大的葬礼吗？”一个清醒的告别仪式。
狱寺哽住。
“Reborn？”植音猜着，“还是沢田纲吉。”
“你还是这么可怕。”心想，太久没见到云雀，总是忘记他们和他多么不对付。
“那你需要悼念吗？”
狱寺沉默不语。
“雨过会天晴，太阳照常升起”植音在画板上涂抹金色，“人的信念会死去，也能复燃”
“他还在你心里活着吗？”
狱寺心头一热，忍不住眼泪，哽咽出声。
……
云雀的步调并没有因为十年后狱寺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傍晚时分，恭弥才巡视完毕回家。
意外看到大厅里对坐品茶的两人。
“捡到了一只迷路的狗狗”植音笑道。
“喂！喂！”狱寺示意当事人还在。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狱寺一通，不屑：“败犬”
“来打一架”
“云雀恭弥——”狱寺暴躁，果然，无论多少年，他都无法忍受云雀恭弥的挑衅。
就像他无法在这种和平的环境中停止焦虑与不安。因为思绪太多太杂反而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反而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他跟随云雀恭弥向前走。
走在前方的云雀恭弥一次也没回头，总是这么步伐坚定，从不迷茫。他当然是一个给别人带路，却只顾自己向前走的人。
“喂，如果你重要的人在未来死了……”
“谁杀的？”眼神冷冽，“谁杀的杀谁”
“……”狱寺觉得自己真是傻了，居然会问云雀恭弥这种问题。
座落在一侧庭院中的练功房是一座木制建筑，有着岁月的质感，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有着长年累月磨损的痕迹。
“你还不会点燃戒指吧”狱寺示范着点燃自己手上的岚戒，正准备解说。
恭弥瞬间亮出浮萍拐，身影急动，速度快得狱寺来不及变换武器形态，只能勉强躲过随之而来的攻势，“喂！你！不听人说话的吗？！”
“啰嗦”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就好了，他会接招。
被迫交手数招，一味闪避而十分憋屈的狱寺也不再留手，召唤出骷髅枪，飞射而出的死气炮迸发出可怕的冲击力，爆炸的威力瞬间将木制的房屋炸裂。
溅射的木刺在恭弥身上划出伤口，他顺势跳出屋外，嘴角的笑意快意张扬，表情享受：“有趣”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云之火炎随之出现。
狱寺毫不意外恭弥能够瞬间点燃火焰，只是说道：“未来的战斗方式，就是利用匣兵器”
想到云雀恭弥的作战方式：“也可以将火炎缠绕在武器上”
紫色的火焰在浮萍拐上燃起，恭弥眼中是惊人的战意。
也许云雀恭弥感知和解释世界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在他人需要笨拙地适应新的力量与体系的时候，他已经跳过解析与学习的过程，直接融会贯通并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与招式。不合逻辑，直达结果。
当两人终于将练功房所在夷为平地，夜幕已经降临。
植音敲了敲柱子，假装那曾经是个门。
“好玩吗？”少年的头发和脸庞在月光下浮现出浅浅绒毛一样的光芒，公式化温柔的眼神里透出让人脊背一凉的冷漠。
“——拆家好玩吗？”
恭弥眼神游移，伸手擦过脸颊上的伤口，用出最熟悉的手段：“我饿了”
“植音”声线柔软，舌尖轻抚翻弄过他的名字，近乎在撒娇了。
狱寺笑出声。
恭弥瞬间杀意汹涌：“他问了个蠢问题”
植音稍一联想，反应过来：“未来，我们两可没死”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家庭院因为一个误会牺牲了。
“果然是败犬”恭弥露出恶劣的笑，轻蔑道：“丧家之犬，连咬人都不会了吗？”
“你——”狱寺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除了浪费时间，你还能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