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要喜欢！》翔小

19、第十九章 我看着这个

　　我看着这个受伤的男人。
　　顾达蔚一直是一个强势又霸道的人，小时候一直被别人说成“小白脸”。虽然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但随着时间增长，他的病情也没什么大碍。可只怕这家伙旧病复发，是谁都不会知道的。
　　说起来我认识他的时间比认识徐瑛的时间还长….
　　“我最后去陪陪她。”顾达蔚吸了口气，带着轻微的哭腔说。
　　我想跟着去，但走了两步徐瑛拉住了我，像之前医生的动作一样摇了头。
　　透过玻璃，顾达蔚红了眼，逞强地微笑着递给陈韵茹一只削好皮的苹果。也许他们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谁也没有开口….
　　***
　　“我们以后会这样吗。”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星空，寒气幽幽透着阴森。
　　“谁知道呢…”
　　“不对啊。”
　　“什么？”徐瑛把温暖的手掌附在我的头发上，这种感觉很幸福。像是被包裹着。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怎么可能，别瞎想！再想我揍你！…之类的。”
　　身后扑哧笑了出来，“我有这么暴力吗？”
　　“可你也这么悲伤我就没希望了。”这句话是心里话，自己快被自己失望的心冻死。
　　徐瑛捧起我的脸，长长的睫毛垂在她漂亮的眼睛上，吐着热气说：“因为我也害怕失去你…”
　　我伸出手把她的脸往下拉，她配合得低下头…..
　　***
　　我们苍白地看着一张死亡证明书，姓名清晰地写着：陈韵茹。女。汉族…
　　“什么时候的事？”我看见顾达蔚虚弱的脸，颚下布满了稀稀疏疏的胡渣，他边摇动头示意一点话都不想说。他瘦了很多。抢过那张纸，走之前说了句。“伯母今天出院。”
　　妈妈出院？！这件事我自己都忘记了！
　　谢谢两个字没来得及说，他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人群。
　　“你一个人去小心点。”
　　我惊讶地望着徐瑛。
　　“我，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我沉默了。也只能点头答应。陈韵茹死了，顾达蔚大概是去帮她办葬礼，这么大的事母亲也应该会知道了。反正人死了，他们拆不拆散也不是母亲眼里的事，主要是我…..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楼下，门口挤满了人，母亲一手捧着花在门口和每一个迎来送她才出院的人道谢。我就静静坐在车上，等母亲注意到。
　　其实我想和徐瑛一直这样下去，不被所有人牵绊，至少现在徐文昕是不会再威胁到我。
　　“过来了也不打电话说一声。”母亲的话虽然显得反感，但仍旧充满着喜洋洋的口音。她坐到了车的后面，我今天也只是负责接她来的。
　　“怎么样。你们放假了？”她把一些礼物和其它的大包小包塞进了后备箱，这个气力不像刚痊愈，倒是像刚刚发汗淋漓运动好，精神百倍。
　　“寒假。刚放。”
　　“噢。”
　　车开了回家，一时间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医院里的消毒水药味。
　　其实在前几天外婆早就把一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母亲那时候身体各项机能也全部OK，单位给她放得假她乘了好几天的空，到今天才兴致勃勃出院。到家说些爱说不说的唠叨，再怀念地吟诗作歌地哼唱家有多温暖。最后抛给我“我累了，去洗个澡再睡会儿。”不见了影子。
　　脑袋乱得直叫。
　　徐瑛在熙熙攘攘之中拦住了顾达蔚，他看了徐瑛一眼，继续自己走。徐瑛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他走到了一家教堂。陈韵茹家是个天主教，其实他们并不反对自己的女儿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因为在陈韵茹住院期间，顾达蔚给了她无微不至。
　　“我跟你走进去不会被误会吧。”
　　“去吧，我想和你聊一聊。”顾达蔚穿过了一条林荫小道，正好面对着教堂的门。
　　徐瑛也踏了进去。
　　顾达蔚选了最角落的一排椅子，徐瑛抬眼，教堂的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彩色琉璃玻璃散在所有目及到的地方。
　　许多人围在最前方。有点像白雪公主的情节。但王子….
　　“陈韵茹是个很柔弱却装作坚强的女生。”顾达蔚目光柔和地注视十字架，睫毛轻微抖动，“我第一次看见她，她正在街边做慈善宣传。”
　　徐瑛不敢说话，安静地听着。
　　“那是在一个冬天，她穿着组里的制服，很薄，她却很卖力。这个宣传要持续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对面的咖啡馆里看她。终于有一天，雪下得像鹅毛，我冲到吧台买了杯热可可，送给了她。她第一次笑了，我的心却被融化了。”
　　“很浪漫。”
　　“对。”
　　顾达蔚眼圈又肿了，“我们从认识到在一起一直很像一个奇迹。很奇妙和不可思议。”
　　“是怎么发现她有胃癌的？”
　　顾达蔚沉默了一会儿，“去年。我其实去年就回国了，和她住在一起，突然有一天晚上她说肚子疼，并且时现时隐，有时候会疼得在床上打滚。”
　　很久，他不再说话。
　　“我很羡慕你们。”
　　“是吗。”徐瑛喘了口气，“我其实也羡慕你们。”
　　顾达蔚笑了，或许是自嘲，这也不重要。“我这几天忽然明白失去一个深爱的人有多痛苦。错过了那么多，只有对方不在自己身边，才可以看见自己爱的那么深，自己有的时候是那么蠢。”
　　顾达蔚起身，“在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去语桐家。”
　　“为什么？”
　　“我要做一次丘比特。”
　　***
　　我百无聊赖得对着墙上的电视，竟是放一些不切实际的泡沫剧。也许以前还会缠着徐瑛和自己一起看，但总感觉有更纠结的事要做。
　　浴室母亲轻松悠闲哼着小调。我的心好像下着暴雨….
　　“叮咚…”门响了，现在会是谁？我不会多想，只是从猫眼里看到徐瑛和顾达蔚的时候，震惊到都麻了罢了…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打开了门。
　　“谁啊。”母亲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绕着一件淡色浴袍。看见这两个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伯母。”两人坚定的眼神把我慌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