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要喜欢！》翔小

16、第十六章 母亲的眼眶

　　母亲的眼眶红成一圈，眼泪从眼角滑成一根银丝落下了脸颊。我直勾勾盯着，吼口堵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看你们造的孽！！”外婆的声音颠了起来，在空中画着圈。我听得心惶惶，仿佛只要妄动一下就打破世界规律似的。痴痴站着。
　　“跪。”我和顾达蔚都愣了一下。
　　“站着干嘛！跪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从小从未做过这种事，父母在微薄的映像里什么事都随着我的，突如其来的一声“跪”，顿时模糊了心里的所有记忆。四周寂静又陌生。
　　我看见顾达蔚硬硬扯下发呆的我。
　　“你做什么了。”顾达蔚悄声说。
　　“管个屁！”
　　手机不适时宜在口袋里跳动，甜蜜的铃声让母亲眉头一紧。我胆怯地看着她的眼神。她目不转睛地锁住我。我颤巍地掏出手机。
　　“语桐。在哪里？现在快回来！”
　　“徐…”
　　话没完，我看见母亲抬起手。一丝冷汗帖在额头。
　　“语桐？喂？”徐瑛说得很响，在我交给母亲的时候这声叫喊还是被我听到了。
　　“是徐瑛么。”
　　“…伯，母。伯母身体好了吧，对不起今天没能来照顾您。您醒来真的太好…”
　　“徐瑛，有些事伯母想和你单独谈谈。”
　　母亲瞥了我一下，我的手心撑在地上渗汗。
　　“噢….噢好。我明天就来。”
　　“不。现在就来。”
　　***
　　夜幕降下来，世界的阴暗面逐渐展露在我的眼前，医院下车来车往的灯晃着我的眼睛已经麻木了。我和顾达蔚分别坐在病床前的两个沙发上。母亲有点困了，不知不觉轻度睡了起来。
　　我后来才知道，那位皮肤细腻白皙的女生，叫陈韵茹。他是乘着母亲困意覆盖，外婆又把门在外反锁起来出门买晚饭的时候说起的。陈韵茹是顾达蔚在国外交到的中国女生。他们在同一个学校，还是一个国家语言交流起来不会尴尬，就理所当然熟悉起来。
　　“你呢。”
　　我吃惊望着他。
　　“你的那位叫徐瑛吧。听上去…是个女生。”
　　我无奈得笑了，喘口气换了个坐法。“是的。觉得奇怪？”
　　“不。在国外也是见惯的。”
　　我对他总是谈及国外比较反感，但这样的回答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至少在这个国家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既然互相喜欢干嘛不在一起？！”顾达蔚的分贝高出了我的意料。我细细盯紧他面部的每一寸轮廓，舒心地一笑。
　　“因为我不允许。”母亲愣是回了句。把我和顾达蔚都吓了一跳。“以前我一直遵循你的意见，语桐。请允许我，对不起，妈妈这次不得不拆散你们。”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的眼泪不争气滚在眼里，眼看就要落下。
　　“徐瑛。别听了，进来。”
　　母亲冲门说了声，果然木门打开了。我看见徐瑛和我一样的表情，她一步步跨进来，每一脚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很疼很无奈。
　　“伯母。”她一眼都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母亲的床边，抿着嘴。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母亲先拉着徐瑛的手说话了，她得眼里透露着丝丝容忍，和徐瑛现在的表情很像。
　　徐瑛的嘴微微抬着，像是在吟唱着什么。可是没有声音。
　　“你们都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做‘爱’，将来你们都会遇到很多很多不同的人…..等回首看来。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很重要。所以，离开语桐……让大家都要个美好的结局。好吗。”母亲断断续续说完了这段话，并用期待和拜托的眼神注视徐瑛的一举一动。
　　都市的街道车满为患，嘟嘟地吵闹着….
　　徐瑛喘口气，望着窗外。她没有看我，只顾闭上眼，默默点点头…
　　她同意了。
　　眼泪唰得流下来，淌成一条，使劲咬着唇，目送徐瑛一言不发踏出了病房，哄得一声关了门。我再也扛不住沉重的眼睑，低头轻轻哭着…
　　顾达蔚褪下身上的风衣，披在我肩上。我甩开了他。冲出了病房。
　　可惜整条苍白的走廊上只有一款大钟颇有节奏地走着，没有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医生。
　　心里空廖得阴森。
　　等清醒的时候脸庞上冰冷的泪痕快要变成一条疤。快要结成茧。胃里翻江倒海。可惜没有吐出来，只是干呕了几声。
　　我看见顾达蔚推门出来，他关上门顾忌地扫视了遍病房。
　　“伯母让我和陈韵茹分手。”他站在大钟底下，我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却不想应和。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把自己衬得更可悲。
　　他径自去了陈韵茹的病房。他又脱下了外衣，从门口玻璃里我看到他把衣服披上了她的肩。陈韵茹哭得泣不成声，苍白的皮肤被顾达蔚狠狠抱住。我看着这一幕，也对应着心疼。爱情究竟是什么？
　　外婆回来的时候我和顾达蔚已经回去了。母亲让我们两个去吃饭。顾达蔚告诉我，他骗母亲说分手了。他不忍心现在这个节骨眼告别陈韵茹，因为她，得了胃癌。
　　最终我还是回了自己家。推开门应该可以看见徐瑛的。
　　客厅，没有。
　　卧室，没有。
　　洗手间，没有。
　　厨房，没有….
　　躺下了沙发上，我心里冷得打寒战。
　　坐在电脑前摩擦了两下胳膊，把所有烦恼都倾诉在了word文档里存得严严实实：
　　心情就像散在一团的花瓣，也许它在我输入这几个字时已经沁在林黛玉葬花的落寞中了。
　　爱情究竟是什么？或许你会告诉我，爱情---便是忧伤。你无法分明地辨析自己沉在爱情中的理智。因为你的大脑已经没有剩余的空间与勇气去解除真正需要拥有的。
　　爱情的支配者，只能是恶意拉线者给互相的命运与纠葛。
　　也许你爱上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是因为她的家庭拥有着你意想不到的，无法言喻的历史。这时你的出现，或许可以帮助他以便皆大欢喜。但是回首这些无私的付出。终究为了一己私利。谁能保证为了一个爱着的人做事，不抱有他回心转意，与君共眠的冥冥梦想之中。
　　孙语桐
　　我敲着键盘，一句一字都让自己冷到冰点。
　　在不远处，手机震动着显示了一条信息：语桐。用一句《新罗之恋》里的话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不爱你。徐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