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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陈庆之的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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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训练就在这小小的校军场开始了,队列和刺杀的操练。陈庆之和朱异都是白面书生的类型,自小没经历过什么锻炼,自然体力上很是吃紧。而王显虽然出身名门,确实自小锦衣玉食。但他自幼好武,又喜欢骑猎,所以身体强健。到是还能抓得住手中的钢矛。
韦睿亲自操练这只新兵。陈庆之知道,韦睿是镇国大将,国士无双。自然不会没事闲的来操练新兵,他会亲自训练,就证明这批人非同寻常。细想之下,王显是名门之后,朱异的言语文雅,气度不凡,也是少年成名的名士。听他们说,他们之所以会进来,是因为官吏直接登门问询,说国家需要有识之士,他们才应征而来。陈庆之更加明确,这只队伍的建立,绝对非比寻常。
韦睿操练新兵,指导动作,刚休息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日上中竿,于是叫起队伍,继续操练。大家难免有怨言,正午时分,正是吃饭的时间。韦睿沉着脸,等队伍安静了一些后,低声说:你们还想吃饭,打仗的时候,你们能按点吃饭?有吃的已经是不错了,一会跟我一起围着营盘跑上五圈再吃。
队伍中一个人站了出来,“韦睿你算什么,我郗虎就不怕你,我现在就去吃饭。”说着,队伍里又站出了一个人,两个人掉头就要离开。只见韦睿一抬手,军士就拦住了这两人去路,只见那个叫郗虎的,跳起来骂道:韦睿你个老跌子,敢拦我吗。韦睿说道:跪下!顿时两人被军士按倒在地。韦睿继续说,升帐,请圣旨!
号角响起,大帐的卷门收起,只见旌旗招展,枪矛森森,肃穆的军场之上,顿时黄沙飞起。众人在大帐两旁列队,只见韦睿换上了兽头连金甲,手持一卷圣旨立于帐门之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下分土,北贼欺我甚也。今赐韦睿征讨大将军之职,训练新锐,匡扶山河。违军令者,先斩后奏,无论王侯,钦此。”
只听韦睿说道:“本帅奉陛下谕旨,亲挑国家栋梁,以为山河大计,岂知有尔等鼠辈混迹其中,败我军纪,坏我法度。来人,拖下去,立斩!”“韦睿,凭你也敢,我是国舅!”只听郗虎口中骂声不断。“咚!咚!咚!”三声追魂炮后,人头落地。溅起的鲜血,终于唤醒了众人。一个上午,就杀了两个皇亲国戚。韦睿真是杀人不眨眼呀。
众人果然在之后的训练中,无不卖力,以求自保。晌午休息之时,陈庆之特意跑到了场边的绿柳荫处,回想上午发生的一切,更坚定了他跟随韦睿,建功立业的想法。想到手持利刃,征战沙场的感觉,不禁心潮澎湃。一拳挥出,仿佛前方就是千军万马。却只听“哎呦”一声,原来陈庆之这一拳竟是砸在一个人身上,幸亏对方身手很快,用胳膊挡了一下。陈庆之赶紧低头,忙道:实在抱歉,抱歉,庆之犯痴了,不曾留意身旁。只听此人说到:你就是陈庆之?陈庆之闻言抬头,发现对方是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少年,一身军装,面白如玉,粉雕玉琢,竟是一个美少年,只见他正在歪着头打量着陈庆之。陈庆之站直身形,发现对方身形瘦小,尽管穿着皮甲,却仍然挡不住身上的稚气。“你是。。。”“我嘛,原来跟你一样,是宫里的待诏,现在也跟你一差不多,但我还在宫里有兼差,不会常来,你叫我萧少吧。”“你是皇亲?”“嘛,算是吧,不过皇帝陛下应该是想不起我们是哪枝儿上的人了,反正就给了个差事混饭吃。”
这个萧少年纪应该不大,既是皇族,相比也比较娇贵,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陈庆之心下暗想。只听萧少说道:原来也听说过你,陛下老说你棋下的好,不想怎么会让你来这里?陈庆之答道:“庆之身无长技,愧对陛下厚爱,有此机会为国效力,定当奋不顾身。”“没想到,你还是个如此忠心之人。”说着只见萧少向前走了两步,说道,要开始训练了。
下午的训练是射箭和骑马,恰是陈庆之最不善的。然他还是很努力的在做。他发现手执长矛登着马镫,虽然冲刺可以,但只能一直向前,且如遇对方也是骑兵,则两人其实都未必能碰上一下,就彼此错过,如果当面碰上,一旦武器纠缠或者减速,又会挡住后面的同伴,且长矛伤人多靠矛尖,一次未中,则杀伤力锐减。
在他思考的时候,他发现萧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冲刺。萧少说道:“小心你的脑袋”然后就挺矛刺来,陈庆之慌忙架起,然后再两马错镫之时,陈庆之抽出宝剑回砍,果然碰到了萧少的马,只见萧少的马嘶鸣前跳了一下,险些让萧少跌下马去。虽然是训练用的钝剑,却也有所效果,陈庆之越来越觉得,如果能把矛固定于马上,空出双手,哪怕单手,也会有大的作用。
不过此时萧少想的是,如何才能报复这个让他出丑的陈庆之。萧少想到的方法很特别,他先甩开马镫,在两人再次会面的时候,侧身闪过陈庆之的矛,然后直接扑到陈庆之的身上,想把他推下马去。结果他忘了陈庆之还蹬着马镫,于是两个人就在马上纠缠了起来,最后的样子,就是陈庆之扔掉长矛,紧紧抱住萧少。马停下之后,陈庆之忙道:你这是什么打法?萧少劈头给他一下,然后说道:拼命的打法!侧脸却是红了。
一天训练下来,大家都是精疲力竭,萧少扶着陈庆之的肩膀道:兄弟,你还真行呀。然后就见陈庆之倒地,萧少也是。。。
晚餐后大家大多忙着在营边洗澡,或者三三两两的去周围打点野鸡野兔的打牙祭。此时,萧少却不见了踪影。陈庆之清洗后,回到帐子,只见王显鼾声大作的睡着。便出了营帐,发现朱异在看星象。于是便凑上去问,今晚如何?朱异笑道:将星升起了。陈庆之说:“星出哪里?”朱异大笑道:我呀,没看到吗?说完指了指自己。陈庆之笑而未答。只见有个军士走来,向陈庆之递了个眼色,然后回头便走。陈庆之看朱异又在观星,没有注意到,便悄声跟上那个军士,军士带他到帅帐旁的一个营帐前面后,停下回身道:将军在里面等你。
陈庆之进账后,只见帐中一大一小两个沙盘,帐内悬挂着三幅地图,还有各类兵书战册,韦睿正抬着灯盏,观看一幅地图,陈庆之忙过去接下灯盏,替韦睿照亮。
韦睿没有抬头,沉声说道:先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