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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府中探物 赵祯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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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太阳毫无忌惮地照进屋里,展昭就是在这明晃晃的阳光中醒来的。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不是被子而是白玉堂的一只胳膊一条腿,展昭心中就暗暗后悔,后悔自己昨晚喝醉了酒,不仅让白玉堂欺了大半张床去,还让他捞了便宜。当下心中发誓今后再不喝酒误事。
一歪头,白玉堂的俊美容颜近在咫尺,也不知白玉堂是否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流着口水。这睡相,展昭心中轻叹,说出去谁信哪?关键问题是自己能说么?要说一向猫鼠不和的南侠展昭和锦毛鼠白玉堂睡在一张床上,还不惊死一片?
见自己推了半天白玉堂仍没反应,展昭不禁有些恼,手上加了三分力道,使劲一推,岂料那白玉堂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连江湖中人本该时刻保持的警觉性也给睡忘了,“砰”的一声,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哎呦,”白玉堂这会才清醒点,看清状况,又发现展昭在一旁偷笑,跳了起来,吼道:“猫儿,你要杀人哪?”
展昭本想回嘴,但见白玉堂那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玉堂挑了挑眉,眼角划过一丝狡猾,凑近展昭耳边,狠狠说道:“猫儿,此仇不报,白爷爷我誓不罢休!”说罢,趁展昭不留神,狠狠地在猫耳朵上咬了一口。展昭一惊,条件反射般一拳挥出,白玉堂早有防备,早就跳出三丈外,得意地看着展昭羞红了脸的窘态。眼见展昭生了气,白玉堂知道自己这次玩笑开大了,本想安慰一下受了伤的猫,谁料这爪子刚搭上展昭的肩,展昭闪电般出手,将白玉堂的手臂反拧在背后,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也不知是展昭牙利,还是气愤之下出口颇重,亦或是白玉堂手嫩,这一口竟咬出了血口子,伤好后自是留了疤,这怕是展昭唯一留给白玉堂的纪念了。
“臭猫,你使诈!”白玉堂见展昭逃出了屋子,也跟着追了出去。展昭突然在客厅站住,白玉堂始料不及,险险撞上,凭着脚下功夫好,才堪堪躲过。冷眼瞧着差点让自己出糗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坐在厅内喝茶,脸色明显不悦的赵祯,毫无忌讳地冷笑着打招呼,“龙兄,早!”
赵祯对白玉堂的无礼并未在意,扫了白玉堂一眼,又将目光睃回展昭身上,问道:“你们睡好了?闹够了?”不等展昭答话,放下茶盏,起身便走,边走边道:“随我出去转转吧。”
无奈,展昭只有提剑跟在赵祯身后。白玉堂撇撇嘴,心道:这皇帝小儿又要搞什么明堂?也抄起画影追了出去。
镇江府不甚繁华,但各条街道也别具特色。街上不少小商小贩,叫卖着各色各样的东西。这些在常人眼中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物,在赵祯这个大宋朝的少年天子眼里却是格外有趣。每个小摊儿前都要瞧瞧,感兴趣的东西还要问上一问。饶是他穿着谈吐不俗,十足一个有教养的富家公子,小贩儿们也乐得拉主顾,即便赵祯什么也没买,众人也是和颜悦色。
展昭默默跟在身后,面上不露声色,心下却是暗暗留意着周围的人。白玉堂则不然,他可没那个兴趣陪着皇帝逛街,左转转右瞧瞧,拿起刚刚赵祯看过的东西端详了半天,心中不禁嗤笑起赵祯来,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嘛,真是少见多怪,又将东西扔回给小贩,自个找乐子去了。
来来回回逛了三条街,走了一个多时辰,在转过一条街尾后,赵祯终于停下了脚。看着前方重兵把守的雷云山庄,白玉堂眯起了眼,一脸我就知道他会来这里的表情看着展昭。展昭嘴上不说,心里也清楚得很。赵祯盯着雷云山庄看了半天,转身对展昭道:“我想进去看看,门口的守卫就交给你了。”
展昭微施了礼,过去跟门口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们自是乖乖放行。之前的血迹早已干涸,地上一片一片暗红色,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原本热闹祥和的山庄,此时却是满院的杂草,说不尽的凄凉。
左拐右转,赵祯来到一个单独的小院落前,一看便知,这里是富贵人家供奉祖先的祠堂。白玉堂觉得赵祯如果不是之前来过雷云山庄也是记过山庄的地图,要不怎么能对山庄地形如此熟悉?祠堂正面的供桌上放着三个牌位,皆是雷家祖先,桌上放着供品,已蒙了厚厚的灰。赵祯在这供桌前驻了足,施了一礼,握住早已无香可焚的香炉,左右各转三圈,一侧的墙应声而动,墙后居然是间不大的密室。展昭和白玉堂看着彼此惊讶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这富贵人家有密室无可厚非,可奇怪的是身在皇宫内苑的皇帝居然知道。两人心有疑问,却未出言相询,因为藏得如此隐蔽,又劳皇帝亲自来取,想必亦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密室里光线极暗,除了自出口处射进来的一束光线外,就是墙上挂着的一盏长明灯了。长明灯旁挂着一幅画,确切的说是一幅肖像画。这画看上去已有些年头了,有些微微发黄。画上的人白玉堂并不识得,但展昭曾多次随赵祯祭祖祭天,一眼便看出画中之人乃太宗皇帝,只是未着龙袍罢了。一般寻常百姓家终其一生也不一定得见一次圣颜,若要供奉也只是为皇帝立个长生牌位,如此能把太宗皇帝的御象供在家里的,展昭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雷云山庄与皇家的关系绝不简单!
赵祯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取下画像放在一旁,画像后的墙壁上,一个半圆形的凹洞便现了出来。赵祯摘下扇子上的扇坠,小心翼翼地合着凹洞推了进去。“咔”的一声,机括转动的声音在这密室中显得异常清晰,凹进去的部分慢慢又凸了出来,吐出了赵祯刚刚放进去的扇坠,还有一个钥匙状的小东西。白玉堂熟悉机关消息,向来不服人,却也不禁在心中赞叹这雷家的机关设得巧妙,可惜雷家人都不在了,不然也可以好好讨教讨教。由于赵祯身体的遮挡,展、白二人并未看清赵祯取出后又放进怀里的是什么东西。不过赵祯所做的这一切并未避讳展、白二人,不知是对二人过于信任还是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