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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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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走过来问他:“要不要买书?”
向一涵摇头,看着他拿着几本书,应该是选好了,就一起走到柜台前。
伙计帮他算了帐,几本书还是挺贵的,静儿本来是够钱的,但是之前帮青儿买东西用得太多了,现在自己要买书就不够钱了。
伙计似乎看出了静儿的窘迫,反正静儿是常客,就说先欠着以后再还就行了。
静儿刚想道谢,向一涵就掏出了张票子给伙计,说:“不用欠,结账吧。”
伙计麻利地找了钱,两人就走出书店,去找青儿了。
向一涵走在前头,突然有人拉着他的袖子,他停下来转头看,原来是静儿。
“怎么了?”
静儿憋红了脸,说了句:“谢谢,钱我会还你的。”
向一涵好笑地摸摸他的头,“还什么,几本书而已。”又捏捏他的脸说:“怎么那么容易脸红。”
脸还挺嫩的。向一涵收回手,继续往前走,静儿赶紧跟上。
青儿早就等急了,看到他们来,就起什么招呼他们过去坐下。
真是太久了,她都开始喝第二碗红豆糖水了。
“二少爷,哥哥,你们要吃什么?”
静儿吃什么都行,就随便要了一样。向一涵想了想,甜的他不太喜欢,也随便要了一样,随后又想到静儿喉咙还没好,看到墙上写着有卖咸柑桔水,就帮他要了一杯。
青儿撑着下巴看向一涵,觉得向一涵人可真体贴,对下人都这么亲切有爱,那以后对自己夫人会是多好啊......
想着想着,自己却羞红了脸。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心儿一晚上都‘砰砰’直跳。
同样睡不好的还有向一涵。
他是和年轻力壮的男儿,看到那些交合的图,有感觉是正常的,但是他一直想着的是那些男男交合的图,这会不会就有些奇怪呢
向一涵手上还在动作,脑海里慢慢出现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在床上,他动情地吻上那个人,也看清了那人的脸,居然是静儿!
倾注一泄。向一涵清醒后直骂自己糊涂,不孝。大哥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再也无法入睡,向一涵干脆起身换了衣服,半夜出去跑步。直至第二天清早才回来。
发泄了精力,向一涵觉得那些不堪的念头也去得差不多,人也冷静了,见到静儿也不会有什么歪念。
吃过早饭,向一涵就陪着向夫人到了祠堂。
净觉还是跪在棺木前,一个人静静地念着佛经,
向一涵不打扰他,自己走到向家祖先的灵位牌前,一个一个奉了香,也跪了下来,也念起了经文。
向一涵先给祖先们上香,然后又给他大哥上了香,跟他大娘告了安,就出去了。
到了向老爷的房间,和向老爷、祥叔又商量了一下事情,已经是中午了。
用过午饭,静儿拿来了向老爷吩咐人要他交给向一涵的文件,是之前向老爷说要给向一涵看的,挺厚的一叠。
文件的内容很丰富,首先详细介绍了向家这间“万威”公司的起源、发展以及产业,向家祖上的镖局的名字就是“万威”,一直用到现在。
慢慢看下去,向一涵发现这十几年来,资产一直在减少,这事他小时候不了解,离家后就更不清楚了。
在他大哥管事的这两三年有变好,但还是被打压下去了。
向一涵想起好友罗志宁的话,说自从国家的内忧外患战争结束了,领导就开始重新施政,反对垄断,鼓励更多人创业致富,向家这样比较长久的企业会被发芽,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不然在北方谁还能压下向家,另外几家差不多规模的企业不行,其他的小企业就更不行了。
看来再想扩大家业,会有点难。
向一涵又翻了几页,后面就是公司的总账和近这几年的明细账,最后几页还是公司人员的简单介绍。
向一荣生前在公司担任的是关于销售的,在公司做决策的还是向老爷和一位长辈。这位长辈向一涵见过几次,是个和向老爷差不多年纪的叔父,姓程,年轻时和向老爷一起经营“万威”,向老爷很信任他。
向一涵在南方自己开公司的时候,也干过销售产品,这工作靠的讲诚信和人脉广,他离开阳城几年,人脉还真是基本算没有,不过也不要紧,这些向老爷和万威的人和帮自己牵线的。
又看了一点,向老爷就让人来喊向一涵去祠堂了。静儿放下书想跟着去,向一涵说不用了,让他继续看书。
到了祠堂,向老爷向夫人都在,见他来了,就让他先上香。
“爹,大娘,怎么了?”见他们都围着一个木盒子,向一涵奇怪地问。
向夫人把木盒子递给向一涵,说:“这是你大哥的小写遗物。”
木盒子有小脸盘大小,表面压着牡丹花铜纹,显得华贵又不过分奢侈。
打开一看,里面摆着大哥写的一些诗集和几本书,几张写着诗句的宣纸,一把匕首,一直刻着“向一荣”名字的钢笔,还有一块玉佩。
向一涵把玉佩拿出来,这玉佩他从没见过。这玉佩晶莹通透,握在手里还有一股沁凉的感觉,这来是块好玉。玉佩上刻着一个‘杰’字,旁边还有两行小字,向一涵拿着玉走到蜡烛旁边看。
“奈何情深缘浅,来生定不负卿。”向一涵读出玉佩上的字。向一荣以前有学过刻字,他认得这是他大哥的手笔。可是,这两句话,是刻给谁的?
“能把玉佩给小僧看看么?”净觉突然走过去问向一涵。
向一涵也没多想,就把玉佩递给他。
“奈何情深缘浅,来生定不负卿。”净觉拿着玉佩,仔细看着上面那两行小字,轻轻地念着。
向家三人都奇怪地看着净觉。
“净觉师父,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向夫人问净觉。
净觉回过神来,急忙说:“净觉失礼了,还望各位见谅。”
“没事,只是,净觉师父一直看着这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僧只是想拿大少爷的遗物在佛祖面前诵经而已,玉佩没有问题。”
向老爷想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让净觉把木盒带走。
几人又聊了一会,向老爷就脸色一正看着向一涵。
“一涵,我们就想跟你说说明天的事。”
“怎么了?”向一涵被他爹的脸色吓到了。
“明天,我们就送一荣去火葬。”
向一涵惊讶地看着他爹娘,说:“火葬?那怎么行?难道大哥死后都不能归途安息吗?”
向夫人拉着他的手道:“一涵,你以为我们心里就不痛吗?只是怕如果土葬了你大哥,那些贼人会翻你大哥的墓,就为了找了该死的证据啊。”向夫人老泪纵横,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了。
向老爷扶着自己的夫人,说:“这其实也是你大哥生前的意思,就是怕你反对,才到今天才告诉你。”
“咱们可以,可以找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安葬,又或者不理墓碑,偷偷......”说到这里,向一涵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不葬在向家墓园,死后也给大哥立碑,他怎么会相处这些混账办法!
向一涵狠狠甩了自己几个巴掌。
“一涵!”向夫人抓住他的手,“你疯了吗一涵,为什么要打自己?傻孩子,傻孩子。”
“一涵,事情就定下了,明天好好跟你大哥告别吧。”向老爷说:“回房间拿冷水敷一下脸吧,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静儿差点被进门的向一涵吓死。
向一涵的一边脸又红又肿,脸色又差,只是短短一段时间,向一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向一涵口气也不好,叫静儿去打些井水来给他洗脸,再拿些药膏了。
静儿赶紧打了水,也找了药膏,端着脸盘进了向一涵的卧房。
向一涵糖在床上,用袖子遮住脸,静儿看不到他的表情,怯怯地叫了声:“少爷。”
向一涵闻言起了身,俩眼睛都是红的。
看到向一涵居然哭了,静儿又是一番惊讶,急忙扭了毛巾,走过去敷到向一涵红肿的那一边脸。
向一涵闭着眼睛,几乎把脸埋到毛巾里。
敷了一下,静儿觉得毛巾没那么凉了,就想洗洗再换次水,身子刚一动,却被向一涵抱住了腰,静儿吓得不敢动,两人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把脸埋到另一个的怀里。
怀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小小的抽泣声,静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想到怎么样的事能令看着坚强的向一涵会哭。
可能是大少爷的事吧,静儿也不敢胡乱猜测。
静儿壮着胆子,太瘦放到向一涵的头上,轻轻地顺着他的头发。
向一涵的头发有些刺硬,又黑又亮,静儿一下一下地顺着,“没事的,没事的,会过去的,没有人会责怪你......”
自己小时候一这么哄过妹妹青儿。那时候潭门还没被祥叔收养,每天靠乞讨,吃剩饭过日子,有时候没有剩饭,他就去摘果子给妹妹吃。可是冬天没有果子,他就只好偷点野菜,他不会生活,只能洗洗干净,就这样吃下去。青儿边嚼着生冷的野菜边哭,他就抱着妹妹,摸着她有点脏乱的头发,哄她说:“妹妹乖,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那时候真的过得好苦好苦,但是他也庆幸有那么艰难的日子,让他和青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互相扶持彼此信任。
他也清醒那段日子让他后来能遇上爹,他更感激现在生活的来之不易。
许久,两人都一动不动。
仔细听听,怀里的向一涵安静下来了,静儿轻轻地叫他:“二少爷?”
没回应。
静儿又叫了几声,还是没回应。微微推开向一涵一看,他居然睡着了。
扶着向一涵躺倒床上,静儿帮他盖上被子,然后拿着那盒消肿消炎的药膏,轻轻地帮他涂在红肿的地方。
仔细一看,向一涵脸上有几个手掌印,静儿觉得奇怪了,什么人敢这样掌掴他呢?难道是老爷和夫人?
可是老爷和夫人都疼爱二少爷,怎么会打他了?
摇摇头,静儿把这些想法都抛开,细细地为向一涵涂药。
现在仔细地看向一涵,其实他和大少爷也没有那么像。
向一涵的眉毛比较粗,眼睛睁开时炯炯有神,而向一荣的眉毛淡一点,眼睛比较细长,比较严肃,鼻子倒是很像,鼻梁很直,鼻头有肉,以前的老管家说这是富贵之相。
静儿调皮地用食指轻轻点点向一涵的眉毛,点点他紧闭的眼睑,点点他的鼻头,最后又点点他的嘴角。
突然手被抓住,是向一涵!
向一涵其实一直没睡着,闭着眼睛不做声,任由静儿摆布。
他以为静儿只是帮他涂药,没想到这小哑巴居然这么大胆,还伸手摸他的脸。
“小哑巴,敢摸少爷?”向一涵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睛,扬起嘴角看静儿。
静儿被下了一跳,听了向一涵的话,脸羞得通红。
“放、放手。”静儿挣脱不了,就求他放手。
向一涵不再作弄他,就放开手。
静儿赶紧站起来,退后几步,离床远远的。
向一涵摸摸脸。药膏很清凉,热辣的感觉消退了很多,他的心情也好过了一点。
现在想想也有些丢人,自己居然躲在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的怀里哭。
不过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让人不自觉就把自己的脆弱流露出来,期待得到饶恕,得到安慰。
看着站得离自己有点远的静儿,偏向女气的脸上满是羞人的红潮,想看自己又不敢抬头看的傻样。
这小哑巴,或许真有什么神奇的力量,能治愈人的心。
“小哑巴,拿镜子过来让我看看。”还没说完静儿就奔向了镜子那边了。
真是个害羞的小哑巴,老是脸红,像只煮熟的小虾。
把镜子递给向一涵,静儿什么也没说,就拿着脸盘出去了。
向一涵看着静儿慌忙的背影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