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
“万威商店“主要是销售男女成衣,也有些小孩子衣服,一些女士饰品。商铺装修得很高级,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很多阔太小姐都喜欢来这里显摆,买些奢侈品。
向一涵不太注重打扮,觉得大方得体不失礼就行,很快就选好了。向老爷只选了一件大衣和一件纯羊毛毛衣。
女人爱美,所以向夫人就选得有些慢了,挑了几件洋装,就去选些饰物。
“一涵,你觉得这条链子如何?”向夫人拿给向一涵看。
是条金链子,上面还镶着拇指大的绿翡翠。
“不错,很适合大娘。”向夫人是个没人,向一涵小时候也经常看到大娘带金链子,觉得很华贵。
“不行不行。”向夫人摇摇头,道:“这么一条金链子,会把脖子都压疼的。”
向老爷和向一涵闻言都笑了,向老爷说:“那就再选一条,你看这条如何?”
“你个老头子有什么眼光,还是一涵帮我选好了。”
向一涵无奈地对向老爷笑笑,就开始一条一条地看。
这些大多都是金的,金的显得人富贵,而且都镶有宝石,很多太太会喜欢,送礼也有面子。
突然向一涵看到一条银链子,在一片银色中显得并不是并不突兀,第一眼觉得那条链子好看,就让伙计拿出来看看。
原来这是一条红绳穿着银饰的链子,银饰是十二个纯银的空心小圆柱,仔细一看,十二个圆柱上雕刻着十二生肖。
向一涵很喜欢这条链子,低调精致,毫不夺目却又让人眼前一亮。
向夫人看到向一涵手上的链子,就说:“一涵,这可不适合大娘。”
向一涵笑笑,“大娘,这银的怎么衬得起您,只是它挺好看的,很精致,工匠手艺不错。”
柜台后的伙计也说:“二少爷真有眼光,这十二生肖是工匠花了半年才雕刻上去的,差点没把工匠的眼睛给弄瞎了,少些耐心都不行,也是如此工匠只刻了这一条。”
“哦?既然只有一条,那就是独一无二了,帮我包起来吧。”向一涵道。
向夫人和向老爷相视一笑,这可是条女士用的项链。
银链子被放在一个小小的浅红色的缎面盒子了里,向一涵满意地把它放到西服的内口袋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适合戴这链子的。
向夫人也选好了,东西先让人拿回向家,三人就上了三楼享用午饭。
西式菜式向夫人不是很合胃口,向老爷就让人上了些中菜。
向一涵也吃过西餐,勉强能入口,但是那些血淋淋的食物就不敢恭维了,还好今天全部都是熟食还是中菜,让他胃口大开。
一顿饭以及爱人吃得很融洽。
吃完饭,三人又沿着闹区慢慢走回去,当作消食。
“这些年变化挺大的,街上有些红发金发的外国人走过大家都不会吃惊了。”向夫人对另外二人说。
“这算什么,在南方,还有和外国人结婚的人,那些外国人在我们这里定居,有些有钱的还抢生意。”向一涵笑道。
向夫人突然有些担心地问他:“一涵,你在南方的公司如何了?”
向一涵明白他大娘的意思,是担心自己的股份职权会被吞掉。他安慰向夫人:“大娘,没事,我的合伙人是我的义弟,公司会好好的。”
向夫人放心地笑着说:“那就好,改天也让你那义弟来我们这里玩。”
向一涵点头说好。
回到向宅,忠叔就给向一涵说了个好消息,罗志宁来电说要来找他。
向一涵赶紧回电,但是罗家的佣人说罗志宁已经去坐火车了。
这位罗志宁比他大差不多五年,是罗将军的大儿子,被指派到了南方,向一涵和他就是在南方认识的,一起混军队,一起和郑斌开公司,后来三人就结为异姓兄弟。
罗志宁大概是因为快过年要回北城,顺便来看他的。向一涵很是兴奋,这位兄弟的父亲罗将军的死对头就是袁天北,罗志宁大概会有很多关于袁天北的消息,说不定也能在向一荣这件事上帮帮他。
两天后,罗志宁到了。
向一涵看到他下车,赶紧冲上去抱他,激动地说:“志宁!”
罗志宁长得高大结实,模样英俊,还隐约能看到眼里的阴狠。见到向一涵,他也很高兴,拍拍他的背:“死小子,好久不见。”
向一涵帮他拿行李上车,想带他去向宅,罗志宁却说:“我还是找个旅馆吧。”
向一涵也不多问,就让司机载他们到城内比较好的一件旅馆。他知道罗志宁有自己的理由。
罗志宁到了房间就赶向一涵走:“在火车上睡都睡不好,别烦我,你赶紧滚,明天再来。”
向一涵习惯了这位兄弟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恼,又调笑几句就离开了。
刚过年底不久,“万威”的员工早就把账和相关的一些报告都做好了,向一涵也都看了。
这年“万威”的盈利不错,向老爷也很高兴,大手一挥加了奖金,让大家过个好年。
临近新年也没有什么事,静儿和杨娴就趁着闲在下棋。
下的是西洋棋,留过洋的杨娴很擅长,刚学的静儿已经连输了好几盘了。
“小张啊,你真笨,又犯这错误了。”杨娴又赢了一盘,正取笑静儿。
“明明是杨姐你欺负我不会下棋。”
杨娴大笑:“明明就笨,还说我欺负你。”
“做什么呢你们?”向一涵在房里都听到杨娴的笑声了,好奇就出来看看。
两人都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喊:“少爷。”
“嗯,你们在下西洋棋?”向一涵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棋盘。
“是啊。”杨娴见向一涵没有责怪的意思,也就没那么怕了,“小张已经连输了好几盘了。”
“杨姐!”静儿红着脸说:“明明你是欺负我。”
听了静儿的话,向一涵觉得很惊讶,他可从来没想过静儿也会撒娇。
“那下次等你练熟了咱们再下,现在该下班了。”杨姐问向一涵:“少爷,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得赶着去买菜了。”
“没事,你就回去吧。”
杨姐向两人摆摆手就走了。
剩下的两人有些尴尬,他们似乎很久没两人独处了。
“那,咱们也回去?”静儿问向一涵。
向一涵待会还要去找罗志宁,就让静儿自己先回去。
罗志宁把门打开,语气不好:“臭小子,这么晚才来。”
“给你带了晚饭,和酒。”向一涵扬扬手中的食物和酒。
“还不快滚进来!”
吃饱喝足,罗志宁痛快地打了个饱嗝。
“兄弟,很久没试过这样了。”罗志宁感叹:“钥匙郑斌也在就更好了。”
“是啊,以后我会长年留在阳城,你和郑斌都在南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向一涵喝了口酒说。
“我知道。”
“嗯?”向一涵奇怪地看着罗志宁。
罗志宁又喝完一杯酒,说:“过年后,我会再来找你。”
“怎么了?”
“就你大哥的事。”罗志宁叹了口气,说:“袁兵那边追得紧,很多人都围这寒松山转悠。”
“寒松山?寒松寺!”向一涵小声惊呼。
罗志宁摇头道:“我可不知道什么寒松寺,我只知道把证据叫给你大哥的人,尸体被袁兵在寒松山找到,你大哥应该也是在寒松山遇到那人,然后被袁兵发现了身份。”他顿了顿,“那些孬种大概不敢闹出大动作,又怕你大哥会举报,干脆就......”
向一涵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一下。
罗志宁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要做的是尽快找到那证据,但必须小心,暗着查。过了年,袁天北大概就要反了,国家下了命令,咱们得在那之前抓他,把他制住。”无奈地笑笑,又说:“现在我还不能带兵保护你们,免得引起袁兵注意。等我回来再找你,我就带着我爹的兵。我明天会先去一趟阳城的警局,让他们多多留意。”
见向一涵不说话,就捶他一下,“怎么?怕了?”
向一涵抬头,脸色很平静。
“多谢了,志宁。”
“谢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你得靠你自己,那把枪呢?”罗志宁给过向一涵一把手枪。
“随身带着。”
“好好保护自己,留着命,怎们兄弟三人将来一起喝酒!”
罗志宁举起酒杯,两人碰杯,干了。
向一涵带着醉意,浑浑噩噩地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杨树下。
他不会把今晚知道的事告诉爹和大娘,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知道的人才会安全。
他也一定会活着回来,会的。
向一涵摸摸口袋,摸到那把枪,心定下来了。有这东西,安全很多。
放下手,碰到一硬物,伸入口袋,掏出一个缎面小盒。
向一涵把盒子打开,是那条十二生肖银链。
银饰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很柔和。
就像那人。
他今早看着这个缎面盒房子啊桌面上,他想都没想就把它放进口袋。
今天上班的时候,他又拿出来看了好几次,每次看看,就觉得心情平静。
“少爷?”
向一涵抬头,是静儿。
“怎么坐在这里?”静儿觉得很奇怪,少爷怎么会在树下坐着,还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连他走过来就没有发觉。
向一涵拍拍自己旁边的石板上,示意他也坐下。
静儿也不介意地上脏不脏,就坐到他旁边。
“好看吗?”向一涵把浅红色缎面盒给他看。
静儿把那缎面盒打开,看到那条银链子。
“很漂亮。”静儿伸手轻轻地摸摸那些银饰,随即惊奇地说:“上面刻着东西!”
向一涵凑过去,把链子拿过去,和他一起细细地看。
“看出些什么了吗?”向一涵笑着问他。
静儿一个一个地看,终于看清了那些图案:“是十二生肖,真好看!”
“真聪明。”向一涵又把链子交给他。
静儿把链子仔细地放回缎面盒里,还给向一涵。
向一涵没有接,说:“送给你吧。”
“啊?”静儿愣愣地拿着缎面盒,“送给我?”
向一涵看着看他的啥样笑了,“嗯,送给你。”
“少爷你喝醉了吧?”静儿把盒子塞到向一涵手里。
“我没醉。”向一涵把链子拿出来,对静儿说:“我帮你戴上,把头低一下。”
静儿摇头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一条链子而已。”向一涵把静儿的头轻轻压低,松开红绳,套进静儿的头,再红绳拉紧。
“抬起头来看看。”
静儿听话地抬起头,发现向一涵的脸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尖似乎都要碰上了。微微吸气,他闻到了一些酒气。
两人没有躲开,看着对方的眼睛。
今晚的月光很亮,没有一丝云彩。
静儿的脸泛着银光,向一涵看到他的眼睫毛,很长,也很翘。他又往下看,看到那小巧的鼻头,又看到嘴唇,有些厚,似乎还有些水光。
向一涵头一歪,就吻了上去。
很甜,很甜。
向一涵用力吮着,手也放到了静儿的脑后,加深了亲吻。
沉浸在热吻的二人,没有发现院门有一道黑影悄然离开。
“我不是在玩弄你。”向一涵说。
静儿没有说话,低着头。
向一涵不敢看他,抬头看月光。
“我也没想过,对你会有这样的感情。”
“以前在南方,我也有过恋人的。”
“一个是挺活泼的人,在大学算个风云人物,毕业后她去了外国,我们没再联系。”
“还有一个在工作中认识,开始感情还不错,后来她嫁了一个富商。”
接下来向一涵不再说话了。
静儿突然站起身,脱下链子,把他递给向一涵,“少爷,你醉了。”
向一涵看着静儿伸出来的手,还有手里那链子,没有接。
静儿见他不接,也不管他,就松了手,转身跑回房间,牢牢关上门。
向一涵看着掉在地上的银链子默不作声,许久,他也回了房,把银链子和那浅红色的缎盒留在那里。
一会儿,向一涵换了件衣服又出去了。
忠叔看着向一涵离开的背影,自己走出房间,走到树下,把那条链子捡起来抖抖干净放到缎盒里,直起身子,对着静儿的房间叹了口气。
半夜,罗志宁被敲门声吵醒。
门外,是晚上还见过面现在酒气更浓的向一涵,还有几个空酒瓶。
“怎么?欠揍?”罗志宁被吵醒,语气很不好。
向一涵径自走进房间,躺在罗志宁的床上。
“我喜欢了一个男人。”向一涵看着罗志宁说。
罗志宁显得很平静,坐在床边看他,“给我说说。”
“我的秘书和伺从,叫静儿,我们刚刚亲过了,他说我喝醉了。”
罗志宁大概知道了,可能是这臭小子被人拒绝了。
罗志宁一拳捶到向一涵肚子,向一涵受痛,蜷着身体。
“你不是醉了?你要是清醒的话就不会那么怂!半夜带酒来算个什么意思?买醉?你以前被那两个女人甩的时候还能说笑,怎么遇上个男人就变成这样?”
罗志宁拉他起来,直接把向一涵扔到地上,“醉死你个孬种!”
熄了灯,罗志宁爬上床继续睡。
向一涵迷迷糊糊,也不管是睡在那里,就睡着了。
这夜,或许醉了的人才能轻松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