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怨灵女友》政轩

9、第二章 二、三

　　二
　　第二天我回到木浦，没有会议，带着小姑娘逛商店。
　　我从来厌恶脏乱的超市商店；我不喜欢人流熙攘，我喜欢四周冷静。
　　小姑娘家境很普通，从她身上寒酸的衣着和小书包里仅有的家当就能分析出来。
　　海边的十月，将会尤其的冷。而我还将要在木浦待上一个星期。
　　一间一间的逛，我墨镜后的眼睛一直留意着小姑娘。
　　只要她那双大大的，很像她姐姐的眼睛一亮，我就暗记在心。
　　小姑娘厌恶我给她的一切东西，甚至也厌恶一切与我相关的人和物。
　　如果她猜出我逛街的目的，她肯定会用她特有的怨毒的目光盯着我。
　　你们没有见过，一双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一旦搀进了无尽的怨恨，会有多震憾人心。
　　甚至震憾我万古冰川冻结的心。
　　她毕竟年纪太小，实在也没有太多的心机，猜不出我动机不纯的逛街。
　　中午，在一家不错的中国餐厅，我点了满桌子菜。
　　她坐在角落里，从背后的小书包里掏出自带的凉开水和一块干面包。
　　毫不在意那一双双愤怒的目光，我满意地结束了自己的午餐。
　　开始了下午的逛街。
　　傍晚回到宾馆，我打电话，把所有让小姑娘眼睛发光的童装、小玩意儿买了下来，让他们送到小姑娘的房间。
　　这一刻，领略着异国他乡的华灯初上，幽幽的WX香沁人心脾，让人喜悦。
　　这是我一次嗅到这样仿佛有生命一样的WX香。
　　“咔”小姑娘打开我的房门，冷冰冰地把一套套童装，一件件小玩意儿送回来。
　　然后站在阳台上的我，静静地望着她进进出出的小身影。
　　她面色煞白，额头尽是汗水，浑身哆嗦，举手投足像戴了副沉重的镣铐。
　　终于，在把我的床堆满，她拎着一件OSHKOSH B’Gosh童装走进来时，一声不吭地倒下了。
　　三
　　我是在昏迷的小姑娘，不断地呼喊妈妈中困倒。
　　然后被清晨的鸟鸣和温暖的阳光唤醒。
　　我一惊，不知道昨天晚上小姑娘情况如何？
　　趴睡在她床边的我，有没有压到她瘦弱的身体？
　　猛地坐直身子，看到的是病床上，一双望着我的眼睛。
　　见我醒来，小姑娘眼眶突然红了，放声大哭，然后使劲地用被子蒙住头。
　　有那么一刻，我想把她揽入怀中，温声安慰。但我终于没有。
　　护士冲进来，充满疑问地望着我。我淡淡地说：“没事。有事会叫你。”
　　良久，小姑娘突然停止了哭泣，身体扭向另一边。
　　另一边是阳台，阳台外是一棵还有绿色的柳树，在阳光中拂着轻柔的枝条。
　　我不善于安慰人，更不善于打破沉默。
　　小姑娘先开口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姐姐？”
　　我不知道她是用何种神情说的，但语气里的怨恨丝毫未减。
　　我淡淡地说：“你为什么说是我害死了你姐姐？”
　　小姑娘固执地说：“我姐姐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她喜欢你。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就是为你死的。”
　　我冰川的心哗啦一响，仿佛又嗅到了幽幽的WX香。
　　小姑娘猛地坐起来，回头张望，目光锁定在我的身后，惊喜地喊道：“姐姐？！”
　　我脊背一凉，猛地转身望去。
　　没有人，却好像她刚刚离开，飘留下更浓的WX香。
　　这是十月十七号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