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飘零去》醉岁

6、第 6 章

　　我跟季璃又闲聊了那么一会儿，总觉得打扰人家看书很不厚道，于是起身回了自习室，看见那个混蛋居然坐到我座位上跟我女朋友聊得正欢。

　　我走过去轻咳两声，惠清笑着跟我打招呼，然后那个混蛋都没看我一眼。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想起他昨天晚上说的话，他不会是来真的吧！总之脑海中他昨夜说的话就是挥之不去，我急忙拉着他的手走出了自习室。

　　我迎头就问：“你小子真的打算抢我女朋友？”

　　他又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说话。

　　我着急了，鉴于我之前不好的表现，跟这小子对付女人的手段，我完全有理由他能把惠清抢走。我看了一眼里面，惠清还在认真的看书，不过我们心有灵犀啊，我看她的时候她正好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是笑的那么迷人，我也跟着笑了。

　　但是回过头来还是认真严肃的看着他说：“你要是有一天想通了要交女朋友，谁都可以，除了惠清。”

　　他点点头，认真的盯着我看，然后说：“如玉妹子也可以吗？”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他说想交往的人是如玉妹子，而是我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心里翻涌起一股罪恶感，她最脆弱的时候我是有在她身边，可是之后又淡漠了。

　　估计是我沉思的时间有些长，他又追问：“她也不可以么？”

　　我摇摇头，心里就是一阵乱烦，说了一句：“妹子跟惠清都是好女孩。”

　　我的意思是说，她们都是好女孩，应该得到幸福的。妹子已经是遭遇了一些不该她这个年龄，或者说女生最不应该经历的事情，而惠清……我多少有些愧疚。大学的时候我想的就是毕业之后就分手，可是她毅然决然的追来了我这个城市，就算这样我依然都没有跟她太长远的打算。

　　不是我想的太多，而是上次她问我国庆节要去哪里旅游，我想在家里宅着。这对惠清或多或少有些打击，因为我就是本地的，她跟罗浩都不是，放长假肯定是希望能出去旅游。惠清说带我去她家那边走走，当时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她想带我见她的家人。

　　可是明显这话被罗浩误会了，他阴沉着脸说：“难道我不是好人？”

　　“我不是这意思……”我歪着头想着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他笑着一拳打在我胸口：“开玩笑的，看你那样。”

　　“臭小子，我你也敢耍！”

　　我打算扑上去跟他扭打，结果他先一步拔腿跑了，书都不要就顺着楼梯往下冲，我也一直紧跟着。就这样一路跑出了省图书馆，在一旁的公园抓住了他，然后我把他按在草地上，拳头还没落下又被他一掌推开，起身他又接着跑。后来实在是跑不动了，他跟我谈判，他请我喝饮料，我放过他，我也累了就应了。

　　我们两人在公园的石凳上坐着，一边喝饮料一边看不远处篮球场上的人打篮球。

　　这小子嘴贱，不停的评论对方打的如何不好，防守不行，进攻也不行，那技术还不如他小学。

　　这时有个女孩来我们身边站了站，估计也是看球的，但是没有想到她认识打球的人，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达了，打球的那些人都往我们这边望，还是很挑衅那种。一个男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不屑地说：“刚才那些话你说的？”

　　“恩。”他倒是敢作敢当。

　　“上来比比？”对方高仰着头。

　　“好啊！”他脱下外衣丢给我抱着，问对方，“一对一？”

　　对方笑了：“你不就一个人？”

　　他说：“我一对……”然后数着场上的人，“三，没问题！”

　　对方嘲笑他：“小子，先赢了我再说。”

　　他走去场上的时候我朝他背丢了一下喝完的饮料瓶，他揉着背回头瞪我。

　　我说：“报刚才那一拳的仇。”

　　他说：“混蛋。”潜台词就是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我无所谓的耸肩。

　　他们一对一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轮流进攻跟防守，一共三次，哪边分高哪边赢。如果进攻的球被对方拦下来，就攻守交换。

　　真看不出来他有那么两下，最后9:0赢的。对方的进攻他全拦下了，而且他是三个三个球。

　　这时对方更有了斗志，三对一。

　　最后他6:7输了。

　　看样子他们打的挺开心，也忘了一开始的不快，很快都称兄道弟约着过两天接着来打球。

　　他过来的时候一身臭汗，我请他喝了可乐：“扯平了啊。”

　　回去的路上他问：“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吧。”

　　“今天，等吃了晚饭我跟你一起搬。”

　　“我东西都没收拾。”

　　“被子床单一裹不就完了，你还有什么？”

　　“那些是其次，重点是我的电脑跟衣服，还有……完了！”我双手一拍！

　　“怎么了？”

　　“惠清！”

　　“！”

　　“……”

　　我跟罗浩都已经想好了借口的，可是回去看到惠清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她坐在我寝室等我，室友估计跟女友出去了。

　　她没有生气，把我们的书都带回来了，还打好了晚饭。

　　只是问我们跑哪里去了，那么晚才回来。

　　我们就如实说，很意外的她有些激动，说下次打篮球要带上她，没看出来是个女球迷。然后我又告诉她我明天搬罗浩那边去，她说这样方便，以后找到一个，两个就都找到了。

　　时间过的很快，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该学习就学习，课余时间罗浩就去打球，惠清都跟着去，我在学校遇到好几次季璃，不过总是有个男人跟在她身边，应该是她男朋友，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招呼。

　　到了国庆节的时候我跟罗浩去了峨眉山跟青城山。惠清一个人回家去了，期间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妹子很好，在努力学习，她准备出国。

　　我一边替妹子高兴，一边惆怅起来，她是想换个环境忘了国内发生的事情吧。不过还是有很多疑问，为什么那时她的电话打不通了，憋了很久，还是没下定决心打电话过去。罗浩说没见过比我更别扭的男人，我回击他，是怕他吃醋。

　　那么巧在我做心灵斗争的时候妹子先打过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哥在吗？”

　　当时别提我有多高兴了，连声说：“在在在，哥在！”

　　但是下一句话让我很吐血，她说：“那嫂子，麻烦你让哥接下电话！”

　　我了个去，这丫头真把罗浩那混蛋当她哥了？我……我……我不跟她一般见识，电话丢给了罗浩，然后躲一边去。

　　两人还真就忘我的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电话还我，我接过来的时候妹子说，那时她不开心，想把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忘了，于是换了号码，不上□□，再后来想联系我的时候我的号码也是空号了。那时我应该已经是回到家乡这边了，所以号码换了。不过还好她跟惠清一直有联系，本来也想早点联系我的，可是她一想到我就会难过，就会哭。

　　这话我不太能理解，是我很悲剧还是怎么了，想到我就要哭？

　　她说她在进修英语，还有很多课程，学校定好了，接下来就是备战考试，可能跟我们联系不会多了。我就鼓励了她几句，她说她不会跟惠清再联系了，还告诉我多留意惠清。当时这些话我都没放心上，想着她多虑了，可是妹子很认真，叫我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国庆收假后我觉得惠清也还是以前那样，没什么区别。而且她很喜欢跟真罗浩去打球，我就在寝室刷怪。偶尔在校园也会见到季璃，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那个经常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很少出现了，就算出现也只是看见两人在吵架。到了十一月初，她打电话来跟我借书，然后就是从那个借书的电话开始我们交流多了起来。

　　我能看出她总是不开心，所以躲进书的世界里。从《追风筝的人》到《□□的葬礼》，从外国文学到中国名著，她顺着看，而且看的很快。才开始的时候我想走进她的世界，可是发现看似很近，却怎么都进不去。

　　有天我们坐在校园内的石凳上，她靠在我肩上哭，什么都没说的哭，哭累了就靠着睡过去。十一月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还不算太冷，我脱下外衣给她披上，静静的坐着。

　　第二天惠清来找我，她问我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我当时愣在原地。她说先不结婚也行，订婚吧，家人都在催。

　　“惠清……”

　　我想牵她的手，可是她往后退了一步躲了。

　　“那……我们……上床好不好？”

　　我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回答她的了，不过我是拒绝了，而且我清晰的记得她当时绝望的神情。一个女孩子，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还被男方拒绝了，她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我拒绝是因为她当时的状态很不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想要个孩子，或许她只是想绑住我。这令我困惑，因为我一直在她身边，她现在在上学，有了孩子不是要退学么。而且我才23岁，我不可能那么早就结婚生子，当一个父亲。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跟要求，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么？

　　后来我有想过的，研究生读完我就去工作，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我才会跟她求婚，到底是什么令她那么不安。

　　之后几天我心情不好，都是跟季璃在一起，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安慰我，开导我。可是惠清却越发不可理喻起来，甚至让人感觉歇斯底里。她跑来我们寝室，当着罗浩的面就要跟我□□，撕扯我的衣服，我发现女人发疯的时候力气也很大，不然就又哭又闹。每一次都是罗浩帮忙平息了，我就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回想我们之间是哪里出问题了，我拒绝她那天晚上有给过她电话，说□□可以，不过要用套子，她说不行。所以她要孩子的意图很明显，我只是怎么都想不通她这样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