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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雾露隐芙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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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宁听得清楚,本想头一低,就装未听到快步离了这里了事。可是转念一想,既然人家已经都使通了内宅的丫头了,恐难善了,一次不成难保不会再寻机会。这要见自已虽不知为了何事,但一次次的若是惊动了常家人自已也脱不了干系。
想罢站住身子,低声同扶琴道“我且看看来人何事,你警醒着点。”说完回首看向来人。
来人十七八的少女,一身天青的夏装,盘着螺髻,浓眉大眼,通身的爽利劲,倒是让贝宁一见心生好感。那少女见贝宁站住,快步上前。
扶琴在一边低声同贝宁介绍“顾小姐闺名宛如,是夫人打小的朋友。”
贝宁微微颌首表示知道了,见对方笑得一脸灿烂,自已也弯起嘴角和眼睛做为回应。
顾宛如几步到了贝宁跟前,略有些激动的拉了贝宁的手“夭娘,你可好,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我娘接到了喜贴,我緾着跟来了。就想着能见你一面,可是在宴席上我没见到你,就问了一个丫头,说你身子不好正养着呢。我没耐烦在席上坐着,这出来走走,正听有个丫头说你在这边散心,我忙赶过来了,没想到真就见到你了。”
贝宁“呵呵”了两声,也不点破她。
扶琴上前给宛如见了礼,问了好替贝宁解释“顾小姐见谅,我家夫人病刚好,这出来久了也到了吃药的点了。”
宛如看了看扶琴,笑盈盈地“扶琴啊,我就同你家夫人述述旧,用不了多久,你是知道我们以前有多要好的。夭娘必是也很想见我,对不对?”
贝宁骑虎难下,只好顺着顾宛如点点头“你是知道扶琴的,比我自已还要再乎我的身子,我这一病,可带累坏了她。只是今是时机不恰当,不如改天我请你过府来,后面的喜宴少个人她们怕也是要找的,你这一个丫头不带在侯府里走动,冲撞着了就不好了。”
宛如笑了笑“我也是真想你了,也不必改天,咱们只在这说个盏茶的功夫,我也只想知道你可好,不过见了你,倒是气色不错,虽是久病刚好,看着倒是不像。我也听说了些传闻,我也知道那也是不尽不实的,可是终究不放心,想一想,你我相交这许多年,我也当你是我的亲姐妹的。可是自从你嫁了人,你我可曾见上过一面?”
贝宁心里苦笑,这位这是要唱那出啊。只好面带尴尬的看着她。
宛如拍了拍贝宁的手,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自古婆媳之间就不好相处,你又是凡事不操心的主,她压着你,你就不能动一动。虽说当初张伯伯那样反对你成亲,但是你也当知道张伯伯决对是为着你好的,是不是,血浓于水,父母亲情哪那么容易斩断的。你不知道,伯母因为想念你,茶饭不思,又听说你在侯府里三灾九难的,这两年就没断了请大夫。你就不心疼你娘?”
哦,这下贝宁听明白了,这是给张家当说客来的,这张其芳不回娘家,之前是不让回去,现在在明面上请不动回去,又想尽方法说动自已主动回去。要是自已是真的张其芳,夭娘,那肯定早就张罗着回去了。可是自已这个冒牌货,要是回去了,肯定是分分钟暴露哇,那还不让这拨古人当怪物烧了祭天。这回去就是找死的节奏啊。
“哎,你没有嫁人,不知道嫁了人有多不自由啊,一则高堂在上,再有夫命难违。”
一看梳的头就是没嫁过人的,我这么说,看你还说什么。
宛如看着皱着眉,一脸无奈的贝宁。一时也无话,叹口气看着边上的林子,郁郁葱葱的绿叶间间或有青色小果隐现。
幽幽地呤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呃,这夏令时节,呤这诗为何意,对暗号?贝宁玩笑揣测。
宛如回头看着贝宁“你曾说过,伯父伯母依着这首诗给你起的名字,所以你小名叫夭娘。他们二老当年待你如掌珠,想不到当年光华灿烂的花儿,嫁了人就变成一成不变的青色酸果。”
贝宁闻言一噎,这真是文华人,骂人一句脏字没有。骂得还真够诗意的。反正我就是不回去,就是常棣让我回去,我也不回去,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在常棣这里管是装傻冲愣,反正他能吃下去,应付他一个就行了。再来,脑细胞都不够死的。这一个一个,长得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出口成章的,想必智商也不是白给的,分分钟找死的事,真不能做。
贝宁呵呵一乐,“可不是么,哪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呢。我这也是。。。。。。。。。”
贝宁忽说不下去了,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宛如抿头发而抬起来的手臂,那皓腕上面带着一串红珊瑚的手串,当然红珊瑚的手串在雪白的腕子上面一定是很显眼的,这也没什么稀奇,但可是这个手串上面居然串着一个小小的银质十字架,更让贝宁意外的是,这个手串是同她从前带的手串一模一样。这不可能!!!!!!!贝宁内心无比震惊。那可是在现代,她自已从萃华金店买的。
宛如看到贝宁的目光,自已放下手臂,也看了下这个手串。
抬头看着贝宁“你喜欢么?”声音有些不易查觉的颤音。但是那种谨而又慎的语气还是让贝宁捕抓到了。可是这就算是个陷井贝宁也无法顾忌了。她必须要确认,这个手串倒底是不是她从前的那一个。
贝宁飞快地点点头,“可以让我看一下么?”说着伸出了手。
宛如笑了,看着贝宁伸出的手笑了,是那么一种了然于心势有所得的笑,随之而整个人从刚才急切的状态调整成了掌控大局的轻松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