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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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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宁同张铭祯是半晚时在常棣的华硕堂正厅见的。这里同外院一墙之隔,张铭祯进出得便。
贝宁第一次到得常棣的院子,很是好奇的四下张望。齐齐整整的一个院子,只有正屋三间。院子里无花无草,只有一个石桌并几个石凳,再无他物,真可以说干干净净,一目到底。
贝宁到得正厅,这里也是异常简洁,除了迎面墙上挂了一幅猛虎下山图外,屋中只有一个八仙桌,并两排数个椅子,椅子上的垫子,也是半旧的素色。
贝宁坐在下左下首第一张椅子上,再好奇也看得有限。心下想,这常棣做为侯爷,对张其芳倒是穷奢极欲,自已却很是节俭。会不会他对张其芳的好是捧杀呀,电视剧里演的古时人不是都好这手段来整治人?又想不对,捧杀一般情况都是对不懂事的小孩子,张其芳一个大家闺秀,在一家子的疼爱下长成,啥没见识过。对她使这手段估计没什么搞头。
正在胡思乱想间,扶琴低声唤她“夫人,大公子到了”
然后贝宁抬头,因为半晚时,太阳即将下山,来人进到厅门,夕阳扫在他的身在,衬着一身青衫的卓然身姿彷若明星。贝宁不知不觉站起身,惊叹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没想到张其芳的大哥竟是外形这么出众的人物。惊叹过后,想到这是张其芳的哥哥,不免有些迟疑,拿不准主意,用何种态度来接待这位兄长。
她的表现落在张铭祯的眼里,也落在随后进来的常棣的眼中。
两人都有片刻的呆立。此刻的张其芳,眉目如画,衬着亦诧亦喜的神色,直撞到常棣的眼里。常棣的目光在贝宁脸上打了个转,见贝宁整个人只关注到张铭祯,不觉将眼垂下。张铭祯眼神有些复杂,贝宁的表情在他的理解倒颇有近乡情怯的意思。很快,张铭祯先反应过来,急步上前,几步到了贝宁面前,目光深深落在贝宁面上“小妹。。。。”
贝宁深吸口气,心想,这么帅,叫他哥哥也不亏啊。忙福下身,低低叫了声“兄长”
半晌不见有反应,不由抬头看向张铭祯。
张铭祯长得极好,眉若远山,眸似寒星,一管直鼻,嘴角微翘似是含笑。越发显得温柔可亲。
只是现在,那双好看的眼睛正深深看着自己,带着。。。。。。
贝宁觉得奇怪,自已怎么会觉得张铭祯看着自已的眼神竟带着深深的迷惘呢?
这边,张铭祯见贝宁带着探寻的目光看过来,笑道“小妹气色极好,为兄甚慰。”
说着扶起贝宁。
贝宁借势让了坐,自已也坐下来,顺便平复下因惊艳而引起的剧烈心跳。妖孽呀妖孽,这张铭祯笑起来简直就是春天来了啊。想不到古代人真有这么帅的,怨不得古代传说有美男出门,被倾慕的女子弄得瓜果盈车,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扶琴给张铭祯见了礼,没想到张公子居然还记得他小妹这个陪嫁丫头,笑着同贝宁道“小妹,这是不是陪着你捉弄沈伯伯家阿宝弟弟的那个叫扶琴的丫头,这两年倒没怎么变模样。”
贝宁只有呵呵,看了下乖顺的立在身后的扶琴。扶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常棣陪坐在上首,此时接过话“夭娘原来这么调皮,阿宝弟弟?是不是今科进士,沈有迁大学士家的次子,沈适。”倒是一翻闲话家常的样子。
张铭祯点头称是,“确是沈适,因家母同沈家婶婶交好,故而沈夫人常带着阿宝来我们府上,小时候阿宝性子温和,又与夭娘年纪相当,时常玩在一处。夭娘性子跳脱,倒是时常捉弄阿宝,”说着张铭祯直视贝宁问道“是不是,小妹”
贝宁打着哈哈,心里说,我哪知道哇,扶琴又没说得那么细,我哪知道你家小妹打小都做过什么,嘴里只能应道“那不是小,不懂事么”
“阿宝比你还小着几个月呢,小时候的事,他也记得不多了。前次来咱们府上,还找小时候那棵樱桃树呢,说是记得特别甜。他都忘了,你们堵气,那个樱桃树受累被砍的事了。”
贝宁继续呵呵,不过,倒是对这个阿宝弟弟产生了好奇,自已这个张其芳不过才十九岁,那个阿宝弟弟也就将将十九呗,居然都中进士了,够神了吧,就如同现代的高中生考上了清华的博士一样一样的呀,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神童么。
不过,贝宁也疑惑上了,这张家大帅哥来看小妹,讲这么多阿宝弟弟做什么?按理,讲也要讲讲家里的事情啊,父母啦,兄弟姐妹啦,再不济也要讲讲家里的花花草草吧。好吧,既然人家不说,自已这个替身就为已经不知消失在何处的张家女儿略尽下孝心吧。
贝宁清下喉咙,努力学着古时人问道“爹娘可好?二哥呢,是不是还整日的不着家?”贝宁听扶琴说过,自已这个两个哥哥性子极是不同,一个呢好静,好学,一个呢好动,爱结交朋友,有时候同朋友在一起半月不着家的时候也是有的。贝宁觉得自已问得都是相当安全又梢显亲近的话题。果不其然,闻言,张大帅哥道“你二哥还是老样子,只是爹娘整日思念小妹。娘更是思念小妹至茶饭不思。”说完转头看向常棣,一付侯爷你看着办的样子。
常棣心下微哂,心道:话头传我这了么。他不看张铭祯,而是看向贝宁。心道:你要怎么做?
贝宁收到常棣的眼光,瞬间解读,呃,这是不管俺,让俺自已看着办?这张大帅哥什么意思,当娘的想女儿想到不吃不喝,那意思不就是让她能见到女儿呗。哦,这是想让张其芳回娘家的意思啊。考,说个话拐这么多弯。
贝宁又清了下喉咙,“哦,兄长,让爹娘整日忧心。。。小妹实在是。。呃,心内难安。”
心里长出口气,古人这么说话真特么费劲。可是还得接着说呀,这不,两个人直盯盯的看着她,等着接着说呢。可是娘家真的不能回啊,那是瞬间暴露的节奏啊。可是不回娘家,这理由不好找啊,要是没见面说生病还可行,可这见到自已活蹦乱跳的,这招废了。贝宁大脑高速运行,终于让她找到一个借口,从来没见过,但是这府里的大BOSS,常棣他娘,想必因为常老侯爷的事,这老夫人一定对张家恨之入骨,怎么也不会想与他们家有来往吧。
“只是,呃,小妹一切听从婆婆安排。”
两个人听贝宁说完,似乎都发现自已刚刚摆了个倾听的姿势,双双直了直身子。虽然动作相同,但两个人的神情却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