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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米大厨子不可信。 沈府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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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中,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在房檐上灵巧的跳动,走廊中巡逻的家丁并没有察觉到房顶上的异动。
水汪汪本想洗洗睡了,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去,却没想到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宿,连一丁点睡意也没有,于是她起身换上夜行衣,决定去沈府探探究竟。
可是,这沈府也忒大了,水汪汪绕了七八圈,最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她跳下屋顶,准备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顺手牵羊,以解心头烦闷。
水汪汪绕过一个满院兰花的园子,刚才看到面前一处幽静的庭院,依旧灯火通明,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蹲在墙边。
屋内,一男一女正在对话。
“上个月那批银子……王很满意,做的不错。”女人冷冷地说道。
“那晨儿的安危……”男人似乎有些害怕这个女人,声音唯唯诺诺的。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你只要好好准备下个月的银子就可以了。”女人打断他的话。
“是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初六……”
屋内的灯突然被吹灭了,两人的对话也戛然而止。水汪汪蹲在墙角,额头冒着冷汗,糟了!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正犹豫是否起身逃走之际,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水汪汪翻了个跟头,躲进树丛中。
随着脚步声逐渐清晰,水汪汪看清了来者之人,正是她苦苦找寻的人——秦锦江。
秦锦江身着一套湛蓝的衣袍,腰间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头发用白色的丝绸系于脑后,月光下的他,越发显得更加英俊挺拔了。
水汪汪擦了擦口水,咂咂嘴巴,不停地感叹,好玉啊!真是块好玉啊!
秦锦江走到庭院,看着漆黑的屋子,自语道:“居然睡下了?”他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了躲在树丛中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勾起嘴角,朝树丛走了过去。
水汪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绣银丝的祥云棉靴,心跳得厉害,她屏住呼吸,打算冲出去跳上房顶立即溜走。然而,就在这双棉靴离自己只有一丈的时候,屋里传来刚才说话的男人声,“怎么了?”
“下人说见有黑衣人闯入,侄子来看看叔叔这有没有事。”秦锦江停下脚步,转身对屋里的人说道。
“没事,我刚睡下,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这些事让那些下人处理就行了。”
“是,侄子就先行告退了。”秦锦江瞟了一眼树丛,伸手从袖筒中拿出一个制作精巧的铁片,不动声色的击向了树丛中。
水汪汪正为秦锦江的离开感到高兴地时候,脚趾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连忙拿手捂住嘴巴,低头看到了草鞋上一块黑漆漆的铁片。
水汪汪眼中大如黄豆的泪珠不断落下,心里狠狠发誓,秦锦江,今后我水汪汪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见秦锦江走远之后,水汪汪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谁!”屋子里传来一个严厉的女声。
水汪汪不敢逗留,忍着痛一纵身就跳上了屋顶。
天刚破晓,乐舒茶楼的后院就传来了劈柴的声音,米大厨子双手握着斧头,正用力的劈柴。
丁文从屋子里出来双眼朦胧,懒懒的伸了个腰,对米大厨子说道:“哎!老米,你说前日来那个老板娘的侄女定过亲没有?”
米大厨子停下动作,转头对丁文说道:“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嗨!我还没到妄想吃天鹅肉的地步呢!”丁文边说边从井打了一桶水上来。
“那你还问了干什么?”米大厨子继续劈柴。
“你没发现昨日沈家二少一直盯着那姑娘看么?我看啊,八成是看上人家了!”丁文煞有其事的说道。
米大厨子沉默不语,继续劈柴。
丁文见他没有兴趣谈论话题,提着水走去大厅打扫去了。
短小的木柴被劈成一片片细小的柴火,每一片都大致相同,无比整齐。突然,米大厨子的手一滑,斧头被卡在了木头中央。
水汪汪拖着疼痛的左脚,好不容易到了乐舒茶楼的后门,本想哭天喊地的找丁文和米大厨子诉苦,到了门口却看见米大厨子愤恨的看着卡在木头中的斧头,水汪汪咽了咽口水,怯怯的喊道:“米大厨子……”
木大厨子转过头,只见水汪汪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左脚上还有暗红的血渍,他赶紧冲到水汪汪的面前,蹲下来看她左脚的伤势。
此时水汪汪的左脚血也流的差不多了,风干的血渍变成了暗红色,染遍了草鞋的前半部分,轻轻一碰,水汪汪就会疼的哆嗦。
木大厨子心中泛着一丝心疼,尽量保持平静的问水汪汪,“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水汪汪听到了米大厨子声音中的一丝颤抖,她笑了笑说:“没事,就不过昨日蹴鞠比赛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米大厨子不在多话,抱起水汪汪就往屋里走,他把水汪汪放到床上,转身到院子中打了一盆水回来,又从木柜中拿了一瓶药出来,然后蹲到水汪汪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草鞋脱下来,洗净血渍,然后小心的上药。
水汪汪轻轻地呼吸,不敢打扰木大厨子的专注,虽然今日米大厨子很反常,但水汪汪却非常的喜欢,觉得这感觉好熟悉,就好像多年前那个热闹的村庄一样的温暖,一样的熟悉。
盆中的清水从淡淡的红变得殷红,水汪汪的左脚也缠上了白布。
米大厨子低着头吧,一直不说话。
水汪汪眨巴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木大厨子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与你年纪相仿,那个时候,我已经饿了四天。瘦如枯柴的我昏倒在你家门口,是你娘救了我。你娘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她总是穿着雪白的裙炮,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水汪汪瞪大眼睛看着他,脑袋恍恍惚惚的。
“她将我救活之后,并没有赶我走,甚至还让出一间房,让我好生安家,她说她是为了积德,希望那时候肚子中的你能健康成长。”米大厨子继续说道。
水汪汪眼睛睁得更大了,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水儿,你知道那全村一百三十六口人,是谁害死的么?”米大厨子抬起头来,眼睛泛红。
“是……是谁?”水汪汪觉得呼吸困难。
“就是你现在的师父,水然辰。”
“为什么?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水汪汪疑问道。
“水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你难道不恨他么?”米大厨子迷惑道。
“她是问你为什么是你欺骗了她。”水然辰突然出现在门口,身边还有土柏瑞和秦锦江。
水汪汪松开了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她们身边,米大厨子站了起来,眼中尽是迷茫和不解。
“小兔崽子,和坏人拥抱,不要命了你!”水然辰扶住她,开口骂道。
米大厨子激动道:“水儿,你不要被他骗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他出现是什么时候么?正是火起之后!他既然有这么高的武艺,为何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受害?”
“你就别挣扎了,直接说出是谁派你来的吧。”土柏瑞说道。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米大厨子说道。
“不懂?不懂为何在给我的饭菜中下毒?又为何让我说那段传奇故事?”水汪汪忍住眼泪,小声问道。
“什么传奇故事?”米大厨子看着水汪汪。
“我知道那个黑衣人就是你,不管再怎么掩饰,声线和声调都是不会变的。”水汪汪淡然,那个给她银子说传奇故事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都不明白他的意图。
“水儿,你难道不相信我么?从小你就被我抱在怀里……”
“那我问你,我……是男是女?”水汪汪问道。
米大厨子万万没有想到水汪汪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愣了一下,说道:“水儿,你怎么这样问,你当然是个男孩啊!当年……”
“够了!”水汪汪打断他。“我木有小鸡鸡!”说罢,水汪汪伸手就准备将裤子脱下来。
水然辰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水汪汪,“说出来就够了,你还想证明个什么!傻啊你!!”
在场的人,除了水然辰,通通都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特别是秦锦江,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出手伤了一个女子。
米大厨子冷冷的笑了,他自嘲般的说:“真想到,居然被这么个可笑的漏洞给识破了,哈哈,水然辰阿水然辰,你这个闭门弟子也命不久矣,我看你还是赶紧买口棺材葬了她吧。”
说罢,一转身,米大厨子已不见了踪影。
水汪汪可怜巴巴的想着米大厨子的话,想着从前和米大厨子的欢欢笑笑,又想起米大厨子刚才的小心翼翼,不由得觉得难过起来,为什么连身边的人都不可靠呢?就连明知刚才米大厨子说的话不靠谱,可她也都怀疑起水然辰起来,活在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真是万分难过啊……
她拉着水然辰的衣袍,大哭起来:“疼,我的脚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