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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南宫禁身上的份已彻底的好了,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南宫禁像个木桩似伸展着双手站着,寂焱只是垂着头走到南宫禁的面前,解开系着的衣带,把他的上衣脱掉,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开始把围着南宫禁胸前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解了下来。
      等身上的白布条全解了之后,南宫禁就走到铜镜前细细的欣赏起自己的结实的上半身,他是个文明人是有穿裤子的,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身材有非常高的欣赏值,比那什么大卫像的更具美感。
      咳,想多了。南宫禁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唉,又帅了不少。坚实的上身,少了绷带的障碍,视线是多少通畅啊,看这精瘦没有任何赘肉的身体,流线型的完美线条,呜~南宫禁又感到自己的鼻子间某种温热的液体再次造访。
      寂焱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是西涯走之前特意交代他的,说这药绝对用得上,在西涯离开后,这间房间里从一面镜子迅速的扩张到将半个房间都摆上镜子,而城主大人唯一的爱好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断的流鼻血。
      寂焱把药瓶递给南宫禁,南宫禁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倒了点粉末,抹在自己的鼻子下方,鼻子间那气势汹涌的鼻血瞬间就偃旗息鼓了,然后伸手轻轻的抚在胸口的那抹伤痕,在西涯的灵丹妙药之下,原本有些吓人的丑陋伤疤也淡化的只剩下一抹淡红色,在他小麦色的肌肤表面若不细看,甚至觉察不出来。
      身体的伤痕可以用一些药物掩盖掉,那么心灵的呢?听说当年的自己一个人就杀光了寂焱的家人与亲人,虽然他们造反,罪已致死,但那时的自己留给他的又是什么?仇恨吗?
      南宫禁走到少年的面前,寂焱微垂的头轻轻的抬起,南宫禁抚着胸口淡若红痕的伤疤,问:“你还恨我吗?还想杀我吗?”
      寂焱并没有回答南宫禁的问题,他本就是一个默言的人,只是那双通透的琥珀色双眸掀起狂风巨浪,不知道从何处拔出来的匕首已稳稳的握在他的手中,以又快又狠的方式直刺进南宫禁的胸膛。
      南宫禁一愣,身体本能的就微闪过匕首的锋芒。寂焱一招落空又是一招,一招比一招的快,角度一招比一招的刁钻,但对于南宫禁而言却远远的游刃有余,他终于相信七年前的自己可以一人灭了寂焱一家,他的武功很高,寂焱虽所学不错,但与自己相比而言,却远远不止差一个层次而已,主要是他也看出来,寂焱的出招虽狠却没有杀意,一个杀手如果没有杀意就表示这个杀手已经废了。
      南宫禁微一叹,伸手就扣住了寂焱的手腕,打掉了他手中匕首。
      “寂焱你才十五岁,还只是刚刚长大而已,若有仇你也报了,因为我已经死了一次。虽然我不记得过去的事,如果你真的还想杀我一次的话,我也不会真的阻止你,前提是你真的能够杀得了我,说实话,就算我死了,你死去的父母及亲人也不会从地狱里爬出来见你。”
      南宫禁看着少年安静的眼眸迷茫的神色,落寞的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南宫禁微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的抵着少年的鼻子,说:“与我一起,重新活一次,好吗?”
      少年愣愣的抬起眼眸望着在自己眼前不足一公分的那双漆黑的眼珠子。眼前这双深邃的双眸与七年前有所不同。

      七年前。
      不知道从何处流传开来的流言,寂城城主叛乱了。
      当时年仅才九岁的小孩童的寂焱完全无法理解大人口中的叛乱是什么意思,他问自己的父亲,得到的只是父亲沉默的叹息。之后他终于知道所谓的“叛乱”将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那一天,是夏季中最热一天,闷热得让人有种喘不过来的感觉,也就在那样的一种让人窒息的日子,让所有原本寂城府上所有的人都再没喘过气来。
      当身前身边所有的人一个个的倒下,那时平时里极疼爱自己的叔叔婶婶还有下人们只有睁着双眼倒在血泊里时,寂焱小小的身子只能不断的发抖,他的手紧紧的抓着父亲的衣角,他胆颤心惊探出的小脑袋看到只有一个十五左右的少年,一头黑发,冰冷的双眸,一把长剑,剑尖的血不止的往地上滴,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早已流成暗红色,犹如魔神的站立在他们的面前,强大而漠然,生命之于他而言只过是蝼蚁。
      他淡漠的对父亲说:“异心者,诛!”手中的剑豪不留情的穿透过父亲的身体,直抵他的眉心。
      少年冰冷的眼睛望着颤抖中的自己,漠然的抽出自己的剑,转身而去。
      寂焱双脚一软瘫倒在父亲的尸体边,呆愣着忘记哭泣,似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他生命里本该拥有的东西全都烟消云散般。他努力的站了起来,用还持续颤抖着的双腿离开那个只有尸体与苍蝇的城主府也就是他原本的家,他会回来的。

      “我相信焱儿肯定是不会反对,要与我一起共谱未来美好新生活的对么?”原本还严肃认真的男人就在寂焱陷进回忆时忽然就转变了状态,一手揽着寂焱的腰,靠在寂焱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舌头顺着寂焱小巧而好看的耳轮廓划过。
      寂焱愣的僵着了身体,不敢动态,这男人要对自己做什么,而奇异的是自己竟然全身都使不出力气,他是杀手,怎么可能就如此的脆弱的被自己的仇人圈在怀里。
      “放开我!”寂焱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挣脱这个带着久违温暖的怀抱。
      “放开你么?可以啊!”南宫禁非常爽快的答应。寂焱微一愣,身体变得突兀的凉爽,微头一看,不知道何时身上的衣服竟然被脱掉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南宫禁又欺身上前,温热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他的身体。
      “这些伤,还痛吗?”南宫禁有些无法想像的望着眼前瘦弱少年身上的种种纵横交错的可怖伤痕,虽都已结疤,但,在当时他承受了多大的疼痛。
      寂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手指在发抖,那双明亮漆黑的修长凤眼里竟然流下了眼泪,他呆愣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的想起当年他母亲安慰哭泣时自己的方式,他掂起脚,吻前男人脸上的泪,有些咸,但却是温热的,他哑声的说:“不痛了!”
      南宫禁一呆忽紧紧的把少年抱在自己的怀里,“哭吧,为七年前也为七年中所受的苦,以后我会让你幸福,把过去七年的幸福都补过来。”
      哭吗?寂焱靠在南宫禁的怀里,这个怀抱很温暖,他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的温度包围着?似从七年前南宫禁的剑刺穿了父亲的身体直抵自己的眉心时,他就忘却了的事,眼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刚才男人咸咸而温度的液体似让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失去父母亲人时的恐惧,想起在杀人组织里训练时的种种鞭打,饥饿,忍耐,想起南宫禁一次次轻松的避开自己的暗杀,直至他全身无力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就像当年的父亲。
      少年无法抑制的痛哭了起来,他紧紧的抓着南宫禁的衣服,就像当年紧紧的抓着自己父亲的衣服时一样,他头靠在南宫禁的胸前,像个找回家的孩子般的哭着。
      他活着,只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为了复仇,还只是简单只是为了活下去这个理由。
      “哭吧。”南宫禁轻轻的抚着寂焱的背,掌心里只有凸凹不平的触觉,他那漆黑的眼睛颜色又变得更加的深重,也许在面对这个不仅身上都是满满伤痕,就连心里都没有完好的孩子时,他第一次感受到,穿越到这风月国完全不是观光旅行,这里的人都背着很深很重的债。
      若原本的自己在杀了原本寂城城主府上下所有的人独留下他,也许也是为了赎罪吧,但想来原本的自己一定很笨,笨的不知道怎么给别人幸福,所以这件伟大的事就交给现在的自己吧,如此想来,乐观而自恋的南宫大人又开始洋洋自得,甩去刚才心里所想的悲观情绪。
      “焱儿……”南宫禁低头一看,寂焱眼上挂着眼泪,闭着双眼,轻轻的呼吸着,睡了??
      南宫禁略弯下身横抱着寂焱放床上走去,刚想走开,却发现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唉,难道这就是传说的要陪睡的暗示么?好吧,反正大中午的,也刚吃饱,睡睡觉,也是养神的好法子啊。”说着合身轻轻的躺在少年的旁边,少年微转了下身体,换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在南宫禁的身边,他的手心里扔紧紧的拽着南宫禁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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