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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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眼很快到了公议的那天，一家人以伊若斯和维雅为主角去了族长家门前的广场，广场那边像亚戴尔七塔玛雨等是伊若斯和雷若斯的朋友的，像泰瑞和其他一些是瑞凯恩的好友的，还有作为维雅平时的朋友却了解事情真相的，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已经都在目的地等着他们了，而作为族长的里昂因为要主持接下来的公议而只能保持中立。
公议是部落里的传统，每当有纠纷不能解决的时候，就会由族长做主召集部落里最有威望的长老们，在公开的场合，在部落里大部分人的见证下，让产生矛盾的双方互相辩论，最后由长老们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公议开始之后，因为现在伊若斯不能说话，所有的话语权都交到了维雅的手上。
维雅从那天晚上亦非把他叫出去开始，一直讲到他去喊人去救图坦为止，他隐瞒了被强吻的事，原本他是想把这件事也公之于众，可昨晚上商量的时候伊若斯说什么都死活不同意，连在地上打滚这种很久都没用过的耍赖方式都出来了。
众人在维雅的发言的时候都很安静，等大家都听完后一时之间脸色各异，像打翻了调色盘，来的人中不乏有受这几天流言影响的，这才恍然大悟伊若斯原来并不是个坏小子。
几位长老看见维雅坦然的目光低头低语了一阵。
“这么说来，这错处就出在图坦……”
“他说谎！我看到了的，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
最先开口的长老良，良是村里最有威望的长老，现在已经快一百四十多岁了，他年轻的时候曾担任过村里的巫医，救过很多受伤的人，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位没有伴侣的雌性长老。打断良长老的是心急冲出来的亦非，在这样的场合打断长老的决定，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也是很失礼的一件事。
“维雅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伊若斯？”亦非用力拉着维雅的双手生气的指责他，“要不是他你早就能和哥哥订下婚盟了！”
这话让周围的人一下就炸开了锅了。
在旁边的金眸羽蛇用尾巴尖挑开亦非的手，听到“订下婚盟”四个字连头部两侧的翎羽都竖起来了差点没一口咬过去。
“亦非！我从来没有答应与你们定下什么婚盟，就算是订那也将会是我和伊若的婚盟才对！”维雅皱着眉头严肃的道，亦非和图坦怎么都这么的想当然，他真的很无奈了啊。
“你不用这样受他们的胁迫，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唉，真的没人逼我，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维雅你明明就是和哥哥相互喜欢的啊，那天我明明……明明就看到你在和哥哥亲吻啊！”亦非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讲了出来。
在场很多都是听力极佳的兽人，都听清了亦非并不小声的一句话，顿时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气愤的人也有不少。
伊若斯见到这件事就这么被抖了出来，一瞬间暴怒，张着血盆大口亮出毒牙就往亦非扑去。这该死的亦非就没为维雅着想过吗？这下还不晓得别人要怎么想，就算澄清了，但以后要是有人对维雅有恶意还是会利用这件事对维雅造成伤害的。
“等……伊若，停下。没事的……”维雅被伊若斯用极为占有的姿态圈着，一把抱住了差点扑出去的伊若斯，柔声慢慢的安抚他。
好不容易安抚好他，维雅看着眼底依然对亦非泛着凶光的伊若斯哭笑不得，轻轻地拍了拍伊若斯的脑袋，才转身面对亦非。
“……我原本并不想说出来，那对双方都好一点……亦非你当时离得远点，所以并不真的明白发生的事，你哥哥图坦对我做的并不是出自我自愿，或许以前我会当他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也自认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暗示，因此当时伊若冲出来是解救了我才对。”维雅看着亦非的眼睛认真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让他不回想到当天晚上的情景，伊若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也是会愤怒会迁怒的。
“我没有喜欢过你的哥哥，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伊若斯，过几天我们就会定下盟约，等伊若他的成年式后我们就会结成伴侣。”
“还有，你刚才说到了‘胁迫’？那么，阿山、佥姚、山淌、司飞达……”维雅一口气念了七、八个名字，每念一个名字目光就看向那个兽人，他们今天都在，“那天晚上我喊他们把图坦带去就医，到了巫医家他们就拦着不肯让我离开，如果不是我后来坚持，他们怕是会逼我一直照顾图坦的吧！这就不算‘胁迫’吗？”
那几个被点到名的兽人一下子就收到了周围许多鄙视的眼光，个个脸色青中带红站在原地没敢出声。
“部落里兽人间的比斗只要不伤及性命就不算责任，原来伊若已经胜了图坦也放过他，是图坦做出了小人行径，伊若那也算是自卫。”维雅对长老们说着又转身面向大家，“大家如果不信，可以让帕凡来验，伊若背上最深的伤口现在还没好。”
“那……”亦非白着脸想要否认，他不能让哥哥背上输不起还背后偷袭的坏名声。
“亦非，你当时也在一旁的，你敢向兽神发誓我说的都不是真的吗？用你哥哥的生命向兽神发誓。”维雅盯着亦非的眼睛问他，一如既往的柔和声线却没有一丝起伏，特别是最后的一句一字一顿。
兽神络羽司是所有兽人的最高信仰，传说是兽人的缔造者神祗，掌管着兽人一族在这世间的延续和繁荣，对兽神发的誓是绝对不容许欺骗，否则兽神一定会收走誓言里认定的代价。
图坦是亦非最致命的弱点，哪怕维雅刚才提的是自己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但他却不能用哥哥的性命来完成这个虚假的誓言。亦非怔怔的看着维雅，维雅正笑盈盈的等他的抉择，维雅眼里的疏离和冷淡都让他害怕，他这才知道这次伊若斯受伤是真的踏过了维雅的底线了。看看维雅又看看人群，耳边全是人们的低语好像都在指责他的错误，亦非终于承受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维雅回头对上伊若斯欣喜的眼睛，也笑出声来，抱着伊若斯低下来的脑袋亲了一口。对于维雅类似于当众宣告的行为，伊若斯大乐，当着众人的面就舔了维雅一大口，也就因为当着众人的面维雅才没有被他再压倒一回。
伊若斯得意的环视一圈，看到了正对他飞着嫉妒的眼神的亚戴尔，眼里闪着满意的玛雨和千里，还有戏谑的用眼神陶侃他的古芬、爱卡伦迪他们，很没自觉的回了朋友们一个狰狞的微笑惹来一片做嘘声的口型。
至于大家高兴是因为他抱得美人归呢，还是因为大家都赢了赌注呢？
嘛~亚戴尔和玛雨一齐耸肩摊了摊手……
就在长老们讨论完要宣布结果，大家觉得公议要完结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家推推囔囔的好像被摩西分开的大海一样分出了一条大道，顷生扶着图坦慢慢走了过来。
实在是蛇族的神经性毒液的伤害太大，所以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虽然连鲁说对以后没影响，可就连外伤严重的伊若斯都能满地蹦跶了图坦还是只能颤巍巍的让别人扶着。
这段日子图坦很不好过，先是因为伊若斯的蛇毒连迷糊中都睡不安稳的昏迷了好几天，在醒来之后身边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却没有他最爱的维雅的身影，每个人都安慰他是伊若斯一家软禁了维雅，只有他知道不是，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他都记得很清楚，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时的一时冲动。至于他给伊若斯的最后一下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别人把他的重伤中毒怪到伊若斯头上的时候他也没多做解释，等到知道要公议了才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图坦来到维雅面前，伊若斯一尾巴横过来阻止他继续靠近自己的维雅。
“阿雅……”
伊若斯的羽毛又炸了，谁允许他叫阿雅的啊？连自己都只是叫维雅而已的啊！
维雅宠溺的看着正用小眼神跟自己撒娇的伊若斯，“等回去了随你怎么喊都可以。”使得伊若斯又是一口舔过去，更示威的瞟了图坦一眼。
“……维雅，是我想再见你一面。”
“所以你就让人放流言诋毁伊若斯？还有，我不想再见到你。”维雅还是只顾着伊若斯，一眼都不施舍给他。
图坦颤了颤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他的不辩解被大家理解为默认，纷纷想着原来连最近听到的流言都是你图坦干的啊。
人群又寂静了一会，然后突然有人好像想起什么说了出来：“对了，以前不是还听说伊若斯和图坦是朋友的吗？”
“图坦，这么做你太过分了！以前伊若斯把你当朋友你不理他就算了，仗着比伊若斯大几年就欺压他伊若斯不说也就罢了，现在你明知道伊若斯喜欢维雅还跑来抢！村里人都知道当初维雅是伊若斯救了带回来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亚麻色头发的玛雨一下没拉住旁边的火气高涨的千里，千里一下子跳出来对图坦骂道。
众人纷纷看向伊若斯，只见伊若斯好像记起了当初的辛酸，眼里含泪，控诉的看着一脸莫名的图坦，然后埋进维雅怀里，这样示弱的姿态让平时就很喜欢伊若斯的各位都怒了，导致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图坦那边的亲友团日子都不咋地好过。
一个上午公议就结束了，而伊若斯现在的情况也被人发现了，一个家伙在那边使劲地大声囔囔着伊若斯废了要求把他从维雅的第一追求者的地位上赶下来，这显然是个没被维雅放心上的追求者，伊若斯想到维雅的追求者不止渣男图坦一个，脸黑得像吞了墨汁，虽然他现在顶着一身蛇皮就是不喝墨也是一脸黑。
在那家伙还沉醉在自个的小聪明里时，一脸严肃阴沉的雷若斯和一脸圣母笑容的爱卡伦迪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两人的阴影渐渐地笼罩在他头上……
大家第一次见到了维雅绝对强势的一面。
维雅昂首站了出来，对长老和部落里的大家坚定的说道：“我维雅愿意成为羽蛇一族伊若斯的终身伴侣，我相信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我愿以我所有的一切立下今日的誓言，络羽司兽神在上为此见证……”
维雅声音并不大，但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见证一场最华丽的仪式一般只能静默，带着最真挚的祝福来聆听维雅的誓言，当维雅最后的一个字音落下，先是只有一个人鼓掌，而后是现场所有人的掌声。两人的长辈都很是欣慰的看着他们。
维雅和伊若斯被簇拥着离开，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的亦非大声的喊住了他，“维雅——”
“维雅，我哥哥、哥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离开了他可能就一辈子独身一人了啊！”亦非哽咽的告诉维雅。
维雅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抬头目光对上低下头的伊若斯，看到金眸羽蛇那在冰冷的金色下翻涌的不耐和怒气，还有掩藏的不安，他语气轻柔的说道：“我知道。但在我心里没有一个人抵得上伊若！”
维雅说完就绝然的离开，抛下了放声大哭的亦非和脸色苍白的图坦。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伊若你还有和图坦是好朋友的过往。”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后，维雅摸着金眸羽蛇的鳞片语气温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明明阳光很暖和，但伊若斯就是觉得背上凉得让他打了个抖，然后羽蛇谄媚的像在撒娇的京巴狗一样用脑袋在维雅的腰间蹭过来蹭过去。
维雅向他展现了一个能露出八颗白牙的灿烂笑容，推开羽蛇的脑袋去准备午饭。他因为伊若斯现在无法说话而放他一马，但他秋后算账的意图还是很明显的，这让伊若斯瞬间就把脑袋趴拉到了地上。偷偷注意着他的维雅勾起嘴角笑了，他的眼里是不容错认的宠溺。
维雅承认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公议的时候在众人面前展现他对伊若斯的亲密，也纵容了伊若斯从头到尾对他的占有行为，然后在大家面前发誓永远不离开伊若斯。他知道伊若斯的惶然和不安，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虽然伊若斯和平常一样爱撒娇粘人，也一样的开朗，但他就是能看到伊若斯金色瞳孔下面被掩藏得很好的那些负面情绪，他怕自己有的只是习惯和愧疚，每一次看着伊若斯强忍着不安在嬉笑，他都会觉得心疼，特别是当图坦出现的时候和那几人反对自己和这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身的伊若斯在一起的时候，他放在伊若斯颈侧的手都能感觉到伊若斯瞬间的僵硬和蓄势待发的攻势。立下这样的誓言等于是定下了婚盟，维雅笑着想着——这么一来，伊若就能安下心来了吧。然后他心底一片柔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