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烟雨》田小白

3、第二章 痴心一片

　　第二章
　　由于晚上十四爷的到来，使得天还没亮姐姐便起身屋里屋外忙开了。里里外外的奴俾们有说有笑，扫雪的扫雪，拂尘的拂尘，一时间别院里好不热闹。
　　香梅一早就被姐姐找去，进行梳装打扮。看着镜中肤如凝脂，齿如瓠犀，美目盼兮，面若桃花的姐姐。我不尽笑道：“看姐姐美得，真是像那画中的美人儿一样，十四爷看了定是失了魂儿。”姐姐嗔笑着，拂了拂发簪道：“连你也取笑姐姐了，看我怎么治你。”我忙起身，捡起桌上一副翠绿耳环，递给姐姐，对着镜中的人儿笑道：“这翠绿的耳环，配上姐姐这身淡紫色的衣裳，只道是六宫粉黛也万万比不上。我看十四爷应该学着人家汉高祖，盖个金屋把姐姐藏起来，这定能成这紫禁城中的一段佳话。”
　　提到十四阿哥，姐姐眼中的温柔但更化为一潭湖水，温婉中带有几分女人家的娇情，那脸夹上也映出了几朵红晕。看着姐姐幸福的样子，我不尽思索着，这十四爷到低是什么样的人儿，能让姐姐如此全心倾注，痴心所爱。想到十四爷多年以后的守陵囚禁生活，我的心不禁沉到了谷底，姐姐这般深情女子到时定不会弃十四爷而去，可她这般柔弱的女子又怎能受得了那样的疾苦生活，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直打转，为了不让姐姐担心，我忍了忍泪水，苦笑道：“姐，你好生打扮，我去园子里采点野花，给你屋里也添点喜气。”还没等姐姐回话，我便冲出了屋子，泪水顺着脸旁流了下来，姐姐待我胜好，我怎能忍能看着姐姐受苦，如果历史一定要上演，我只希望它能来得慢一些，让这园中的笑声回荡得再久些。
　　日落西沉，一切早已布置妥当，我和姐姐围坐在桌边，香梅站在一旁，桌上的酒菜早已冷去，姐姐令人热了又热，可久等的人儿还是迟迟未来。姐姐两眼始终未曾离开竹帘，院里一有走动声，但派香梅前去查看，可每回香梅都是失望而回。久而久之，姐姐的双眼便低了下来，喃喃自语道：“他是不会来了。”廖廖数语，只是道不尽的心酸。我不忍看着姐姐伤心的样子，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傻傻的坐着，陪着姐姐继续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姐姐忽地起身，跑到帘前，掀起了帘子。我也随着姐姐的目光，朝屋外望去。
　　待是看明时，才见一高一矮两人跨进了别屋，领头的个头较矮体形微胖，后面跟着个孩子模样的小斯，那领头者一见姐姐，但弯身打了个千，笑眯眯的说道：“福晋，外面风大，您怎么在这站着呀。”瞪了眼身后的香梅，怒斥到：“香梅，快扶福晋进屋呀，要是福晋吹了风着了凉，你我可担待不起呀。”香梅忙上身拉了一下姐姐的衣摆，但姐姐还是站着一动不动。高福看了眼香梅，又看了眼我，脸上一时一楞有点挂不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姐姐悠悠便开口问道：“爷呢？”高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回话到：“奴才这趟，就是传爷的话来的，爷刚从皇上那里回来，多半是乏了，现已经在侧福晋处歇下了。爷让奴才告诉福晋，今晚就不要……等他了。”自始自终姐姐都没有看高福一眼，眼睛始终痴痴的看着院外，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迎头飘下几朵雪花，飘在了姐姐的头上，眼上。只见姐姐的眼角，不知是飘着了雪花还是吹着了冷风，忽觉得姐姐眼里包着一层水雾，一闪一闪好似那风中的雪花，明亮剔透。见着场面颇为尴尬，我忙笑着对高福说道：“谢谢高总管带话，我这就扶姐姐回屋，您老也回吧，雪天路滑，您老可悠着点。”说着朝香梅使了个眼色，让香梅提点灯笼送高福出院。
　　“奴才谢过二小姐，还是二小姐体贴奴力。”高福朝我媚笑着，向姐姐福了福身子，便跟着香梅离去。
　　看着灯笼打在雪地上，雪地映的忽明忽暗，明处分外的雪白，暗处又格外的阴暗。姐姐叹了口气，我只觉得这声气唉得悠长，似乎有多少千言万语难以道尽。我怕姐姐更加伤心，忙拉着姐姐手，回了内屋。
　　待姐姐坐在榻上后，我干忙倒了杯茶水给姐姐捂手。见姐姐脸上恢复了些许气色后，低声说道：“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定是姐夫忙累了，现在万岁爷大事小事都要听姐夫的意见，必是十分器重，咱们应该为姐夫高兴呀。再说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告诉我这不争气的妹妹，妹妹虽然不能说什么动听的话让姐开心，但是姐要是闷坏了身体，可让我这做妹妹的怎么是好，你可是我最亲的人呀。”说着说着，不由想起自己21世纪的亲人，还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不由一阵心酸，落起泪来。些许看我也跟着难过，姐姐终于开口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爷的心怕是不在我这里了。”姐姐缓缓的抬起手来，拍了拍落在我衣领上的雪花，柔柔地抚着我的脸。“不早了，你早点回屋歇着吧。”说完，就斜靠在了塌上，闭上了双眼。我无言的出了内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出现姐姐在雪地里一闪一闪的双眼。也许女人在这群男人们的游戏中，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味品罢了，无味了，便取来用之，腻了，就随手弃之。到了游戏终结时，又有谁记得这些玉般的人儿心中流的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