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壞人！(網王同人)》宮本紗縭

4、大姐頭的決心 我要做坏人

　　我要做坏人！（4）
　　宫本纱缡

　　好怪，感觉真的好奇怪。凤下意识把身体挨向车门，伸手拉了拉胸前的衣襟。奇怪了，他明明没有某两位前辈喜欢「坦荡荡」的习惯，为什么在温度控制良好的车厢内会有一阵又一阵的寒气袭来？「忍……忍足前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别一直以阴阴的眼神瞥向他好不好？要不是他家的猫不知把他的车匙叼到哪里了，他也不需接受别有用心的眼神攻击，刚刚该毫不犹豫招手让出租车载自己回去的。

　　「没有……」忍足笑得像个没事人似的，熟练地让车子在路口转了个漂亮的弯，「只是觉得凤你最近心情好像很愉怏。」毕竟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事，踏进毫无兴趣的律政行业，对他来就应该有过一段灰暗期吧。

　　不太自然地摸摸自己的脸庞，有这么明显吗？「前辈你多心了吧。」就如妈妈说的，作为凤家唯一的儿子，他总不能要爸爸一个人独力支撑，把自己的责任御得一乾二净。他只是学会了接受现实，而又开始懂得在现实中找寻出一点令他快慰的事而已。

　　「是吗？」一边手肘搁在车窗上，一手依旧稳稳地驾驶着车子，忍足挑起眉。「是因为赢了那次官司吗？」瞥见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喜色，凤还不够成熟呵，太易让人察觉到内心真正的想法，会很吃亏的。「才刚出道就开罪□□，真是勇气可嘉。」他的语气，可没让人听得出半点嘉奖之意。

　　才刚浮上俊脸的喜悦被忍足一句凉凉的调侃抹去，凤抬头直视他的侧脸，「你是觉得我应该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让一个无辜的人被逼死吗？！」声音中渗入了浓浓的不深，忍足前辈的意思一直没变过，从他接下那宗国会议员与□□勾结案开始，他就认为自己是个傻子，不应该淌这滩浑水。「我只是做自己觉得对的事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难道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清白的人被有财有势的人拿来做替死鬼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反对？

　　他的反应似乎早就在忍足预料之内，「我没说你不对，」索性把车停在路边，利落地关掉引擎。「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你认为你能救多少个人？」扯掉紧绷的安全带，忍足把身体靠向椅背，在凤皱起眉头之际继续说下去：「法律本来就是为有钱人而设的玩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凤被忍足的一句话塞得吐不出半颗字，的确，他是比他清楚。从小就看过父亲为不少违法的人脱罪，曾经有问过，为什么明明有罪的人却得不到法律的制裁？为什么要为那些人打官司？可是，得到的答案总是那一句：「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他是明白了，但他怀疑，自己真的可以做到父亲那个境界吗？「我只是做自己觉得对的事而已……」相同的话，却少了之前的肯定和自信。

　　车厢中有一阵的沉默，窗外飞驰过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带起翁翁的声音，「是吗？」听得出他的动摇，忍足喃喃自语，让凤听不清。「有时对的事也会变成是错的……」他笑了笑，重新扣回安全带，自顾自地结束了话题，流畅地把车子驶回车道。

　　话题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被结束，却令凤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前辈让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就好了。」不想再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内，除了公事外，他不想别人干涉自己的意愿，真的不想！

　　「没问题。」逃避现实是人的天性，凤果然还是太嫩了，连这一点点的压力都承受不了。平时的他，跟在法庭中咄咄逼人、令曾经在政坛上呼风唤语的老奸巨滑冷汗直流的强势模样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就像现在，他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好好想想我给你的提议吧。」在凤快要关上车门时出声，忍足嘴还是边带着一贯的微笑。

　　车子停在路边，凤一刻也不作停留，彷然没把忍足的话听进，急急把车门关上，「谢谢！再见。」长久以来的教养让他无法直接甩门转身离去，还是给了忍足一句中规中矩的有礼道别。皮鞋脚踩着微湿的地面，挤进人来人往的街道，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人却显得那么的突出，且……不协调……

　　忍足最后一句话在脑中盘旋，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面对个案时带有太多的个人情绪，但……这真的很难！他不像爸爸那样事事可以冷静以对，人本来就有感情的了，不是吗？为什么一定得为了工作面抛弃这原本就存在于他们身体内的东西呢？

　　「都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啦！你给我走开！」胁着愤怒和不耐的娇喝突地跳进耳膜，凤反射性抬头望向前面，一对男女正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女的染了一头大胆的栗红色长发，侧脸看起来有点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凤甩甩头，决定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脚踝一转，准备朝争吵男女的相反方向走去。

　　「你不要骗人了，嘴上说有男朋友，可连个影也没见过。」拽着女人手臂的男人流里流气地盯着冰室绪，这个女人真的是出奇的难搞定！「我看得上去已经不错了，你的眼最好不要长得太高！」

　　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真是不要脸的臭男人啊！她的眼睛一出生就长在现在这个地方了，他管她长得高还是低！「放手！」她低声警告，下达最后的通牒。手上传来更大的力道，手上的购物袋「啪」一声全数掉到地上。冰室绪拧着眉，纤手突地攀上男的人的肩，嘴上扯起一道迷惑人心的笑容。不放手是吧？「去死吧你！！」。单手使力，轻松摆脱了手上的钳制，在男人错愕的眼光中微微转身，双手扯着他的手臂，侧身一个利落过摔肩，男人瞪着眼被一个小他几个码的女人「砰」地扔到地上，大字形躺在那里数星星，同时令围观的人目瞪口呆。

　　「哼！早就叫你放手嘛。」仰着头拍拍双手，撇嘴瞄了眼地上没用的穷酸男人，冰室绪甩甩略微乱了的长发，「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打男人吗？！」火大地向满脸惊恐的人大吼，吓得一群八卦的人四处逃窜。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战利品，哼！看来得多血拼几个小时才能把刚刚浪费了的精神和体力补充回来了。

　　涂着粉色眼影的眸子飘向地上那个被摔得不醒人事的男人，嘴角扬了扬，抬起一条长腿，狠狠地朝他的左脸踩上，慷慨地在上面停留了好几秒，印下一个不大不小刚好覆盖了他半边脸。满意地瞧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冰室绪把购物袋挂到肩头上，打算好好地继续败老爸的家，修长的身躯翩然转了半个圈－－一个比她高、比他强壮的男人呆呆地立正在她面前，而那个男应该是被什么吓坏了，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好看的额角上还挂着几颗……呃……冷汗……

　　凤木然地僵在原地，身体维持着半侧、脚只踏出了半步，眼里和心里只剩下那个每次温柔地为他送上咖啡的冰室小姐突然变身成为暴龙的惊栗景象。额上的汗随着地心吸力滑向眉心，经过鼻梁，溜进他因愕然而微张的薄唇内，让他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冷汗的滋味……是淡的……

　　冰室绪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暴行被三大夫婿候选人之一碰个正，她要怎么办啊？而且凤先生还认识其它两位候选者，他不会把她刚才做的好事诸公开去吧？怎么办怎么办？！那样公司里的人都会知道她的真面目，那些肖想她的男人一定会能跑的跑，不能跑的也用爬得躲得远远的，而那些一直嫉妒她的丑女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地联合起来排挤她，到那时……到那时……她哪里还能在迹部集团里混吗？晶亮的大眼转啊转，努力寻求出路。困难地抬头望进凤无神的双瞳，眼尖地瞥目一颗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滑下，有了！

　　胡乱地在手提包里翻箱倒箧，终于让她找到一包只剩下一张的面纸。补救补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补救自己在凤先生心中的形象！「呃……凤先生……你……你流汗了……」吃力地踮起脚，可恶！早知道今天就穿那对五寸高的鞋啦！「来……我帮你擦……」抬着手，带着讨好的笑脸，小手捏着白色的面纸在凤的脸上摸来摸去。

　　心脏才受到重重的打击，脸上又被突如其来的爪子乱抓，再害怕也得反抗吧？「不不不用了。」凤向后退了一步，很不给面子地让冰室绪的手僵在半空。几乎是同时的，两人脸上浮现尴尬的红云。他因为自己无礼的躲避而不好意思，她却是因为头一次被男人拒绝而生气！可恶！这男人之前不是都对好彬彬有礼的吗？干嘛才看到她甩开一个男人就变了个样，哼！

　　「对对不起！我先走了！」她的眼神让他没由来的一阵心跳加速，一定是惊吓过度了才会有这种反应。扯着谈不上微笑的笑容，凤仓卒地再之退开几步，然后……顾不了礼仪地转身迅步离去，丢下还抬着手一动不动的女人。

　　他他他他竟然就这样丢下她跑了？！还一副比见鬼更见鬼的样子！捏着面纸的手缓缓弯曲、收缩，直至抡成一个拳头。要是换了另的男人，她一定会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好好的惩罚一下他对自己的无礼。可是……对方是比她有钱的大少爷，她不能骂、更不能打！可恨哪！凤长太郎，你给我记住！本小姐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女性魅力！！哼！她再次转身，看到那个还躲在地上装死的男人，都是他害的！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脚上，朝他干净的另一边脸踩去，印下第二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