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番外篇 鳳&緒 ...
-
我要做坏人!
番外篇
宫本纱缡
「在这个时候约你出来,抱歉……」轻啜了一口加了奶的咖啡,凤长太郎缓缓朝坐在对面的连翘寺初童道歉。浓烈的牛奶味在口中化开,让他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喝了太久黑咖啡的关系,让味蕾对牛奶特别敏感吗?不过……再过一阵子,他就可以习惯这种味道了。
「不要一开口就说『抱歉』好吗?」初童微抬起脸,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修长白皙的女性手指轻捏着小巧的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加了牛奶的红茶,金属偶尔碰触上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牛奶在茶面转了几个圈,慢慢向下沉,和进了红茶里。「反过来,我要跟你说『谢谢』才对呢!」直至牛奶完全消失在眼瞳中,她才又抬起头来,直视一脸平静的凤。
「谢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凤不解地看着她一如以往的笑靥,心脏却不再像以前一样急速跳个不停,只是维持着均匀的速度。他的心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份的?
「对啊。要是你不约我,这个时候我还得坐在办公室被一大堆人疲劳轰炸哪。」初童放开手中的银匙,不着痕迹地吁了一口气。虽然爷爷去世前已经为她「清除」了不少障碍,让她接手连翘寺集团后没遇上太大的反对声音。半年快过去,集团里觉得她「不懂事」的「大人」还是有不少。
「忍足前辈不是一直在帮忙吗?」微笑地看着她一脸无奈地抱怨着,这样的相处情况在多年前也有过,不过现在,大家的心情都转变了。
「他?!他不捣乱已经算不错了。」好笑地摇了摇头,好像他刚刚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谈侑士到底有多懒散吧?」瞥了眼他一直搁在桌沿的公文夹,初童的眼底浮起了然。
顺着她的眼光把黑色的文件推到她的手边,「这个工作我真的完成不了。」苦笑着忆起须王依纶坚决拒绝接收财产的模样,一阵无力感窜上四肢,差点被迹部前辈扫地出门的「屈辱」让他不得不放弃这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那是要我亲自去了?」脑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懒洋洋的男人一并拖下水,初童缓缓收起爷爷留下的「难题」,「你想,我会不会被扫帚轰出来?」边开玩笑边不着痕迹地望向对街站立着的一抹白色身影,再瞧瞧已然呆了脸的凤,嘴角扬起了一抹算计的弧度。一只雪白的纤手越过桌上的餐具,捏起凤面前的方巾袭上他的脸颊。「长太郎你怎么突然流汗了?」她煞有其事地在他来不及作出反抗的脸上乱抹一番,天知道人家的脸上根本什么也没有。
「初童!」有点生气地仰高脖子,避开了她的袭击。「我要先走了!」凤匆匆抓起钞票站了起来,随手塞给一个路过的侍应生,迈开长腿就往外冲,眼光一直追赶着对街愈走愈快的身影。他顾不了马路上往来的车辆,也忘了应该遵守交通规则的习惯……当一个人遇上不同的人,所有的习惯似乎都在慢慢地转变,不是唐突的迁就,只是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而已……
「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呢!」喃喃地低语着,初童看着匆忙而去的两个人,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原来她很有做坏人的天份呢!
耳边跳来熟悉且急速的声音,那声音正在唤着自己的名字,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在声音主人的心中有着重要的份量,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冰室绪加快了脚下的动作,拼了命似地往前冲,高跟鞋敲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发出「咯咯」的拍打声。工作天的中午时份,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让她更是毫无阻碍地向前狂奔,耳边持续传来的声音让她心里烦躁不已,她索性抬起双手捂住耳朵,企图杜绝扰乱心情的男性嗓音。
「绪!给我停下来!」匆忙之中发出了命令式的叫喊,凤胆颤心惊看着她踩着三、四寸高的细跟高跟鞋,不要命地狂飙,狂跳的心脏被提得老高,不断加快速度,渐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长手,眼看就能抓住她的手臂,她却倏地在他的面前往前扑倒,整个人摔到地上。
「绪!」他竟然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摔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凤自责地蹲下来,伸手扶着绪的肩膀,想把她搂起来,她却死命地赖在地上,好像故意跟他搞对抗。
「绪!」无奈地放弃跟她硬斗硬,「有没有摔伤了?」凤半跪着察看她的情况,琥珀色的双眼在瞥光她沁出暗红色的白色裤管时暗了起来,「很痛吗?」他现在应该怎样做?帮他止血?还是送她到医院?慌乱地在自己的身上找到手帕,他直接动手要卷起她的长裤裤管。
「你做什么啦!?」前一刻还动也不动的冰室绪,霎地抬手推开他的手,他的手帕……掉在地上……
两个人,四只眼瞪着白色的手帕好久,凤才率先把眼光调回她的脸上,本以为会看到愤怒任性的表情——「绪?」
「绪什么绪!我什么时候从小绪变成绪了!?」负气地抬起手往脸上抹,抹掉不应该出现的水份。搞什么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你怎么可以随便碰淑女的腿!?你是我的谁啊!?」她还语无伦次起来了!都是这个老让她追着跑的男人的错!害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带着哽咽的嗓音让他的心紧缩了起来,「对不起……初童她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似乎突然察觉了她心中的不确定,而这不确定的感觉是来自他……她这样的反常,一定是看到初童恶势作剧的动作了。
「干什么道歉?你做错了什么吗?」吸了吸鼻子,她率性不打算站起来,虽然坐在被太阳晒过的地上,让她的屁股很不舒服,但她真的很累了,也许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了……「你根本就没必要向我道歉啊,你和我什么也不是!」
「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他盯着她突然淡然了不少的瞳孔,想不不想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声音轻轻的,飘进了她才决定要冷下来的脑袋中,让她的思绪再次乱烘烘起来。
「你……你……」她竟然口吃了!粉唇掀了又掀,她好像忘了要怎样说话,只能呆呆地瞪着他。
「我以前的确是喜欢初童。」他觉得现在应该是最好的坦白时机了,要好好地把旧的感觉沈淀,才能让新的感觉更坚定。
「你……你……」呆滞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刷白了的双颊迅速充血,纤长的手指头狠狠地戳上他的鼻头。「你,你既然喜欢她就滚去把她抢回来啊,干什么蹲在这里跟我个不相关的人哈啦啊!!」
静静地抓住她的手,包裹在手掌里。「我是说以前!」他沉着声重申,指出自己话里的重点。
「以前跟现在有什么分别?」手指传来他手心的温度,让她的怒火降了几度。经他的提醒,她好像听出了什么端倪。但……也许只是她想多了,他根本就不把她当成一回事,还是不要对这个男人有太多期待的好,免得他哪天拿回喜帖来请她出席他的婚礼。
「以前的当然是过去了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抱起她,他实在不想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跟她讨论自己的感觉,就算人不多,他也没给人指指点点的兴趣。真是奇怪!感觉不是用嘴巴来说的啊,为什么她不能「感觉」一下他的感觉呢?
「那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她有点得寸进尺地发问,却不再抗拒地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停车场,心……好像突然安定了不少。
「不说呢?」他聪明地反问,认为今天他说得够多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感觉一下就会知道了。」他坚持自己的「感觉学说」。
「哼!」绪闷闷地在心里盘算着,决定日后再想办法好好逼供。而连翘寺初童……她也得为今天染指她冰室绪的男人负出代价,哼哼!她记得她的上司大人还没跟须王小姐有法律上的正式关系呢,而忍足先生又……哼哼……
番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