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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东宫 擦桌子的不 ...

  •   高薪职业都是要付出血泪代价的。

      皇室里的生活完全不是那么好过,在两个礼拜的魔鬼训练后,我一边佩服自己居然还活着,一边搬进了西楼。
      西楼是栋四层建筑,一层有将近五十间房,住了一百多名女官,这还只是在东宫侍奉人员的十分之一不到。因为按照皇室法规,每个女官都有自己专门的任务,擦桌子的不能去倒茶,洗地板的不能去刷马桶,吸尘的不能去叠被子,负责更衣的不能去帮忙穿鞋……总之划分得细之又细。
      而我,托赫连启的福,成了贴身随侍女官,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我除了每天跟着赫连启走,听他心血来潮的命令外,我不能做任何别的事情,我不能因为看膳食官太忙而去帮忙上菜,也不能看大家洗衣服太辛苦而去帮忙洗……
      西楼里住的主要都是随侍女官,从帮忙安排行程的秘书室成员,到御厨房上膳女官,当然还有我这种没有部门,没有具体工作,为杜岑直系下属的人⋯⋯
      总结来说,我基本可以预想到我未来的日子是有多无聊。

      相反,赫连启的日子是很忙很忙的。
      他作为未来的皇位继承者,每周的社交活动多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他每天还有固定的学习管理国家的课程,同时,他还在读金融管理的研究生……
      也拜这个忙碌的日程所赐,我每天东奔西走,但却无所事事。
      他上课,我在他旁边坐着(本来是要站着的,但他说太高调了,一定要我坐下)。
      他参加派对宴会,我在后面跟着,端茶递酒。
      他吃饭,我在旁边看着,他吃完看报纸,我和杜岑吃饭。
      ……
      我本来想着,身为随侍女官,我天天贴着他,他要是和某名媛,某女星,某XX有奸情,是绝对瞒不过我的眼睛的,虽然我入宫后很快签了保密协议,透露出去任何皇室秘密就要坐牢,但是和落落分享一下,满足一下我的八卦之心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但!身为一个富二代+超级官二代,赫连启居然木有半点私生活!
      我跟了他一个礼拜,他唯一正眼瞧过的异性是XX养老院里的某老奶奶。
      不用说,我很失望。
      要知道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八卦小报的常客啊,他的某表兄最近又和某一线女星搞上了,他的亲姐姐和某奥运游泳运动员绯闻传得火热,他的表姐在意大利和当地的地下乐队吉他手睡了……
      而他这么个血气方刚的男青年,居然……
      难道他是GAY?
      难道他X功能有问题?

      在他玩填字游戏时,我还在旁边边削铅笔边想这个问题。
      其实削铅笔这个事,是我很不理解的一项工作,现在都已经迈入高科技时代了,他的寝宫用的都是视网膜锁,门是自动的,电梯是自动的,水龙头是自动的,连灯也是自动的,他难道就抠到不愿意去买一支自动铅笔?
      我想着想着就想跑了题。
      坐在小板凳上,我削铅笔削得麻木了,一支一支,十几支铅笔在他桌上排起了长队,等待宠幸。
      他在我削到第二十支的时候,忍不住望向我,那铅笔的尾端戳了戳我的胳膊,问:“你打算把你这辈子的铅笔都在今天削完?”
      我被他一戳,那铅笔末端似乎带了电,让我一个激灵,立马从铅笔帝国回过神来。
      他抛给我一个眼神,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第二十一支铅笔,尴尬地放下,傻傻地笑了两声,然后问:“殿下的填字游戏做得怎么样了?^^”做完了就让我回去睡觉吧,天可都黑了。
      他没有动,目光还是直直地看着我。
      当了他一个礼拜的贴身随侍,我们还是第一次独处(而且是大半夜),他也是第一次真正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奈何他是王子,我是平民,我有口难言。
      他很久才低下头,在纸上某个空格里写下一个字母,然后漫不经心地问我:“你很喜欢叫我殿下?”

      恩,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我无法丛他的语气分析出,他到底是想人喜欢,还是不喜欢,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很安全的万能答案:“我对这个称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殿下。”
      其实这也是实话,毕竟大家都叫着殿下,所以这个问题就和一个人问“你很喜欢管兔子叫兔子吗?”是一样的。
      他干干地笑了:“没有特别的感情就好,那以后不当着人就不要叫殿下了。”
      我怔了怔,僵硬地笑了。
      他这到底是想试探我懂不懂规矩呢,还是说真的呢?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补充:“我认真的。”
      我僵硬的笑彻底僵住了。
      这皇室法规里有一条,对皇室成员不敬是要坐牢的。但法规里没写在皇室成员允许的情况下不敬,要不要坐牢,所以我此时此刻非常迷茫。
      他似乎在等我说点什么,我硬邦邦地开口:“呃,那要叫什么?”
      我想他说不定对称呼有什么特殊爱好。
      “叫名字。”
      他说得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但我显然没有修炼到“心比石坚”,所以对这个特殊待遇表示恐慌⋯⋯
      其实如果他叫一个张大三李小四的名字,我是不会恐慌的。
      恐慌就在于他姓赫连叫启,我连名带姓叫着显得不客气,但让我直接叫“启”又太过亲密,我若取个中间值叫他连启,那就等于把他的名字分尸了,所以我认真地思考过后,回答:“我还是叫殿下吧,其实我可喜欢殿下这个称呼了,这个称呼蕴含了清池上下N千年的历史⋯⋯”
      他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打发我回去睡觉。

      次日,是我最喜欢的周日!
      兴奋之下,我早上六点就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个小包,从房间里顺走了一个装饰用的小花瓶,装进了我的饭盒里,这样可以轻松PASS门卫的翻包检查。
      我是这么打算的,因为我的性格完全不适合当女官,所以犯错是迟早的事,所以被炒鱿鱼是迟早的事,但是!如果我有这个花瓶,未来的某年某月某日,我还是可以拿着花瓶和我的孙子们讲述“几十年前宫廷女官的悲惨生活”。(一个不值钱的花瓶而已,真没出息)
      因为赫连启每天八点起床,所以只要不是膳食官和大厨,都可以睡到七点半,所以此时此刻西楼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我坐电梯蹑手蹑脚地下了楼,绕过一个钟楼,一个花坛,一个大水池,一个健身馆,一个喷泉,一个宴会厅,终于到达了自由之门——东宫侧门。
      我正要自信地把包递给警卫,一辆车就从我身边擦过,“兹拉”一声停住。
      我递包的手就僵在了空中,看着警卫们整齐地鞠躬,我一偏头,看到了那个描金的车牌⋯⋯
      靠,我至不至于这么背啊,今天要拉落落去烧香才行。

      车窗徐徐打下,赫连启雕刻般的侧脸出现,我机械地把包抱回怀里。
      这日他穿得很随意,比起随意,更合适的词是露骨——黑色背心,短裤,人字拖,活脱脱一财阀模样(他本来就是财阀)。
      他不紧不慢地问:“回家?”
      我点点头:“恩⋯⋯”
      然后他很帅气地朝我扬了扬头,话说得干净利落:“上车。”
      ⋯⋯
      我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去烧香。
      我如那天一样站着没有动,然后就如那天一样,副驾驶座的窗户开了,杜岑用如那天一样的声音,朝我吼:“上车啊你。”
      于是,我上了他的车。
      车里已经有了一个女官,穿着黑白的制服,腰间扎了一条镶三钻的腰带(我是镶一钻),以示身份。平时这个位置是我坐的,但我休息就找别人顶上了,而她明显⋯⋯很高兴。
      他坐的不是加长林肯,只是普通五座轿车,所以加上我一个车就坐满了。
      虽然我不记得他今日有什么要早出发的行程,但鉴于他身为皇族,从小众星捧月娇生惯养,所以突然起意去做什么是常事,我习惯了他喝一口咖啡说要喝奶茶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冒出太多问号。
      他捧着一本全英文书认真看着,车里连音乐也没有播。
      其实他车里一直都不播音乐,但第一天入宫我太紧张,没空思考音乐的问题。后来我每天跟着他东奔西跑,一路上都要伺候他,还要确认这个确认那个,也没空管音乐。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时候车后座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可以随意动来动去拿手机玩,但现在有三个,他还选了中间的位置,我动一动都能碰到他的手臂,所以我不敢动,只好神游⋯⋯

      “这么大包,带了什么回去?”
      我听到他深沉淡漠的声音,大脑进入了休眠神游状态,所以无反应⋯⋯
      过了三四秒,他直接抬起胳膊撞了撞我,“没听见?”
      我一个激灵回神,忘了身边是谁,脱口而出:“啥!?”
      说完我就马上捂了嘴,对上了倒后镜里杜岑的眼神,那眼神带着杀气,分明在说“叶玲珑搁古代你早就被砍头了!”
      但他没怒,反倒看着我笑了,耐心地重复了问题,还高抬贵指,指了指我的大包:“一天休假,带什么这么多?”
      我默默低头看了眼膝盖上的大包。
      “呃⋯⋯没什么的,殿下⋯⋯”
      “没什么背这么大包?”
      这人也太八卦了!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可怜的黑色大包,决定出卖落落:“落落说想尝尝宫里的饭菜,所以我把昨晚晚餐打包了,殿下⋯⋯”落落我对不起你。
      “落落?”
      “呃,是我朋友,殿下。”
      “就是那个想当王妃的?”
      他问得若无其事,但旁边那很有身份的女官瞬间瞪圆了眼睛,我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再次撞上了倒后镜里杜岑的眼神,这次那眼神在说“叶玲珑你太惨了”⋯⋯

      也许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赫连启就染上了找我茬,捉弄我这个恶习,我一度希望他改掉,但还没等他开始改,我就被他拖着,推进皇室这个万丈深渊⋯⋯

      车稳稳地停在我家门口,落落穿着一身睡衣站在家门口,她明显没料到,连回家都是王子殿下亲自送的(更准确的说是我搭了他的顺风车)。
      我逃似的下了车,对着车鞠躬,然后用我此生用过的最快语速道:“殿下谢谢您送我回家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您请一路顺风!”
      等我抬起身子的时候,我没有如预想的那般看到车子远去⋯⋯
      反而,反而,反而⋯⋯看到赫连启站在车的那一侧,很感兴趣地望着我住的公寓楼。
      小区里清晨出来跳扇子舞的老太太们已经开始怀疑了,好几个晨跑的青年都使劲往我们的方向瞄⋯⋯
      靠,赫连启这厮他到底想干嘛?

      我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最后实在忍不住问:“殿下这是要⋯⋯”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落落一眼说:“你们家住几层?”
      落落愣了愣,手指朝天指了指:“六层⋯⋯”
      “走吧。”
      啥?
      他刚才说了啥?
      我是不是该去看耳科了?挖挖耳屎什么的,这听力都差到这个地步了。
      我眯眼笑笑:“殿下您刚才说啥?”
      他指了指公寓楼,语气坦然得我想一刀刺死自己:“我说走吧。”
      我真的就吼了,“殿下您不是认真的吧!?”
      但他一只脚直接迈进了大门,只阳光灿烂风轻云淡地撂给我两个字——
      “家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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