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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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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摸着这块宝石,永明送我的定情之物。
它有个好听的名字:炙焰石。也叫誓言之石。这块炙焰石通体火红,我一直把它藏在衣服里,
还是遮不住溢出的红光,后来就传成了羊献容身有红光,此为“吉兆”之说,我就是命定的皇
后。也有人说衣里有火光,是不祥之兆,说我是灾星。
吉也好,祸也罢,我要埋葬这块石头,就像深埋我早夭的爱情。
永康元年十一月,我穿上华丽的喜服,被送入了宫中。
我的父亲,尚书羊玄之脸上阴晴不定:毕竟这是一场把整个家族生死押上去的赌博,而母亲的
眼泪也让他倍感心烦。
我坐在喜床上,想的却是怎样应付我的丈夫,他在史书上最出名的事迹是:天下荒乱,百姓饿
死,他疑惑的问:“何不食肉糜?” 但那是史书,和我无关,皇帝陛下,也就是我的丈夫,他
并不为难我,我想是我害怕的表情过于明显了,我才只有二十岁,面对一个已经四十八岁,胡
子都有点白了的痴呆皇帝,心里太过惶惶。最后是我独自一人倦极睡去,想是他去了别的妃嫔
那里。
自此后我便与他保持距离,相敬如冰。我想我不可能对他有爱,也有点庆幸他是个白痴,至少
他不会强迫我什么。有时我也试着和他聊聊天,但经常是驴唇不对马嘴。其它妃嫔 也并不和我
亲近,我是皇后,她们都怕我,这也是贾氏造成的后遺症,她是一个丑陋而凶狠的女人,轻而
易举把持了朝政,我可怜的丈夫被她牢牢控制在手心里,对她言听计从。
连杨太后被杀,太子被杀,惠帝也从不过问,后宫的女人更不用说了。所以妃嫔虽多,除了贾
后自已生的两个女儿,弘农郡公主司马宣华、哀献皇女司马女彦,儿子只有二个侥幸活了下
来,一个是徐妃所生的司马覃,覃的母亲也是贾后害死的,死时他尚在襁褓中。还有一个是谢
淑媛所生的皇太子,后来被废,留下了皇太孙司马臧,司马臧人虽不大,却极是聪明。
在我入宫以后,父亲随即“拜光禄大夫、特进、散骑常侍,更封兴晋侯”,后来又“迁尚书右
仆射,加侍中,进爵为公。”
家族还没得意多久,赵王司马伦便篡位了,他打着“应天命”的旗号,在其亲信孙秀自编自演
的一番闹剧过后,煞有介事地入宫即位,又不怕忌讳的封自已的晚辈为太上皇,我自然又变成
了太后,虽然不敢说是最年轻的太后,但却绝对是最倒霉的一个。然后我们被通通赶进了冷宫
金墉城,开始了被软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