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的爱恋》青妍

18、第 18 章

　　老实说，我的心里很矛盾。又想赶他走，又不想拒绝他。何况想到总是他在帮我，甚至是救

　　我。

　　想必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我。心里是无奈的，为了这份无法回应的爱。

　　正月，正是宫里应该热闹的时候。皇帝司马衷，我那好久不见的丈夫，又被抬了出来粉饰太

　　平。做为他的皇后，我也只好打扮了一下，在他身边充数。软禁的生活使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虽然仍穿着龙袍，龙袍却是皱的，胡子也有些乱，见了我就像没看见一样，眼睛只往那些菜上

　　瞄。他的嫔妾们还是围在他的身边，一个个无精打彩，早没了往日的兴致。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殿里倒是一片喜气，侍从林立，竹笙阵阵，舞娘在翩翩起舞。只是不论

　　宫里宫外，侍卫冷森森的样子，刀口上白花花的闪光，都在提醒着众人，这里是谁的地盘。

　　司马颖大步走了进来，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一个座位。司马颙和司马越依次坐下。同坐的还有众

　　朝臣，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看到我的父亲和外公，不知怎的心就冷了下去。

　　司马颖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地好，脸上总挂着一丝微笑，他看似悠闲地喝着酒，银色崭新的明光

　　铠衬的他越发俊美。而颙则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司马越目光有些阴沉，这使他看上去

　　倒像是司马家的子弟了。

　　朝臣们的目光不时望向陛下，又不时地望望成都王颖。恭贺之辞是在说给陛下听，又好像是在

　　说给司马颖听。我望向司马衷，他正吃的一脸满足。我想皇帝之位对于他，确是一种可怕的负

　　担，真不知他的母后是爱他还是在害他，一定要把他扶上这个位置。

　　我没有心情吃东西，更没有心情听什么颂词，这只显得皇帝和我更加可笑罢了。又想到父亲和

　　外公没有出席，难道是家里已经出了变故？就算出了任何变故，这也是他们应得的，我凉凉地

　　想，从送我入宫那天起，他们就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

　　但必竟是生我养我的父亲，想到他们不妙的结局，心里还是如绞一般。正在心烦意乱，这时却

　　响起了司马颖的声音：“陛下，臣有一本，请陛下阅览。”眼睛却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由内侍手中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内容是：提出废太子司马覃为清河王，改立他为皇太弟。我震惊地呆望着他，这么明目张胆的

　　事他也做的出来。。。又想起司马颙的话：他并不是坏人。他也许并不太坏，只是野心太大

　　了，我想。

　　过了一会儿，我慢慢开口：“此事事关重大，总要问问朝臣们的意见吧？”

　　“这个是自然。”他胸有成竹道。

　　显然他是自视过高了，此言一出，好多人都变了脸色，更有胆大者公开表示反对，毕竟这关乎

　　社稷。众人虽怕他，却在这个问题上不想含糊。

　　“好，很好。。”司马颖的脸頓时阴沉起来，殿里的气压也降至最低。我瞄向司马颙和司马

　　越，一个表情没变，另一个微微露出点儿冷笑，让我寒毛直竖。

　　“来人！”司马颖突然大叫，几乎是同时，殿里涌进大批的兵士，为首的正是他的部将张方。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看来他是要逼宫了。

　　果然大殿变得鸦雀无声，胆敢反对的人都闭了嘴。

　　我浑身无力地瘫在那儿，司马衷早已吓得缩做一团。

　　司马颖手握长剑，看似漫不经心地道：“颙弟，另一份诏书也念念吧。”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

　　的望向他。司马颙站起身，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漠，他从身上掏出那份所谓的诏书，宣布废皇后

　　羊献容为庶人，并将其幽禁金墉城。

　　我不敢相信自已所听到的，不由朝他看去，颙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好像这些天他的示

　　好都是我的梦境，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冰冷无情，又像回到了初相见时一般。

　　司马衷为了保住自已，也只好准了。就这样，太子覃被废为清河王，而我则再次被迫住进金镛

　　城，不同的是这次身份倒是符合了，我自嘲地想。

　　心里多少是恨颙的，也不解他前后判若俩人的态度。我知道他一直都和司马颖关系极好，也许

　　在权力和兄弟面前，女人根本不算什么吧。

　　二月乙酉，春天刚刚露了个头，树枝上还挂着残雪。

　　我住进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冷宫里看来是被重新布置过，还生了火，衣食也不太缺。这让我

　　大感诧异，难道又是他在暗中安排？心里隐隐感到，除了他别人没有可能。颙一定是想暗暗保

　　护我，冷宫对我来说反而安全。这么一想，心里好过起来。

　　宫里还会有变化，而且是血雨腥风，没有尽头。我边抚肚子边默默地想着，也为了误会他而懊

　　恼。也许刘永明让我刻骨，此时司马颙却让我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