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梦浮桥

124、第五十七章 不好了头儿

　　元有坚在指挥中心办公室里收到急电，得知将邹异同剩下的实验者一网打尽的作战失败，前线几乎全军覆没，差点没拿稳手机，整个人都难以相信耳朵听到的消息：“你说什么？全军覆没？!”

　　他再三确认，方知这个消息准确无误，北海舰队已经开始出动救援舰，前往现场打捞死伤同胞，军舰潜艇等残骸。

　　何广利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仲青向军属108医院求援，希望能把侥幸存活下来，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4名Bifurcaitor带回去，还说明这四名Bifurcaitor都已服用再生急效药，暂时没有变成Gregory的危险。李方仪已经带上急救队，连宋倩也一并请来，还申请了3个班的特种兵护卫，乘上多架直升机，赶往车岛了。

　　元有□□疑惑，这有必要特地跟他报告吗？李方仪是研究所派来跟他合作的，两者平级，说不上谁领导谁。李方仪完全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参与救援行动，他不会有意见。

　　何广利说：“李主任急着去救援，来不及跟元科长通话，要我转告你，无论如何，千万千万都不要让于宝婵离开军属108医院，她最重要。”

　　元有坚恍然，这个叮嘱才是重点。

　　何广利话里的犹豫就可理解了：“主任要我转述她的话，她说，要是于宝婵出事了，她唯你是问。”

　　元有坚出于本能没有马上答应，只说：“知道了。”

　　何广利也不敢再追问，挂断了电话。

　　元有坚亟需时间思考怎么给这次失败善后，但是祸灾从来就没有独行的时候，又一起电话打乱了他的思路。

　　华东军区司令员劈头就问：“你那儿能不能匀出几个Bifurcatior支援我们？”

　　“发生什么事了？”

　　“参加作战的两名Bifurcatior变成Gregory，正往陆地逃跑，十成十是想吃掉地上的居民，好缓过气来。活下去，是所有动物的本性哪！”司令员说到最后，很是唏嘘，不忍去批评以前的战士。从前线反馈来看，伤亡太惨重了，都死得太冤了！那两名Bifurcatior极可能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本能支配了身心，当场化为怪物。

　　元有坚可没心情伤感，问道：“危险度如何？”

　　“唔，这两名都不算强，一个是常见的□□改造，一个是念动力，等级评定都是B级。但是我得提醒你，别因为他们生前是B级就大意了，Bifurcatior的评级和Gregory的评级关联可不大，你可得好好给我派人！”

　　元有坚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你放心，我说什么也得挤出可靠的人手帮忙。”

　　电话挂掉了。

　　元有坚握着手机，飞快思考起来。

　　前线伤亡那么惨重，说明谢芳成早有所准备，她不可能只歼灭一支军队就罢休，她的真正目的一直只有金环。这意味着，她接下来就要来抢金环了。

　　一想到这里，元有坚顾不得别的，出声问道：“金环那边有情况吗？”

　　“没有！”周森紧张地回答着。

　　“金环没被掉包吧？”

　　“还没有，头儿你看，她的监控我都置顶在最上面了，一直盯着呢。”

　　元有坚过去看了一看，果如周森所说，对金环的监控一直置顶在所有监控的上方。画面昏暗，金环正安安稳稳地侧躺在床上。

　　“电子兽会不会给修改了画面？”

　　“没有，”周森说完有点心虚，赶紧补救，“应该没有。纪晓璐这不定时跟他们联系的嘛，我有对照他们的报告核对画面。”

　　纪晓璐刚通完电话，在本上画了个条，回头应道：“是，所有哨位都确认完毕，现场没有异常。”

　　赵媛媛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大脑’上次追杀电子兽还是有一定成果的，凡是它俩经过的地方，网络通道都有非常明显的信号变化。我们虽然抓不住它，但只要根据信号变化的记录图像，就可以确认电子兽是否对监控动了手脚。根据以往的记录，到目前为止，电子兽应该还没有出现。”

　　元有坚稍稍放下心来，告诫他们要提高警惕，这才回头给朱掌雷打电话。

　　朱掌雷今天很老实地蹲守在仲青家附近，他听说今天晚上可能会爆发一场大战，非常兴奋，还叫嚷着等谢芳成来，他保证第一个冲出去收拾她。当他知道海上作战失败，有两头Gregory就要登陆，元有坚需要他和于宝婵一起去压制这两头怪物，坚持到援军到来时，他哑火了一两秒。

　　“于宝婵需要你的照顾，万一出事了就不好了。”元有坚踱着步，不失时机地劝诱：“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是开跑车来的吧，现在赶紧开车去指定地点汇合，要是车坏了，我给你报销，还会按你的要求加装改造。”

　　朱掌雷装作开朗地叫着：“哎呀哥你可真大方，我就喜欢你这样大方的人。总不能叫一个女流自己去对付Gregory嘛，我去就是了！”

　　元有坚无暇笑朱掌雷的天真，让军属108医院值班干部把电话转接给于宝婵，跟她说明了情况，严肃地问她：“现在局势紧急，你是否愿意去压制两头Gregory，坚持到援兵到来，一起消灭它们呢？”

　　“这关系到大家的安危，我当然会去。”

　　于宝婵答应得干脆，元有坚反倒有点踌蹰了，很担心她会不会借此机会一去不复返。虽然有仲青打包票，可这个年轻的女孩太让人难以捉摸，让他始终不放心。只是眼下军情如火，容不得多顾虑了。

　　他又叮嘱道：“如果援兵能尽快解决Gregory，你就不用继续插手，赶紧回来。外面好多人盯着你，可能的话，我们希望能优先保证你的安全。”

　　于宝婵听出了元有坚的弦外之音，利落地说：“元科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朱掌雷会和你一起去，这样也能分担点你的压力。”

　　“好的。”

　　仍然听不出有何不满，她是真心坦然地接受了现实吗？元有坚暗想着，嘴上客气地向于宝婵道谢。然后通知军属108医院驻军立刻派出最少一个连的兵力，出动十架武装直升机，护送于宝婵和朱掌雷前往预计的两头Gregory登陆地点，并为两人作战提供火力掩护。

　　元有坚又分别给首都、华南两大军区的司令员打电话，请求他们调拨一批Bifurcatior，尽快支援前线。一次精心安排的作战落得那样的惨烈下场，臭骂是免不了的，都把他喷了个狗血淋头，幸好结果总归还是出来了，他们各自同意再出两三名强力的Bifurcatior，在一小时内赶到。

　　这样一来，包括于宝婵、朱掌雷在内，将共有九名Bifurcatior去绞杀两头Gregory。元有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华东军区司令员，这下可算交完差了。

　　“不好了头儿，进贼了！”

　　元有坚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见周森失声大叫，心里一惊，连忙抢过来看显示屏。他还没看到画面，又听到赵媛媛慌张的叫声：“怎么可能！卫星实时监控显示，有大型战机出现在西郊上空！那么大的飞机，军区所有雷达都没有反应！极有可能是隐形机！”这让他心里一跳，生出不祥的预感。

　　纪晓璐一边用手机打电话，一边跑到周森的身旁，看向显示屏。最上面的监控里，两名穿着迷彩服的蒙面人合作默契，一人将金环的鼻嘴捂住把她迷晕，同时另一人把她抱起，接着那个负责迷晕金环的人把手搭上同伴的肩膀，下一刻三人就一起消失了。前后不超过半分钟。

　　元有坚只赶上看到三人消失的最后画面，又惊又怒：“Bifurcatior都在做什么？！怎么都没有反应，都是干吃饭的吗？！”

　　赵媛媛焦急地叫道：“周森快找周围的监控，隐形机已经到达西郊上空，好像扔了什么东西！”

　　周森连忙飞速敲动键盘，接连把所有能看到飞机的监控一一调到上面，最后选定最清楚的四个监控，可以从各个方向看到天空掠过一架黑色的隐形机，那是从未见过的型号，体形巨大，如鹰伸展着机翼，像闪电般离去，不出几秒就隐没在浓云中，完全消失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元有坚是满心惊诧，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起来，只觉得血气正在上涌。

　　纪晓璐连珠炮似的说话声在边上响起：“……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快叫人去找金环……什么？你们都遭受了攻击，无法好好回答……喂喂！……怎么不说话了？快回答！喂？……”

　　她发现通讯断了，连忙给另外一人打电话，想继续确认消息，然而无人接听。她连打了几个也没人接，只好抬头冲元有坚说：“不行，都不接电话！很可能现场出了非常严重的突发事故！”

　　“头儿快来看！”“刚才不是说那飞机扔了什么东西吗！”

　　周森和赵媛媛的声音同时响起。

　　元有坚只好按下无法发泄的怒火，看向周森的显示屏，发现他已经把监控调回两分钟前，正好看到那架神秘的隐形机向下投掷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周森将画面放大，才看清楚那是一个方形金属盒。

　　在掉落的几十秒钟里，金属盒自动裂开脱落，从中露出一个白皮肤的凹凸不平的肉球。肉球高速下坠，好似不受空气摩擦的影响，很快就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看到这一画面，都齐齐倒抽冷气.纪晓璐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的天哪……这是Gregory……竟然又来一个……”

　　元有坚这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绝不是谢芳成的杰作，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美国还是苏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