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搞我的姐妹》流魂

12、 第五章 权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已经在这个错乱的时代生存了将近一年（之所以称之为错乱，乃是本巫婆挖空脑袋也没记起历史上有过这个朝代。不是本巫婆吹啦，历史这一课程，会考时可是得过A的）。虽说在这里混得不错，但思念的愁绪时不时地就会钻上心头。我想念我的9324，想念寝室里那帮混蛋啦！55555……
　　“妈妈……妈妈桑，出大事了！”我的贴身丫鬟如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你喘的！丫头，我不是告诉过你，仪容是女人最大的价值所在。无论天大的事，也要做到莲步款款，雍容得体。”
　　“可……可是，妈妈桑，真的是出大事了！”
　　“怎么，有人要帮你赎身啊！”我手持玉簪，对着铜镜自若地左顾右盼。天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乱。透过铜镜，三个魁梧汉子在门口一字排开，那胳膊粗得像小山。这可不是用鱼肝油就能抹出来的效果。为首的一疤痕男子沉着、冷静，一看就知道是硬角色。而我的兵卒们一时半刻冲不上来，最厉害的鬼也刚好出去了。如今，我的小命就跟稻草上的蚂蚱一样，悬着啊！
　　“巫管事，我家主人有请。”
　　“哎哟，几位爷何时登得门啊！真是怠慢了！如花，还不快带客人去偏厅用茶。”我压抑住内心的胆怯，笑得万分招摇，十足烟花柳巷老鸨的花痴样。
　　“我们是粗人，巫管事用不着费心。我家主人有请管事。”
　　“啊！几位是……”我当然知道所谓的主人是谁，其实我还认得眼前之人——惊龙帮帮主的首席机要秘书石碣，但我现在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我的思绪。还有，现在这个情况下，女人不需要太聪明。
　　“惊龙帮！”
　　然后，屋内两个女人大大抽了一口气。如花是给吓的，我呢，顺应剧情需要喽！
　　“如花啊！真的是惊龙帮帮主要见我啊！哎哟我的妈呀，我总算盼来了这一天了！快，快，快，帮我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哎，还有最漂亮的首饰。秋香、春兰、烟翠……快来帮妈妈桑打扮打扮啊……”
　　哗的一声，一群女人成功地冲了进来，顿时屋内成了菜市场，女人的衣物四处堆砌。
　　“哇哈哈哈……爷！我真是太开心了，您稍等，我很快，很快！”石碣身后的两个大汉频频皱眉，石碣依然面无表情，但当一件肚兜在空中打了个滚，跌落到他怀中的时候，他终于沉不住气了。“我们在外面等！”
　　我使使眼色，如花终于明白了，暗中招了一群姐妹左推右攘地将三人弄到偏厅去了。
　　我赶紧走到屏风后，启动机关，进入密室。
　　该死的鬼，居然还没有回来。我焦急地在密室内踱步，一边考虑应对之策。
　　惊龙帮，来者不善啊！
　　一年之前，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倚翠楼的老鸨实习生，对现今江湖上的两大帮派——惊龙帮和天都派而言，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芝麻，连亲自登门拜访也只不过见到管家一级而已。我和两大帮派的交集也不过是交交保护费这种程度。然而，半年前，当我投靠天都派的时候，我却在这两大权力核心中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天都派为保护伞，迅速壮大，并逐渐瓦解惊龙帮的势力，取而代之，是我的全盘计划，也是我充分衡量两派实力之后所做的决定。半年前，惊龙帮和天都派之间还存在一定的实力差距。惊龙帮帮主潭非龙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喜好掠夺，手段狠辣；天都派帮主广中天虽有野心，但能力略微不济，一直处在潭非龙的下风。之所以决定投靠广中天，是因为考虑到潭非龙决不会给我壮大的机会。半年来，我隐在广中天身后，制定了一系列打压潭非龙的策略，从最初的经济的封锁，到最近的高薪挖角、收买人心，天都帮的实力急剧上升，而我也分到了我应得的那一份。我早知道，潭非龙会知道我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也知道到时他一定不能见容于我，而我也准备在那时与他放手一搏。但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怎么早，早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早到让我完全没有防备和反击的机会。我该怎么办呢？
　　“决定怎么做了吗？”一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过头，看到一张鬼的脸谱。“鬼！看来今天这场鸿门宴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鬼是我在边塞的死囚中发现的。他的真面目为何，我始终不得而知。我发现他的时候，他面目全非，只余一对眼睛。就是那对眼睛让我兴起了眷养他的念头。那是一对野兽的眼睛，充满了对人世的憎恶和对生存的渴望。于是，我买通了狱卒，接管了他的生命。他很上道，对我言听计从，只除了他的容貌（妈的，伤还没好，就戴上了一张鬼面谱，活像他是潘安在世，我会□□他一样）。
　　“不多带点人？”
　　“兵不在多而贵在精！”我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事到如今，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估计潭非龙现在要的不是我的小命，而是我的忠心，而我打算把忠心献上去了吗？
　　一切都是未知！

　　惊龙帮果然非等闲之地，到了这里，真的有插翅难飞的感觉。
　　潭非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层层的帷布阻断了我的窥探，石碣入内，然后里面人影晃动。哼，故做神秘！
　　“哎哟，太漂亮了！哇，真的是用金子做的啊！呵呵，这个好值钱的！”
　　“巫管事若是看得上眼，请随便带走好了！”帘内传来闷笑声，低沉，沙哑。
　　“哎哟，这……这怎么敢呢？帮主，那个……唤小的来有何吩咐啊？”我一脸忐忑和谄媚。非不得以，我不想亮出底牌。
　　“这一年来，有谁不知道倚翠楼的巫管事才智过人、八面玲珑啊！巫管事做什么都在行，举凡青楼、酒店、布庄，样样都做得红红火火。”
　　“呵呵，那是大家给的面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还不是拿了老本四处碰运气。幸好，瞎猫碰到了死老鼠，才略有薄产。哪里比得过帮主您老，只手遮天，翻云覆雨啊！”
　　“巫管事，咱们客套话也用不着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和广中天的那挡子事，我也是知道几分的。”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虽然说是老脸老皮了，但咱们做的是青楼这一门生意，客人要，我自然就……”
　　“巫管事，谁跟你说那挡子事来着！”潭非龙有些不耐烦了。
　　“啊！那是什么事啊？”
　　“哼！大客户服务制度、每周特价服务、幸运大抽奖、还有情报站、猎头公司……这些不都是巫管事的杰作吗？”
　　“呵呵，原来是这么些事啊！哎，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胡乱出的点子罢了。潭帮主不会因此而跟我计较吧？”
　　“巫管事，我若是要跟你计较，恐怕你一进惊龙帮，就已经尸骨无存了！”帘内的声音分外阴沉。我的心里飘起了小雪。
　　“潭帮主想怎么解决呢？”敌不动，我不动，我要先看看潭非龙的打算。
　　“爽快！我只不过要广中天死而已！”
　　“啊呦呦呦，这么大的事，我一个老鸨实习生懂什么？潭帮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起身，假装往外走。如我所料，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顿时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大汉。
　　“呵呵，说笑说笑！”
　　“巫管事，考虑得如何了？”
　　静谧，仿佛有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身边荡漾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流，鬼的身影比平时要挺得直。
　　“呵呵，潭帮主的要求……呵呵”我媚笑着，“当然是……不能答应了！”
　　一语毕，帘内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门外的大汉们手中的刀剑出鞘，连鬼也不由自主地一颤。我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气氛顿时绷了起来，仿佛只要轻轻一扯，便能扯断。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再说一个不字，我的脖子上马上会添上一道血痕。
　　“潭帮主，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能不讲点义气。广中天跟我合作在先，况且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也没亏待过我。如果我随随便便就背叛了他，实在是有失道义。再说，我今日能这么轻易就背叛了他，来日，难保我不会背叛帮主您！”
　　“呵呵，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今日，你势必得做出一个选择！”
　　“潭帮主，请恕我斗胆，就让我们赌一局，如果是我赢了，就不要再为难我；如果是我输了，那我心甘情愿，无话可说，从今以后，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死心塌地吗？有意思！有意思！那我们就赌一局，内容有你决定。”
　　我心头暗喜。“帮主果然快人快语！那么，我们就赌我的来历，帮主若是能说出我的来历，我便认输！”
　　在这个时代，除了老天爷，还谁会知道我的来历呢？
　　“哈哈哈哈……好刁的问题！我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这一局，是我输了！”
　　“那么……”
　　“不过，这一局决定的是你是否成为我的手下……”
　　“什么？刚才我们不是这么说的？”
　　“巫管事，这里是我王国，我就是规则！”帘内的人口气无比的傲慢。
　　“我懂了！”我输在了实力上，“帮主决定如何赌下一局？”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对或不对，不对，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干！”潭非龙的声音有些愉悦，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好！”背水一战。
　　“我猜你一定说不出自己的来历！对还是不对？”
　　晕倒，我怎么会说不出自己的来历呢？但是，我的回答是：“对！”
　　荒谬的回答，我又不是失忆了！但是我能告诉潭非龙我的来历吗？不能啊！
　　“真是有趣！巫管事，你就像一本天书，越看反而越是迷茫。有趣啊！”
　　“潭帮主也太看得起我了，居然拿广中天的未来来交换我的来历。如果我回答是“不对”，帮主应该会信守诺言吧。
　　“这一次，我并不打算破坏规则。巫管事，倘若我说，我愿意倾我所有，来换取你的全部呢？”
　　“呵呵，帮主，这话就有点暧昧了！不过我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愿听差遣。”
　　“错了错了，我已经说过，第一局的输赢已经决定了你不再成为我的手下，第二局的胜负则决定了我们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我没想到潭非龙会提出这个词，正合我意。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要想胜过潭非龙，必须从近处攻击要害。
　　“好，那就让我们彼此合作愉快。”我微笑地看着帘内，“只不过，都说是合作伙伴了，帮主却连脸都不赏，似乎欠缺诚意哦！”我慢慢踱近帘子。
　　“大胆！”石碣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巫管事，有没有人说你的胆子很大？想要看我的真面目，就要带着必死的决心！倒是你身边的那位小哥，好有趣的面具！”
　　“呵呵，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既然如此，我就留着这条小命好了。”我缓缓地离开帘子。是的，就是这种感觉。潭非龙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就像是我身边的某个人。难道……如此熟悉我的思维、我的行动的人应该不多啊……
　　走出惊龙帮，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冷汗潸潸。刚才我几次撸虎须，还能全身而退，实在是万幸啊！
　　“喂，鬼，磨蹭什么，走啦！”我冷冷地一瞪看着我发呆的鬼，大步向前走去。心情突然好转。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迎着阳光，突然心头溢上一句诗：“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