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唐忆》cicibingtang

5、第五章

　　聊着聊着已是晚间，我本想再跟四哥磨蹭几句，说不要白费了先前这些准备，只见墨惜派人来问我回不回家吃饭，四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愣，便笑着应了来人说马上回去。跟嫂子道了礼，说是要回去想想给亲侄女备什么礼好，就不多留了，便上马打道回府。
　　傍晚的风透着几许凉意，路上有些摊子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打发了家丁先回去报信，我骑着马悠然的漫步在大路上。
　　从刚才的动静看来，四哥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件事还是顺了老六的意思吧。虽觉得有些恼火，但细细想来，四哥的做法也不无道理，一者，如果为这件事跟老二闹僵，就算这次失利的不是我们，咱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老爷子现在也算是老当益壮，朝政在手，谁也说不准下次折的就不是我们的人。再者，上次咱们已经放出话了，大不了舍了这两个大将，两个新将折了这根儿还是动摇不了的。其次，四哥跟六哥的感情颇好，估计也不想让六哥为难，一边是二皇子，自己的亲哥哥，而且还是家里那口子的表姐夫，另一边是从小玩到大感情比亲兄弟还好的四哥，任谁都不想把这层纸捅破。
　　说起四哥和六哥的感情，那真是好的没话说。我六哥名唤李彻，生母是贤妃娘娘，与二皇子和八皇子是一母同胞。因为幼时的体弱多病，多被留在母妃身边照顾。贤妃生性平和，喜阅佛经，也正是因为这点，六皇子的童年才在安静祥和的念经声中平稳的度过，也就养成了事事不与人争的温和脾气。
　　小时候，我、四哥和六哥三个经常一起去御花园玩，每次我跟太监宫女玩的正欢腾的时候都会看见六哥抱着一本书安静的坐在凉亭里读，四哥则是坐在一边品茶或者独自对弈。岚妃的宫苑与贤妃的较近，据说幼时六哥只要一生病，四哥便会跑去坐在一旁陪着他，给他念书陪他说话，后来便成为一种习惯了。出宫分府之前，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直到六哥娶了沈家三小姐沈汐颜，不知怎的，竟开始乐于忙家务琐事，二人才没太多时间在一起议事。
　　这不，后天就是六皇子妃所出的郡主无殇的满月日了，不光是四哥府上在愁着送什么好，我这儿也在忙着准备贺礼。
　　“墨惜，想好了么？后天你可得跟我一起去，六嫂指名的。”晚饭后，我们俩在小花园逛着，突然想起回家时她拿给我看的两张请帖，便随口问道。皇城六大家族中的沈家和颜家素来交好，除却生意上的往来，家中的孩童女眷也交往甚密。所以这一张是六哥府上发的，一张便是六嫂私下给的。
　　“知道了我的爷，呵呵。”她抿嘴一笑，道“府上的礼物我还没想好呢，实在不行我连夜绣个小肚兜送出去？”
　　“不行，人家要是知道九皇子府这么寒惨，过满月就送个肚兜给亲侄女，还不得让人笑话了。”
　　“哈哈，那您说怎么办？”说着，她拉我在凉亭坐下。
　　我看着月亮，顿了顿，道：“先打四对银镯给我亲侄女，再取上前两天吴大人送来的那块羊脂玉，做一对儿玉镯子给六嫂，恩...剩下的做个玉如意送去吧。”
　　她点了点头，道：“六哥府上虽说不缺这些，但总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了。只是......”
　　“只是什么？”
　　“既然发了两张请帖，我这个做妹妹的总该也拿点什么过去吧？”
　　“恩。”我见她丝毫没有窘迫之意，便道：“你准备送什么？”
　　“喏。”只见她拿出了一个符，道：“这是我早上去寺里求的平安符，我准备把它绣在小肚兜里送给无殇，保佑她永远平安。”
　　“恩。”
　　随后我们都沉默了，也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我幡然醒悟。
　　说来说去，咱还是送了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