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宠爱》苏脂

5、第5章

　　纯白色的墙壁上面点缀着零星嫣红的六角雪花，头顶是精致透明的水晶吊灯，右边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拉开的米色帷幔轻轻扬起，可以看到外面蔚蓝色的高空和白色的浮云，下面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花园和树木。雪白色的床上，雪白色的床褥，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脸色苍白却极为清秀的少年，五官精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我坐在漂亮的沙发上，捧着漂亮的白玉茶盏，晃着脚吹茶里面的红色花瓣。
　　“那个，我可以叫你江荷哥吗？”少年声音怯怯的，夹杂着明显的喜悦。
　　我含着茶杯一角，看着他眨了眨眼点头：“随便你。”
　　夏云低着头高兴的笑起来，说：“那天晚上在落平大道我见过你，恩，你是唯一一个不顾及我的身份愿意和我拼酒的人，虽然没有赢得比赛，但是我很高兴认识江荷哥。”
　　如果我知道你是夏西摩的弟弟，给我钱我也不会和你拼酒！
　　我咬住茶杯，纳闷，他和他哥哥一样奇怪，对人坏对人好都是莫名其妙毫无头绪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亲和力，吸引这种长相漂亮的小正太对我亲近成为所谓的……朋友。
　　“对了，你是夏西摩的弟弟，要什么有什么，怎么还去参加啤酒大赛？”
　　“哥哥虽然对我很好，但是我有不得不参加比赛才能让哥哥为我完成的愿望。”
　　虾米？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竟然感觉很可爱，我笑了说：“知不知道你差点死掉？有命赢了比赛，没命实现愿望，你说冤不冤？”
　　他想了想，手指绞着衣角，眨着大眼睛认真的说：“我的身体一直不好，虽然有请最好的医生给看病，身体状况还是很差，哥哥告诉我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如果能够有机会赢得比赛，就算是不能亲眼看到，我相信哥哥一定会为我完成。”
　　我愕然，就算是死掉也想要完成的心愿是什么？抿了抿唇，没有问出口。故作歉疚的说：“没有让你赢得比赛，很抱歉。”
　　“没有关系啦！”他轻快的说，看起来很活泼：“能够认识江荷哥我很高兴，江荷哥是哥哥的朋友吗？我希望能够常常见到江荷哥呢。”
　　“啊……才不是，我和你哥哥才不是朋友。”哼，仇人还差不多！那个死人妖！
　　“不是吗？哥哥很少让人住到家里来的，还是江荷哥你不喜欢哥哥吗？”
　　“是不太喜欢啦，冷冰冰的样子，又不会笑，看起来你哥哥也不怎么喜欢我。”
　　“为什么不喜欢？哥哥长得不好看吗？江荷哥长得也很可爱的啊。”
　　我无语，不是说长得好看就会喜欢！看着夏云漂亮可爱的样子我暗想，夏西摩那种人竟然会有这么热情的弟弟。
　　“长得是还不错，但只有脸蛋漂亮其他地方都糟糕的可以，说话也是有够气死人的，他那样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想只有眼睛瞎掉的男人才会喜欢他。”
　　“啊？有那么糟糕吗？其实哥哥也是被很多女生喜欢倒追的，对吧，哥哥。”夏云扬起头，笑盈盈的对着我身后说道。
　　我瞬间僵化，身后一道冷刀穿刺过来，完了！
　　夏西摩走过来，对着床上的宝贝弟弟说：“身体刚刚好就多休息，改天我带你去汉河，不是说想看看螃蟹吗？”
　　螃蟹？有什么好看的，看它们打架？
　　“恩，上次去还是半年前的时候，哥哥一直说很忙没有时间的。”
　　“只要你身体好了哥哥每天都会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乖乖休息，养好身体。”
　　夏云躺下，夏西摩为他掖好被子，面部表情也柔和下来，唇角微微上扬。夏云说：“哥哥你是来找江荷哥的吗？”
　　“恩。”
　　“哥哥，比赛的事情……”
　　“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你的愿望，但是哥哥没有为你实现的理由。”
　　“哥……”
　　夏西摩还真是坦白，面对这样可爱的弟弟就是撒谎哄哄他逗他开心也是好的，夏云垂下眼，咬着唇，一副可怜失望的样子，就像孤苦无依的小白兔。夏西摩转身看了我一眼，目光变冷，一只手放在西装口袋里，“江荷，你出来。”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坐在楼下的花园里，夏西摩依靠在巨大的花木上，双手叉兜，目光淡然的看着满园花草，身体形成一个极为优雅的弧度。我趴在花坛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希望能用目光杀死他。
　　“先说一下，你有什么特长。”他看我的眼神毫不友善，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厌恶，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特长？我想了想，说：“喝啤酒，你也看到了……吃东西算不算？我的胃很好，消化功能也很厉害。”
　　“你是要去参选猪吗？”他嘲笑，不屑的说：“炎盟没有猪种让你喂养。”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能吃也是我所擅长的，这是我的优势。”
　　“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优势可言。”
　　我气结，恨不能上去掐死他。瞧他那嚣张的态度，完全是把我当成什么猪种了，可恶！
　　我咬牙道：“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不要问我有什么特长，应该说你需要什么。”
　　夏西摩笑了笑：“好吧，阿曼之前向我抱怨过缺人手，你就去那里帮忙吧。”
　　“那里？”
　　“一间茶屋，我看你这样只适合在里面做侍应生。”夏西摩淡淡的说。
　　握紧拳头，我吐掉嘴里的草根，站起身一脚踏在他身边的树上：“你看起来也没有我大，叫哥！你弟弟叫我江荷哥可是很亲热的呢！”
　　夏西摩面无表情的推开我，眼神阴冷，盯着我说：“在这里，我是你老板！你最好记住这层尊卑关系！还有，离我弟弟远点。”
　　我抖抖肩膀不正经的笑：“是，老板。”
　　离开夏西摩的公寓，按照地址我徒步走到落平大道，据说这里有一间茶屋隶属炎盟，不过生意惨淡。混□□的不开酒吧开茶馆，夏西摩有毛病吧。
　　经过路口，有一个艺术家站在那里弹着吉他卖艺，竟然很好听，我晃着脑袋靠在墙上听艺术。
　　等他弹完我从兜里摸出仅有的十块钱放在他脚下的琴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弹得真好，我还是头次见人弹吉他不唱歌还能这么棒的。”
　　虽然我是个大音痴，但是在横道雁这个文明城市，面对这么文艺的东西，怎么着我也不能显得庸俗。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的音乐老师特爱弹钢琴，最喜欢的是一边弹钢琴一边给我讲故事，不过我觉得她讲的都是废话。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她说，凡是能听懂音乐的人都是灵魂纯洁的好孩子。当然这也许是她为了让我们听她弹钢琴瞎编出来的。
　　艺术家抬起头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细碎的刘海遮住眉宇，尖细的下巴扬起，并不说话。我看他皱着眉头，嘴巴抿起，透着几分稚气。虽然沦落在街头卖艺，气质忧郁清洁的像王子。
　　“你看起来没什么客人啊，呐，再给你十块钱弹首别的曲子让大爷我乐乐。“
　　他站得笔直，洁白的手指扬起小提琴奏起一阵优美的乐声，神情专注，好像是在做一件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我看着他觉得他身后有一千只白鸽在飞翔，忽然觉得很圣洁。
　　忽然萌生怜悯之心，我跳到他面前颐指气使的说：“得，爷看上你了，跟爷走，爷不能看着祖国的花朵败落在街头。你叫什么？”
　　他不语，默默的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头，孤傲的像只……黑蝙蝠。
　　“难道，你是哑巴啊。”我恍然大悟。
　　他促狭的看我一眼，带着怨恨，手指握紧，几乎可以听见指骨“磕巴磕巴”的声音。
　　“不会说话当然是哑巴啦，不过没关系，爷不嫌弃。”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表示理解，上帝是公平的，玩艺术的大都有点残缺，十全十美的人肯定是短命鬼，比如说夏西摩……他弟弟。
　　艺术家在地上写上他的名字，字迹清晰秀气——蔡彩。
　　我笑：“你妈真会取名字，‘菜菜’，以后你跟我混，大家都叫我江荷哥，哥有钱花就不会让你卖身养我。”
　　菜菜年仅十九岁，小我四岁，身高和我差不多，我想他这个年龄应该是上学的阶段。我带着他去茶屋，他比我熟悉路，没几分钟就到了。
　　茶屋的生意果然惨淡，人家是金絮其外败絮其内，茶屋是标准的败絮其外金絮其内。看它外面跟刚刚遭受了一场暴乱的洗礼一般，墙壁都是凹凸不平的，勉强可以关上的大门，实在让人难以下决心走进去。横道雁这个发达小城市竟然会有这么破烂的地方，还是在落平大道这种商业中心的黄金地段。
　　我和蔡彩推门进去，刚一踏进黑色的大理石地立马被里面独特的设置吸引，难以置信！里面充满香醇的葡萄酒味和奶香味，茶屋面积很大，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淡粉色的四壁绘制着鲜艳的的红玫瑰，四周摆放着木质酒架，酒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精美珍贵的红酒。左面的墙有一面大开的窗户，窗户下面渐次放着一盆一盆向日葵，窗台上的吊兰悬挂在半空中，那里阳光明媚，金灿灿的洒满一地。
　　右面的墙壁绘着一副巨大的众天使跪拜上帝的图像，渲染着浓厚的宗教色彩，下面有个木台，上面零散的摆满彩笔和白纸。地是黑色冷硬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里都充满阳光，这里有许多的窗户，每一扇窗户的样式都不一样，最后面的一扇天窗是彩色的，像极了教堂里的彩色玻璃。
　　彩色天窗下面是一个吧台，摆满茶杯和酒杯，一个胖子站在后面擦着茶杯。
　　我走过去敲敲桌面，胖子抬起头看了看我愣了三秒钟，肥嘟嘟的脸笑了起来：“你是夏哥叫来的江荷吧，我叫胖子。”
　　夏西摩的效率还真是快，我有些纳闷：“你怎么知道我是江荷？也许我是客人呢。”
　　胖子摇摇头说：“不可能，你一看就不是客人，我在横道雁没见过你。”
　　什么叫一看就不是客人！我甩他一记白眼说：“夏西摩不是说你们店里生意不好的吗？”
　　“因为调酒煮茶的人不在，客人也都不来了。”
　　“谁？”这么能耐。
　　“阿曼，他去意大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奇怪道：“夏西摩不是这里的老板吗？阿曼去意大利他不问的吗？”
　　胖子说：“这里阿曼做主，夏哥不管他。而且，阿曼的事本来谁也问不着。”
　　“为什么？”
　　“因为阿曼是同性恋。”
　　“……”我暴汗！这算什么？胖子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勤勤恳恳的擦着手里的茶杯。
　　我指指身后的蔡彩说：“他叫菜菜，以后就留在这里帮忙，你给他记着工资。”
　　胖子探头好奇的瞧着蔡彩，叫道：“天哪，竟然是拉小提琴的，阿曼一直说茶屋如果有个音乐家生意一定会更好。”
　　“小提琴？不是吉他吗？”
　　“江荷哥，那是小提琴啦。”胖子拉住蔡彩说：“你坐在那里拉小提琴，客人听着你的琴声就会进来了，只要拉的不是太难听就行。”
　　蔡彩皱着眉，看我。躲开胖子拉他袖子的手，抱着吉他……哦，不对，是小提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