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狗血忧伤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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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三角洲的威名传播实在是太广，即使随便在附近海域某个小岛登陆，去找当地居民打听，都能得到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出的一个大致方向。眼看着万里晴空之下前方的海面被深紫色的雾气笼罩，约基他们就知道，目标……发现。
“在进入魔鬼三角洲之前，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一伙人用过了午饭，坐在餐桌旁难得严肃地开会，威廉整了整脸色开口，“十五年前，我跟随的海贼团被另一个海贼团逼上绝路，迫不得已逃入这里，我也在战斗中受了重伤昏迷了一个星期，当我醒来的时候，船上的同伴因为食物淡水缺乏和里面雾气的毒气死伤大半，我只能带着能行动的两个同伴驾着小船逃离了这里。所以，要在魔鬼三角洲里面生存，必须要准备充足的食物和淡水，还要注意浓雾中的毒气，海王类和人类都不可能长期在里面生活，所以我们并不需要担心来自生物的威胁。”满意地看到连约基都认真地聆听，威廉点点头，“然后就是我的能力，我之所以能够从这里逃出来，就是靠了我吃过的恶魔果实——路路果实，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我都能够看到到达目的地的路，永远都不会迷失方向。”
“好酷啊！”约基惊叹一声，“恶魔果实，听起来真的是好帅！……不过好像人吃过之后就不能游泳了对吧？”
“嗯。”威廉叹气，“对于海贼来说，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我也是无意之中吃下去的。”
“要是我的话，坚决不要吃。”仔细考虑了一下，约基还是放弃了试一下的冲动，“不能游泳的痛苦我可无法忍受，而且要是掉进海里，一切都完蛋了。……伊萨~我要是掉进海里，你一定会救我的对吧~”
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偏到这里来了，伊萨失笑：“既然你不会吃，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伊萨~”约基不依不饶。
“好的好的，我明白，一定会去救你的啦。”缴械投降，发觉约基越来越低龄化的伊萨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随口安抚着。
怀着激动又忧虑的心情驶进了那片浓雾笼罩的海域，置身于幽暗诡异的环境中，周围环绕着腐朽空荡的船只，时不时有几艘已经无人生存但是仍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使命，在黑暗的海水中划开一道一道的弧线前进的船只和约基他们的小型船擦肩而过。伊萨和小威廉抖了抖身子，有点害怕了。
“怎么了，小威廉，害怕吗？”约基眼尖地发现小威廉出了一层薄汗，开口调笑，“乖乖叫一声哥哥的话，我就允许你躲到船舱里~”
“谁害怕了，约基大叔！”被撩拨几下就炸了毛跳起来的小威廉。
“约基……”泪眼汪汪看着约基的伊萨。
“……”被伊萨一击倒地HP清零的约基，心中默念着“忍住忍住”身体却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抱住，“伊萨我会保护你的！”
威廉一脚踹上来：“给我去干活！”
距离伦巴海贼团逃进魔鬼三角洲已经有三个月了，所以眼前的状况，是伊萨他们早已预料得到但是却不肯相信的一种。
已经晚了。
已经太晚了。
把他们的尸首都收殓到用破旧的木船做成的简陋的棺木里，然后拖到甲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起来，他们到死都没有放开的他们的灵魂——乐器，也全部和他们放在一起。
“……要怎么安葬他们，约基？”伊萨担忧地向约基的方向一瞥，约基蹲在棺木前面，犹豫地伸出手，只是轻轻抚摸着，没有说话。
他在自责。
伊萨走到约基面前抱住他，慢慢地蹲下来。约基的头正好抵在她的锁骨那里，伊萨只觉得锁骨被硌得好疼好疼，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肤里面的水滴很烫很烫，烫得她都想哭了。
最终约基都没有再说什么，自从上了这艘船，约基就一直沉默着。
“要火葬吗？连同他们的船。”威廉低声询问伊萨的意见。
摇了摇头，伊萨看着约基失去了生气的背影站在船桅上，只能替约基做决断：“就这样吧，让他们随着这艘船，继续在海上航行。”
顺着麻绳网爬下这艘她只有一面之缘的船，伊萨回到小船上，倚着桅杆等待约基他们爬下来。约基下来之后还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许他一生都无法从这个阴影中脱离了。”威廉嘱咐伊萨，“伊萨，他需要你，只有你能把他救出来。作为一个海贼，我知道失去自己所有的同伴，只留自己一个在世上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威廉低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一脸茫然的小威廉，“自从我在魔鬼三角洲失去了同伴之后，直到他出生，我才终于慢慢恢复过来。伊萨，你还是做好长期的准备吧。”
将威廉两人送回他们的家，伊萨从船上搬出了最初从莱克森那里搜刮来的船底附有海楼石的小木船，准备和约基……去哪里呢，她不知道。
约基沉默地帮伊萨收拾东西，直到一个和他相比略显矮小瘦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约基才抬起头来。
小威廉阴着一张脸，双手握成拳，全身的肌肉都紧缩着。他狠狠地盯着约基仍没有开口欲/望的眼睛，吐出两个字：“大叔……”
然后一拳砸了上去。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好不好！以前的同伴对你来说有多珍贵我不知道，但是为了已经死了的人去为难还活着的人，你是想让伊萨也快点离开你对不对！你自己也不想活了对不对！”
泄恨一般地一拳一拳揍在约基身上，小威廉忍不住涌上眼眶的眼泪：“我明明发誓！以后要成为和你一样，不惧怕任何困难，可以为了同伴不顾生死的男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是我错了，我绝对、绝对不要像你一样，让生命中唯一剩下的最重要的人哭！”
“现在的你，根本就不配让伊萨这么为你担心。”
什么现在的我，以前的我。
什么像我一样。
约基随手抹去嘴边溅出来的血，揉了揉肚子。
这个小子，打的还真痛。
对啊，什么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一样，什么都保护不了，连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也会被轻易夺走。
好不容易能够出海，但是老妈却生了病，让伊萨一个人带着她在海上流浪求医；好不容易能够抓到夺走伊萨的人的线索，但是老妈突然就死掉了，伊萨也遭受了那样的苦难；好不容易终于追上那个人想要夺回伊萨，却被对方打败，自己只能带着同伴逃跑；好不容易能够生存下去，重整船队，自已又染上瘟疫；以为自己死定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伊萨却又出现在眼前，和以前一样温柔又别扭，当时他想，啊，所有的事情都不要紧了，有伊萨和他在一起共同面对，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但是他错了，错的那么离谱。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怕了，当这一刻来临，他怕了，他逃了，还把一切都抛给了伊萨。
并不都是他的错，约基也不是想为自己开脱。他竟然并不怨恨导致同伴走上绝路的罗尔他们，因为他知道，在这片大海上，只有这样做才能生存下去。他知道，并且相信自己同伴的实力，失去了自己的他们，也能够在这片海域上快乐地航行。
他想当然。
正是因为想当然，对他的打击才这么大。
他想，也许这一生，他都无法再拥有这种几乎自傲的自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狗血忧伤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