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我没法入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终于忍不住，硬是打了肖垣手机，响了许久直到忙音没人接，如此，便撑着眼睛直到天明。突然我听到楼下有动静，便穿上自己的兔兔拖，冲下楼。我看见一脸疲倦的肖垣，走进来，平时凌厉的眼睛此时布满血丝，胡渣青浮于下巴，说真的，跟了肖垣三年，除了第一次相遇，我还从未曾见他如此憔悴过。我忍不住冲上前，抱住他，而他，也回抱了我。“五平，他出事了！”说这个名字时，我感觉到他胸腔起伏异常之快，“我知道他沉不住气，我知道烨烨的S让他几近疯狂，我知道他对白炎恨之入骨，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跟白炎同归于尽，还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自焚。可为什么他不听我的？我说过再等一等，我一定会让白炎付出比S还惨痛的代价，让烨烨得以瞑目的，但他——为什么？？？都是我！都是我！”我知道他的逞强瓦解了，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看着他悲伤至极却强忍着的眼泪，我的眼泪不住地流，说：“你说的我相信五平他都知道，五平他一心只想帮烨烨报仇，他没有错，你也没有错！你们都没错。错的是那个叫白炎的人，现在他S了，尽管我们代价很惨痛，但我想五平应该是泄恨的，快意的。”我仿佛能看到五平全身气油，点着打火机冲向仇人时那种从容决绝的神态，眼前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五平的情景，还有他把烨烨带到我跟肖垣面前介绍的景象，一切恍如昨日。可景物依旧，人，却早已随风。此后，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五平的后事，兄弟几百号人的，青一色的黑西装，肖垣没有像对方那样开着名车走街过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操办，而是选在了烨烨旁的墓地，办了个简单而庄重的仪式。陆子跟我说，五平生前最崇拜肖垣，也最听肖垣的话，有一次肖垣丢了本《我爱故我在》的书给他看，他虽然不爱看书，但却愣是花了好几天时间把书看完了，最后也不知是鬼使神差的，还入了宗教。他说：“像我们这种人，注定没有明天！五平跟我说他是命不好，家里穷，早早就辍了学，最后还加入了□□，但他说他不后悔，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对他嘘寒问暖，没有人会在他做错事，替他背黑锅时，不计较地告诉他要堂正做人。”我知道他说的是肖垣。我远远地看着肖垣，心想：这个男人外表冷漠，也许在外人看来做事干脆，残忍时面不改色的他，却不曾想，其实他内心是极其善良、温暖的。可又是什么使他掩盖住自己真实的一面？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