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予夕拾》宇文郡

4、第四章

　　离上次烨烨的葬礼，快一个月了，肖垣没有出现过。我想他应该在忙帮里的事，而我也忙着毕业找工作的事，所以也就没什么了。这天，秀秀打电话给我说找着工作了，让我陪她去逛街置装。经过CHANEL时，她硬拉着我进去，我本想着平常自己虽不缺吃穿，但显少逛这类奢贵的名品店，也不是说消费不起，毕竟肖垣有给我他的副卡，虽谈不上无限额，但少说也有好几位数以上，只是我并不喜欢，也许我潜意识就觉得自己奢华不起来吧。秀秀说她看中这条裙子好久了，我于是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下价钱，当场咂舌，小数点一上去就破万的四位数，而且还是折后。我赶忙劝她说死心吧，谁知她却开口说：“小姐，麻烦这条小码的。”说完还给我摆出一副“买不起咱还试穿不起”的表情，看着我真想丢下她，自己走算了。但我没有这样做，还乖乖地在一旁边帮她拿包包，边等她。
　　这时，旁边传来一把甜腻的女声，喊着我有些熟悉的名字，“垣，这件好看吗？”因为声音是从我背后传来的，看不见人，我似乎还不想转头，只是等着被唤的人回答。说真的，那一刻我的耳朵比平时灵光，都快竖到天上去了，谁知等到的却是店员小姐连声称好的声音。我想是我多虑了吧，怎么会是肖垣呢？他应该在帮里忙着的吧。其实只要转头就能确认的事实，但，我却没有那个勇气。秀秀试好衣服站了出来，在镜子前她左转右挪地看着，一会儿说自己脖子太短了，一会儿说腿太粗了，腰太肥了……，而一旁的店员小姐则不停地说着“哪里？很适合你！好看！”我都能听出韦秀秀的意思，店员小姐会听不出吗？我在旁边看着，憋着笑，而使劲跟店员小姐掐着的韦秀秀却突然不说话了，只是哦嗯啊咿地应着店员小姐，只见她目光有些怪，不时看完别处，再偷瞥我，被我抓住就移开。我好奇想要转头去确认她在看什么，却被她的声音喝住：“不要了，都不好看，”往换衣间走去的同时，“汐，刚那个扣子很难弄，你进来帮我一下。”我说好，但还是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我确定我的心猛颤了一下，我知道我不是肖垣的唯一，而是他众多伴侣的其中之一，我也有想过跟肖垣在外面碰面的情景，却从未想是以这种方式，一切的不经意，却恰恰是我最不想遇到的情景。我无法面对他牵着别的女人的事实，于是在对望时，我很快移开了目光。对面的女子却问：“垣，你认识这位小姐吗？”说着，我都能感觉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巡视了好几圈。其实我有期待肖垣说是，但他没有，淡淡地讲完，便拉着那位小姐去柜台结帐，离开。我都能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似乎是我的心瞬间凉了，眼泪毫无坚强可言地滑落着，一旁的店员小姐像看戏似的瞧着我，而我连秀秀几时将我从店里拉出来的，都不知道。我在想他那晚的脆弱，我们的相拥，都是虚构的吗？是我在自欺欺人了吗？秀秀拉着我，而我却像行尸走肉般在街上走着，等公车、下车，而秀秀将我带回了她租的家。第二天，我醒来时，秀秀已经出门了。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留言，我知道她去上班了，洗完脸后，我吃着她煮给我的早餐，房子虽小，但透过泛锈的窗，还能看见蓝蓝的天，我想，也许做对了选择，就能海阔天空。这时，门铃想了。打开，却意外看见了陆子。“那个，垣哥看嫂子昨晚没回家，又关机，他很担心，所以让我来帮你送衣服。”说着，举起手上的大小纸袋，然后递给我。我并没有接过的打算，而是转身进了屋，边收拾吃完的早餐，边说：“放在那里吧。”陆子听话地将衣服放到一旁的矮柜上，我便说：“走时帮我把门带上。”陆子却说：“垣哥呆会会打电话给嫂子，说有话跟你讲，让嫂子你开手机！”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关上门就溜了。我抬起大袋小袋，也不管里面的衣服有多品牌，用力扔到了门上。最后，我还是开了手机。肖垣也给我打了电话，但电话里有关昨天的事他只字不提，只是告诉我他要外出一段时间，让我回家，除了这些，就是让我睡觉时注意关好门窗。我想你既然不能亲自来，连最起码的解释都没有，至少也哄哄我吧，哪怕是肤浅，我也甘愿了。挂了电话，我没有如他要求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继续住在秀秀这里。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帮人家打了广告，罪过呐~直接忽视~